第256章 憶昔當年淚不干
這話半真半假，最重要的原因是她萬貴妃不得寵了。
舒皇后自然也是將信將疑，不再多言。
萬貴妃卻是感嘆了起來道：「皇后你的命要比妾身好，至少有個孩子在身邊陪伴。」
若是她以後不主動去爭寵，餘生將是在這深宮孤獨終老。
舒皇后聽著沒有半點同情，只是冷漠道：「你這是想讓本宮憐憫你嗎？」
萬貴妃聽著舒皇后的語氣心中不快，表面含笑道：「皇后若再是這般態度，那妾身可要去太后和皇上那多嘴了。」
說著，萬貴妃眼神深意地看向劉照。
舒皇后聽出了話中的威脅之意，語氣只好緩和，幾分無奈道：「那不知萬貴妃到底意欲何為？」
她只好服軟，畢竟這萬貴妃知道她與林易的關係，也知道劉照的真實身份。
萬貴妃得意的笑了起來，輕言細語道：「其實我也沒有惡意，只是近日身感深宮孤寂，想找人閒聊以解寂寞之苦。」
舒皇后疑惑地望著她，滿眼不相信。
萬貴妃噗哧一聲，調侃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自從小易子不在了，難道皇后不寂寞嗎？
反正妾身這兒都結滿蜘蛛網了呢，我猜皇后那兒也雜草叢生了吧？」
聽著萬貴妃一語雙關的輕佻，舒皇后心中暗罵不知羞恥的蕩婦，語氣卻是溫和說道：「你若是一人孤獨，可以來找本宮閒聊，只是本宮難以相信你只有這一個目的。」
萬貴妃輕笑道：「皇后果然精明，其實妾身是另有目的，如今香妃得寵，妾身又沒子嗣，日子一長，恐怕難以在這後宮立足。
這照兒怎麼說也是嫡長子，必定會是太子，日後大漢的皇帝。
妾身只希望到了那時，皇后能留我一席之地。」
萬貴妃這是要找盟友，她很清楚，在這後宮若沒有依靠，晚年的生活是會很悽慘的。
如今的她不願意再去劉獻那兒爭寵，即使是爭，也爭不過那香妃。
她也不會去討好香妃，她絕不向一個娼妓出身的女人低頭，所以才找到舒皇后。
舒皇后聞言，心中冷哼，她就知道這女人意圖不純，表面上答應道：「若真有那天，本宮一定不會忘記你萬貴妃的。」
「只是……」舒皇后話鋒一轉，面露愁容道：「香妃之子備受皇上恩寵，又有朝中大臣支持，照兒這儲君之位也不見得穩妥。」
她心底嘆道：若是小易子還在，照兒的太子之位誰也爭不去。
萬貴妃卻有另番見解道：「自古以來，廢長立幼多生禍端，也不合禮法，皇后多與太后親近，這太子之位非照兒莫屬。」
舒皇后敷衍一笑道：「多謝你的吉言了，也希望事實能夠如此。」
隨後兩女又閒聊了好一會兒，萬貴妃才揮手離去。
劉照望著萬貴妃的背影，怔怔出神。
舒皇后察覺到便疑惑問道：「皇兒怎麼一直盯著那萬貴妃看？」
劉照回過神來，向母親問道：「孩兒在想，萬貴妃口中的小易子是誰？是個太監嗎？聽起來母后和她都認識這個小易子？」
舒皇后一愣，隨即編了原由解釋道：「這小易子是個討喜的太監，侍候過母后和萬貴妃，所以才記得他，不過他人已經不在了。」
劉照半信半疑，但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心中倒是對這個太監小易子有了幾分興趣。
乾清宮門外，廣場上劉獻正與六狗玩著「御駕親征」的戲碼。
劉獻一身盔甲，身後領著十幾名太監扮的士兵。
對面的是六狗，同樣一身盔甲扮演敵將，其身後也站著十餘名太監扮的敵軍士兵。
兩軍很快「交戰」在一起，不多時，六狗這邊扮演的敵軍被劉獻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最後六狗也向劉獻跪地求饒，舉手投降道：「大漢皇帝英明神武，我蠻夷之邦不自量力妄圖挑釁天威，還請皇帝饒我狗命啊！」
劉獻樂得哈哈大笑，很是入戲裝著威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饒你一命，日後永不得踏入我大漢疆土！」
六狗連連點頭道：「遵命，我們唐國絕不敢再入漢境半步，願尊大漢為天朝上國！」
劉獻又是一陣開懷大笑，隨後扶起六狗道：「趙愛卿辛苦，這幾年多虧愛卿入宮陪伴，朕才不會無趣。」
六狗躬下身子拱手道：「能讓龍顏大悅，老臣就是累散了這把老骨頭，也是值得的。」
自閹黨被清洗後，六狗提領西廠，巴結太后，助太后剷除錦衣衛，肅清閹黨餘孽，深得太后信任。
不久又被復職丞相之位，與劉源同列左右丞相之職。
同時在朝堂上也培植了一些勢力，他表面聽從太后，實則已暗生野心，欲獨掌大漢朝堂。
所以這才來討好皇帝劉獻，雖說太后已手握大權，但掌控了皇帝，就有正當理由去扳倒太后。
而對於六狗突然的示好巴結，劉獻一開始還心懷戒心，不太喜歡。
畢竟趙不韋曾參與謀反，可多次接觸後，劉獻發現這人還挺有趣，變著法哄自己開心，便接納了這趙不韋。
再加上六狗又與香妃勾搭在一起，有香妃的枕邊風，劉獻也就以為趙不韋是個忠臣了。
此時劉獻聞言很是受用，高興地拍了拍六狗的肩，轉身向擺在一旁的案桌走去。
案桌後坐著香妃，她一直觀看著剛才那場御駕親御的演戲，見劉獻走來，她立即起身迎上前。
香妃來到劉獻面前，拿出手帕細心的替他擦拭額上的細汗，溫柔道：「皇上剛才雄姿英發，頗有陣前的大將風範，若是皇上真御駕親征，那些敵軍必是聞風喪膽，棄甲投降。」
劉獻哈哈大笑起來，摟住香妃，在其臉上香了一口，高興道：「愛妃所言，甚得朕心啊！」
香妃隨口問道：「不知皇上是如何想到這般有趣的玩樂的呢。」
劉獻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神情陷入回憶之中，面露傷感之色。
香妃見狀，奇怪道：「皇上，你這是怎麼了？是臣妾說錯話了嗎？」
跟在身後的六狗也覺得奇怪，剛才還龍顏大悅，怎麼這會兒又沉重起來了。
半晌後，劉獻才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朕想起了一個故人，小易子……」
隨即他又用戲腔唱道：「憶昔當年淚不干……」
舒皇后自然也是將信將疑，不再多言。
萬貴妃卻是感嘆了起來道：「皇后你的命要比妾身好，至少有個孩子在身邊陪伴。」
若是她以後不主動去爭寵，餘生將是在這深宮孤獨終老。
舒皇后聽著沒有半點同情，只是冷漠道：「你這是想讓本宮憐憫你嗎？」
萬貴妃聽著舒皇后的語氣心中不快，表面含笑道：「皇后若再是這般態度，那妾身可要去太后和皇上那多嘴了。」
說著，萬貴妃眼神深意地看向劉照。
舒皇后聽出了話中的威脅之意，語氣只好緩和，幾分無奈道：「那不知萬貴妃到底意欲何為？」
她只好服軟，畢竟這萬貴妃知道她與林易的關係，也知道劉照的真實身份。
萬貴妃得意的笑了起來，輕言細語道：「其實我也沒有惡意，只是近日身感深宮孤寂，想找人閒聊以解寂寞之苦。」
舒皇后疑惑地望著她，滿眼不相信。
萬貴妃噗哧一聲，調侃笑道：「這有什麼好奇怪的，自從小易子不在了，難道皇后不寂寞嗎？
反正妾身這兒都結滿蜘蛛網了呢，我猜皇后那兒也雜草叢生了吧？」
聽著萬貴妃一語雙關的輕佻，舒皇后心中暗罵不知羞恥的蕩婦，語氣卻是溫和說道：「你若是一人孤獨，可以來找本宮閒聊，只是本宮難以相信你只有這一個目的。」
萬貴妃輕笑道：「皇后果然精明，其實妾身是另有目的，如今香妃得寵，妾身又沒子嗣，日子一長，恐怕難以在這後宮立足。
這照兒怎麼說也是嫡長子，必定會是太子，日後大漢的皇帝。
妾身只希望到了那時，皇后能留我一席之地。」
萬貴妃這是要找盟友，她很清楚，在這後宮若沒有依靠，晚年的生活是會很悽慘的。
如今的她不願意再去劉獻那兒爭寵，即使是爭，也爭不過那香妃。
她也不會去討好香妃，她絕不向一個娼妓出身的女人低頭，所以才找到舒皇后。
舒皇后聞言，心中冷哼，她就知道這女人意圖不純，表面上答應道：「若真有那天，本宮一定不會忘記你萬貴妃的。」
「只是……」舒皇后話鋒一轉，面露愁容道：「香妃之子備受皇上恩寵，又有朝中大臣支持，照兒這儲君之位也不見得穩妥。」
她心底嘆道：若是小易子還在，照兒的太子之位誰也爭不去。
萬貴妃卻有另番見解道：「自古以來，廢長立幼多生禍端，也不合禮法，皇后多與太后親近，這太子之位非照兒莫屬。」
舒皇后敷衍一笑道：「多謝你的吉言了，也希望事實能夠如此。」
隨後兩女又閒聊了好一會兒，萬貴妃才揮手離去。
劉照望著萬貴妃的背影，怔怔出神。
舒皇后察覺到便疑惑問道：「皇兒怎麼一直盯著那萬貴妃看？」
劉照回過神來，向母親問道：「孩兒在想，萬貴妃口中的小易子是誰？是個太監嗎？聽起來母后和她都認識這個小易子？」
舒皇后一愣，隨即編了原由解釋道：「這小易子是個討喜的太監，侍候過母后和萬貴妃，所以才記得他，不過他人已經不在了。」
劉照半信半疑，但也沒再追問，點了點頭，心中倒是對這個太監小易子有了幾分興趣。
乾清宮門外，廣場上劉獻正與六狗玩著「御駕親征」的戲碼。
劉獻一身盔甲，身後領著十幾名太監扮的士兵。
對面的是六狗，同樣一身盔甲扮演敵將，其身後也站著十餘名太監扮的敵軍士兵。
兩軍很快「交戰」在一起，不多時，六狗這邊扮演的敵軍被劉獻殺得丟盔棄甲，落荒而逃。
最後六狗也向劉獻跪地求饒，舉手投降道：「大漢皇帝英明神武，我蠻夷之邦不自量力妄圖挑釁天威，還請皇帝饒我狗命啊！」
劉獻樂得哈哈大笑，很是入戲裝著威嚴道：「既然如此，那朕便饒你一命，日後永不得踏入我大漢疆土！」
六狗連連點頭道：「遵命，我們唐國絕不敢再入漢境半步，願尊大漢為天朝上國！」
劉獻又是一陣開懷大笑，隨後扶起六狗道：「趙愛卿辛苦，這幾年多虧愛卿入宮陪伴，朕才不會無趣。」
六狗躬下身子拱手道：「能讓龍顏大悅，老臣就是累散了這把老骨頭，也是值得的。」
自閹黨被清洗後，六狗提領西廠，巴結太后，助太后剷除錦衣衛，肅清閹黨餘孽，深得太后信任。
不久又被復職丞相之位，與劉源同列左右丞相之職。
同時在朝堂上也培植了一些勢力，他表面聽從太后，實則已暗生野心，欲獨掌大漢朝堂。
所以這才來討好皇帝劉獻，雖說太后已手握大權，但掌控了皇帝，就有正當理由去扳倒太后。
而對於六狗突然的示好巴結，劉獻一開始還心懷戒心，不太喜歡。
畢竟趙不韋曾參與謀反，可多次接觸後，劉獻發現這人還挺有趣，變著法哄自己開心，便接納了這趙不韋。
再加上六狗又與香妃勾搭在一起，有香妃的枕邊風，劉獻也就以為趙不韋是個忠臣了。
此時劉獻聞言很是受用，高興地拍了拍六狗的肩，轉身向擺在一旁的案桌走去。
案桌後坐著香妃，她一直觀看著剛才那場御駕親御的演戲，見劉獻走來，她立即起身迎上前。
香妃來到劉獻面前，拿出手帕細心的替他擦拭額上的細汗，溫柔道：「皇上剛才雄姿英發，頗有陣前的大將風範，若是皇上真御駕親征，那些敵軍必是聞風喪膽，棄甲投降。」
劉獻哈哈大笑起來，摟住香妃，在其臉上香了一口，高興道：「愛妃所言，甚得朕心啊！」
香妃隨口問道：「不知皇上是如何想到這般有趣的玩樂的呢。」
劉獻聞言臉上的笑容慢慢凝固，神情陷入回憶之中，面露傷感之色。
香妃見狀，奇怪道：「皇上，你這是怎麼了？是臣妾說錯話了嗎？」
跟在身後的六狗也覺得奇怪，剛才還龍顏大悅，怎麼這會兒又沉重起來了。
半晌後，劉獻才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朕想起了一個故人，小易子……」
隨即他又用戲腔唱道：「憶昔當年淚不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