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貧道看你印堂發黑,化個緣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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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位紅顏?」

  「嗯。」慕容雲飛抬起頭,又補充道:「當然,我沒算劉副掌門啊,人家是正妻。」

  「蘇婉秋我們見過了,還有兩位都是誰?」張清源問。

  慕容雲飛掰著手指頭道:「除了雲州蘇家,還有江南李家四小姐,青州刀聖的現任妻子。」

  「臥槽,他是段正淳啊!」

  「段正淳是誰?」慕容問。

  「那你別管,一個口碑極好的男人。」張清源深吸一口,想不到葉輕紅她爹年輕時也是個浪子,就是不知道口碑有沒有老段硬。

  天龍八部段正淳,紅顏無數,天下到處都是他的孩子。

  「那他有幾個孩子?」張清源忙問,因為他急切的想知道,葉羽彤和老段誰更渣。

  慕容雲飛解釋道:「已知的孩子就葉輕紅小姐一人,常年在崑崙和峨眉兩地往返。由她母親和爺爺養大。」

  張君寶啐了一口,「生而不養,活該受難。」

  他最瞧不起這種渣男,到處留情的花心男。

  張君寶的愛情觀就是,終一生愛一人,類型必須大姐姐。

  「唉,其實也不能怪他。」慕容雲飛忽然道,表情似乎還有些羨慕。

  張君寶白了他一眼,你是什麼時候瞎的,不行試試道法呢?

  卻聽慕容接著道:「那個時代,江湖上有兩位男人被稱為萬千少女的終極目標。

  一位,便是如今的純陽道首陳虛谷,當年他一人一劍獨闖大奉,為了愛情奮不顧身的畫面,迷倒多少女子啊。

  還有一位,便是他了。劍神獨子,浪蕩公子,走到哪,都免不了受女人追捧,年輕時把持不住,也情有可原。」

  張君寶都被氣笑了,「那谷哥怎麼能就能把持的住呢,胭脂榜第一,合歡宗聖女他都不放在眼裡。

  說到底,還是葉羽彤自己定力太差,怪的著別人?」

  慕容雲飛撓了撓鼻子,被懟的無話可說。

  他也曾站在道德頂峰譴責過這類男人,可到後來,當他真正在江湖上成名,他也不得不說一句,真香……

  張清源算是聽明白了,葉羽彤的戰鬥力沒老段強。

  可憐那個小姑娘,從小爹不在身邊,當爹的下賤啊!

  腦海里浮現出那一襲紅衣,明明家世很好,性格開朗,活潑可愛,本該快樂成長,怎奈她爹卻成了她心裡的痛。

  那天她見到我們明明怕的要死,可當我們問到她爹時,她還是鼓起勇氣,哪怕拼著得罪我們,被我們殺死,也要硬氣地喊出那句「不許提他」的話。

  可見,有這麼一個爹,對她的傷害有多大。

  回到怡清軒,張君寶依舊氣鼓鼓的。

  他回過頭,看向張清源,見他心不在焉,便問:「想什麼呢哥?」

  張清源回過神來,道:「我在想,一個當爹的,拋棄妻兒,該如何教訓才好。」

  「那簡單,揍他一頓。」

  張清源搖了搖頭,「我一直覺得,殺人誅心才是最好的。」

  張君寶疑惑地看著他,「殺人,誅心?」

  「有時候一個人,當他不知道該如何贖罪時,總覺得作踐自己,讓自己遭受一些皮肉之苦,心裡會好受一點。

  但說起來,不過儘是一些自我感動罷了。」

  「這話說的,好有道理啊。」張君寶評價道,怎麼感覺源哥現在說話越來越像玄真師叔了,時不時就會冒出幾句道理來。

  張清源站在院子裡,腦袋裡開始梳理一些東西。

  慕容雲飛現在主要是調查賈許失蹤一事,以及風情谷到底發生了什麼。

  他那邊怎麼查,自己管不著。

  因為張清源自認沒有查案的本事,他很有自知之明。

  每個人的天賦不同,他能夠接受自己的短板。

  而他自己,此次任務有兩個,救出葉羽彤,並從他嘴裡問出歸真教的線索。

  現在來看,現有的線索,葉羽彤大概率是在裝瘋。

  就像他剛剛說的那樣,以作賤自己的方式尋得一絲心安。

  亦或者,他在逃避什麼?


  所以,想要讓他開口,就必須先要「治」好他。

  心病難醫,可貧道最會以毒攻毒。

  然而,現在不確定的是,風情谷到底有什麼問題,潛在的危險又是什麼。

  但各種線索都表明,這個地方很危險,暗流涌動。

  張清源自知自己不是個謀士,無法做到走一步看三步。

  回頭看了眼張君寶,寶弟這一天,除了念經打坐,就是修行鑽研,遇事從不琢磨那麼深,直接莽過去。

  等等?

  莽過去?

  張清源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只覺得眼前一亮,瞬間豁然開朗。

  嚓,我一個道士想那麼多幹嘛?

  陰謀詭計,躲在暗處謀劃事業,高坐上位指點江山?

  直接掀桌子啊!

  之前總覺得,現在還不是直接莽的時候。

  因為自己和寶弟還不是絕對的天下無敵,所以該穩就穩。

  可話說回來,其他世界的張君寶,在武功大成之前,不也到處浪。

  其他位面的張君寶也不是剛出山就絕對無敵。

  道士,何為道士?

  道士要什麼謀劃?

  求身求己求仙道,遇事不決拼一下。

  打不過還跑不了嗎?

  真遇見危險,大不了找個地方躲起來,潛修個三五年,到時候出來,挨個點名報仇!

  張清源忽然想通了。

  現在的自己和寶弟的確不是絕對無敵,但即便如此,做事也不能猶豫。

  該掀桌子就掀桌子。

  掀完桌子後,打不過就跑。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現在的我們連個家都沒有。

  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廟,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

  呵。

  能打打,不能打逃。

  趁著孑然一身輕的時候不浪,難道得等建立道觀之後在浪嗎?

  那時候可真就跑得了道士跑不了道觀了。

  想到此處,張清源恨不得給自己個大嘴巴子。

  我是什麼時候慫的?

  他把寶弟叫過來,耳語一番,寶弟連連點頭。

  「明白!」

  這貨回到房間,寫了十封信,交給張君寶。

  自此,寶弟離開了風情谷。

  而張清源,則獨自在房間中坐到晚上。

  當月亮爬上來,張清源換了身乾淨的道袍,還把蓮花冠翻出來,戴在頭上。

  心裡盤算著,快馬加鞭,以八百里加急的速度,從這裡送信到并州和神州,他們再從并州和神州出發,也以八百里加急當然的速度趕過來,二十天絕對夠用。

  寶弟把信送到八十里外的郵驛站,往死里砸錢,必須快馬送到。

  之後,他還要帶著八封信去西邊崑崙。

  他這邊能快一些,希望他能趕得上吧。

  實在趕不上,我只能撒丫子逃命。

  寶弟,看你速度了!

  張清源打扮的乾淨利落,獨自提劍走出怡清軒,昂首挺胸,氣宇軒昂,一副高人做派,直奔幻音坊。

  呵呵,諸位居士,貧道要搞事情了。

  他沒進幻音坊,而是直接找到葉羽彤。

  這位浪蕩公子此時還在刷馬桶倒尿盆,說是龜公,可他現在乾的工作還不如下人。

  張清源找到他,他也看到張清源。

  二人四目相對,張清源忽然露出驚訝表情道:「這位居士,貧道看你印堂發黑,想跟你化個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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