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去江湖打聽打聽,你哥哥面前時有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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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邀請?」

  「掛單?」

  陳虛谷和沈謙華對視一眼,師徒倆略顯茫然。

  主要是這倆詞,基本上沒人放一塊用啊。

  邀請做客,這話對。

  出外掛單,這也對。

  掛單沒有邀請的呀!

  掛單,是道士或和尚,去別的廟修行,此為掛單。

  掛的是單位,單位這個詞也是出於廟裡。

  掛單是一個修行者,從自己的廟走出去,遊方世界。

  路過某個廟,覺得這個廟或道觀挺好,在這掛單跟著他們一起修行。

  這玩意兒哪有邀請的?

  張清源對大華笑道:「我們武當的單費可高了,每月給你十兩銀子,你要是做法事什麼的,自己接的私活,我們還不分帳,怎麼樣,這條件可以吧?」

  沈謙華看向師父,陳虛谷都快氣笑了。

  每月十兩銀子,自己接的活武當不分帳……

  「怎麼了師弟,你們是不是遇見什麼事兒了?」

  張清源搖頭道:「師兄說的哪裡話,我們能出什麼事兒。」

  「難道你想挖我牆角!」

  陳虛谷反應過來,瞪大眼睛緊張的看著他,並且把大華護在身後。

  我這徒弟雖然不聰明,但也是親徒弟!

  「這叫什麼話,什麼話這叫!」張清源大呼冤枉,「你把我們想成什麼人了,我可是你的摯愛親朋,手足兄弟啊!」

  「呵呵。」

  見他還不信,張清源把自己和寶弟的計劃跟他說了。

  從要建立道學院,需要老師,需要各種老師,再到後期弟子培養,留武當,以及向社會輸送人才等等。

  一邊跟他們介紹著自己的宏大計劃,一邊進屋,大華豎著耳朵聽著清源師叔口中的藍圖。

  給師父師叔沏上新茶,坐在一旁繼續聽。

  張清源口若懸河,滔滔不絕。

  「總得來說,就是這麼回事兒。」

  張清源說完了,喝了一口茶。

  陳虛谷眉頭微蹙,梳理著張清源話里的信息。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張清源,片刻後,站起身,小聲問道:「你要造反?」

  大華更是滿臉震驚!

  「哎呦我的哥,你想什麼呢,我造什麼反?」

  「你建道學院,每年招收大批窮苦人家子弟,對吧?」

  「對啊。」

  「好,每年你收兩千人,十年就是一兩萬,三十年,那就是三五萬人。

  這些人,不論畢業後,會不會留在武當,他們到死也會記著武當的恩。

  別看這幾萬人可能不多,那些不在武當修行,獨自出去闖生活的,他們也得開宗立派吧,他們也得開枝散葉吧?

  他們又得收多少弟子?

  這個基數,你算過沒有?

  幾何倍數往上增長,這三十年後,這三五萬人,甚至可以發展成幾十萬,都記著你武當的恩,你要幹什麼?」

  不得不說,谷哥分析的很有道理。

  這個年代,人們還是相對樸素的,尤其是老師和學生。

  即便不是師父父子,單一個師生情也是可以以命相托的。

  要是到張清源上輩子民國時期,某個寫日記的校長,誰見了不得尊稱一句校長啊。

  但張清源卻不這麼認為,他抬頭望天,神情悲憫道:「我只是想給窮苦人家,一個翻身的機會!」

  「…………」陳虛谷看著他這個表情,這個語氣。雖然說的很是那麼回事兒,但為何貧道總有一種想要揍他的感覺呢?

  「你這麼想,但未來你的弟子,從你家道學院畢業的學生們不這麼想啊,他們萬一有什麼想法,你怎麼辦?」

  「呵,三十年後,我不信誰能逼我做我不喜歡做的事。」張清源自信道。

  言外之意,也包括你啊,谷哥!

  陳虛谷白了他一眼,心想著要不要現在,在能揍得動他的時候,多揍他幾次。


  這小崽子!

  張清源看著他那危險的目光,滿臉無辜地笑了笑。

  「一千多學生,都白上學?」陳虛谷問。

  「白上。」

  「管吃管住?」

  「當然,您純陽收徒弟,難道會要錢嗎?」

  「廢話,我那是收徒弟,你特麼是教學生。我是發展道門弟子,你是幹啥?」

  「我是想給窮人一個出路,不論男女。」

  「呵呵,誰信?」

  「我信。」

  「你信管個屁用,關鍵是外面的人也得信啊!或許你是毫無私心,但其他人會相信你沒有私心嗎?

  他們看著你門下學生十幾萬,會信你沒有私心?

  他們會允許你一家獨大?」

  陳虛谷這話說的很對,你手底下十幾萬人,都受過你的恩惠,誰會相信你大公無私啊。

  萬一哪個弟子哪天要替你統一江湖呢?

  這都是小事,畢竟江湖人也就那樣。

  萬一皇宮裡那位,擔心某個學生給你披上一身黃袍呢?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很多時候不是你想怎樣就怎樣。

  陳虛谷深深地看了眼張清源。

  這個便宜師弟,很有想法,想法也太叛逆了一點。

  成了,立地封聖。

  失敗了,遺臭萬年。

  張清源依舊帶著乖寶寶般的微笑,這些問題他也想過,也和張君寶談過。

  但人活一世,不干點驚天動地的事情,那不白活了嘛。

  要是普通人也就罷了,聽天由命順其自然。

  但張君寶,千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天賦直接和達摩,純陽一個級別了。

  張清源,一代穿越者。

  都特麼穿越了,只盯著江湖恩怨兒女情長,那特麼不是白穿越了嘛。

  「不允許我一家獨大,他們也建立自己的學院不就完了。

  就比如您的純陽宮,開創一個純陽道學院。

  除了教學生們道家思想,識字讀書外,種地也可以研究,醫術也可以發展,甚至奇淫巧技,都可以嘗試嘛,武學反而是最次要的。」

  張清源對陳虛谷挑了下眉。

  「你的意思是……」陳虛谷若有所思。

  「我倒覺得,清源師叔像是在學戰國時期的百家爭鳴,師叔是想學道祖,學儒聖,您是想在這個時代,再開一次民智!」

  不聰明的大華,說了一句最聰明的話。

  「啪!」張清源打了個響指,指著沈謙華道:「師叔看好你呦!」

  「但這很困難。」陳虛谷道,他解釋:「戰國時代,之所以諸子百家大批收學生啟民智,也是因為那個時代,賦予了他們這個權利。

  但現在不一樣,大乾是個大一統,百家以儒為尊,佛道次之。」

  「我知道。」張清源也道,「但這個階段,我覺得,正合適。

  儒學已經被那幫文人篡改了,現在的儒,已經不是夫子那個時候的思想了。

  道也是,道家,道派,道教,三個稱呼基本上都可以拆著讀了。

  現在是愚民政策,百姓們不自知。

  就是試一試,萬一成了呢?」

  張清源的語氣中帶著蠱惑,又說了一遍,「萬一成了呢?」

  「可……其他……」

  「其他門派,學派,組織,要麼幹掉我和君寶,但如果幹不掉我們倆,就要想一想,我們倆能不能幹掉他們。

  只要扛過這一波,他們知道奈何不了我們。

  那他們就要想想,要不要按我們的模式,跟我們同流合污,發展他們自己的學院。

  當他們發展自己的學院來對抗我們,那麼也就是我們的最終目的。

  開啟民智,改善民生。

  不學我們,干不掉我。

  要學我們,百姓受益。」

  「你這是陽謀,一個赤裸裸的陽謀。發展武當只是小目標,終極目標,就是開啟民智,對吧。」陳虛谷站起身。


  「當然。」

  「好!」

  陳虛谷和沈謙華站在張清源面前,同時掐訣,以道家正統禮儀,對著張清源深深一拜。

  「哎呦,哥哥誒,您這是幹什麼?」

  「你值得為兄這一拜。」

  陳虛谷笑道:「即便咱們失敗了,你這個模式被其他人看到,未來也一定會有人學你。

  只要你這個普世思想還在,就算咱們失敗,未來也會有人走上這條路,將你的思想發揚下去,總有一天,開啟民智將無人可擋!」

  「咱們?」張清源問。

  「咱們!」陳虛谷肯定。

  「不怕失敗了?」

  「嚓!」陳虛谷不屑道,「去江湖上打聽打聽,你哥哥年輕時,到底多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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