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以後做個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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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清源他倆在吞星宗住了三天,觀摩了一遍蝕月吞星劍。

  至于歸真教,老楚還真是查到一點。

  據說八年前,崑崙玉清宗有位弟子叫邱實,道號歸真。

  後來道門弟子大比,他以十六歲年紀,拿了個第八,可謂天賦異稟。

  之後據說雲遊天下,三清道統他都有涉獵,四年前和崑崙聖火教的浴火令令主的小女兒有過瓜葛,之後便叛出崑崙玉清宮,銷聲匿跡。

  為啥說可能跟他有關係呢?

  歸真教,歸真道人。

  聖火教浴火令主小女兒,也離開了聖火教。

  按理來說,如果沒有歸真教這事兒,還真沒人能想起他們。

  但關鍵是,有一個時間節點,顧雲舟拿回分水劍是在三年前。

  同樣是三年前,幽冥城忽然得到一張寶藏地圖。

  依舊是三年前,華山劍派大弟子獲得了一套神級劍法。

  還是三年前,丐幫老幫主忽然身受重傷,堅持了一年多,最後不治身亡,黃昊當上了丐幫幫主。

  而黃昊,在丐幫那麼久,都沒想著去投奔他表姑,他表姑可是逍遙派的人,剛當上幫主,丐幫便和逍遙派產生了衝突。

  現在把大概事件捋一下,最開始,幽冥城得到了歸墟寶藏,導致金山寺帶著六大宗門去打幽冥城,直到現在這事兒還沒完。

  黃昊當上丐幫幫主,也不知從哪知道的消息自己與逍遙派黃春冰是表親,還有婚約。上門求親時,知道表妹已嫁人,所以他娶了逍遙派五長老。導致現在丐幫和逍遙派摩擦不斷。

  華山劍派江牧野得到一部絕世劍法,江湖上傳聞他是下一代劍聖,而且華山劍派有取代華山派意圖的消息傳播。

  好在王劍心會做人,主動去華山派澄清此事。

  最後,便是顧雲舟想要挑撥吞星宗與其他宗門之間的大戰。

  楚雄表示,他根本就不認識顧雲舟,想不通顧雲舟針對吞星宗的理由是什麼。

  幾件事兒看沒有聯繫,若是沒有歸真教,可能感覺這些事兒都是自然發生的。

  但現在有了顧雲舟,有了他莫名其妙的想要針對吞星宗的事情,那麼再反推前幾件事,這裡面會不會都有歸真教的參與?

  沒有證據,不能確定。

  但很巧合,不得不防。

  老楚已經傳信給崑崙玉清宮,純陽宮,看其他門派的反應吧。

  二人下山時,楚雄又送了他們兩枚丹藥。

  二人走在山下的小路上,張君寶問:「哥,你覺得歸真教,和這位歸真道友有關係嗎?」

  張清源搖搖頭,「我又不是神探。」

  「要按照楚大哥的猜想來看,這位道友很危險啊。」

  「這倒是。」張清源雙手插在腦後,道:「如果這幾年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歸真教有關係的話,那麼可以確定,歸真教就是以挑起江湖戰爭為目標,但他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發瘟?」張君寶小聲逼逼道。

  「或許吧。」張清源也沒有好的解釋。

  張君寶咬著嘴唇,喃喃自語:「歸真……」

  張清源想了想,「咱們不能坐以待斃,不管老楚的猜想對不對,咱們都得當他是對的。」

  張君寶抬起頭,「為何?」

  「居安思危懂不懂。」張清源看著他,「如果歸真教真如老楚猜想的那麼危險,咱們早做準備,也好應對未來的風險。

  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巧合,咱們也沒什麼損失,只是現在辛苦一些。」

  張君寶嘆了口氣,「唉,費腦子呦!」

  「沒辦法,要麼咱們現在先找個深山老林,苟他個三五年,閒心修行,待武功大成再出來浪,要麼我們只能壓縮自己的時間,一邊緊迫的提升武功,一邊在外面浪。」

  「我肯定選第二個。」張君寶想都沒想,直接選擇一邊玩一邊辛苦。

  如果沒遇見張清源,他現在估計已經在武當山過著野人的生活呢。

  奈何現在他已經浪慣了,自覺自己是個旅者,不適合閉門潛修。

  他又說道:「趁年輕不走遍大好山河,難道要等老了再出山嗎?


  年輕就要有年輕的態度,我欲逍遙乘風去,自在春風走人間!

  潛修?

  那是歲數大了之後才做的事兒,等老了,有的是時間休息。」

  張君寶一番雄心壯志,說的自己熱血沸騰!

  「好!」張清源豎起大拇指。

  咔咔!

  就在此時,天空響起炸雷,一陣春雨落下,張君寶急忙往前跑,想找個地方避一避。

  一回頭,卻見張清源漫步走在雨中,不緊不慢。

  「源哥,你這是……」

  張清源忽然笑道: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鐵劍道靴輕勝馬,

  誰怕?

  一蓑煙雨任平生!」

  張君寶忽然一愣,這一刻,他好像在源哥的身上看到了光。

  「源哥……」

  張清源嘴角勾起,挑了下眉。

  不給你拿出點真東西,險些鎮不住你呢,你還做上詩了!

  逍遙乘風去,自在走人家?

  咱這才叫灑脫!

  張君寶呆呆地望著他,快步走過來。

  本以為寶弟要甘拜下風,卻見他一把抄過張清源肩頭的包袱,護在懷裡。

  「銀票啊,濕啦!」

  他抱著包袱跑出去,張清源愣了,也快步追了上去。

  跑了幾十步步,倆人看到了一處涼亭。

  站在涼亭里,看著外面的春雨,張清源搖頭道:「淡了。」

  「啊?」

  「感情淡了。」

  「什麼感情淡了?」

  「你再也不是那個可以給我提供情緒價值的寶弟了。」

  張君寶抬頭望天,不搭理他,裝深沉。

  還能老給你提供情緒價值啊!

  二人正在打鬧,忽然聽到雨中傳來吟詩的聲音。

  「解印何須嘆路歧,青鋒淬雨作新詩。

  今朝踏破蜀州道,自有山川供酒卮。」

  二人回頭望去,瞧見一位身穿官袍,手持長劍的年輕人走了進來。

  「兩位道長文採過人,不介意在下與二位一同避雨吧?」

  這官員長的很帥,氣質瀟灑,只是眉宇間卻帶著一股淡淡的憂傷。

  張清源他們倆身上邀請他進來。

  「貧道張清源,這位是我師弟張君寶,敢問您是……」

  「李青蓮。」

  「李大人!」張清源和張君寶詫異地望著他,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啊?

  李青蓮打量著他們倆,忽然說道:「我認識你們倆。」

  「哦?」

  「六扇門交上來的文書上寫著,你們二位幫我解決了不少殺手。」

  「還真是你啊!」

  「算是吧。」

  之前便猜想他們倆是為他擋災,現在實錘了,二人對視一眼,這位欽差大人的形象和之前猜的有些不符。

  之前猜測,這位應該是文弱書生,但現在他卻提著劍。

  朝廷的尚方寶劍,只是劍鞘卻不見了。

  「李大人怎麼獨自在此啊?而且剛剛聽您那首詩,貌似好像這次蜀州之行,不太順利?」張清源問道。

  李青蓮嘆了口氣,也不藏著掖著,直言:「鬥不過,真鬥不過。這幫貪官,我鬥不過他們,所以便想著辭官回家。」

  他慘澹的笑著,好像一條喪家之犬。

  張君寶看著張清源,心說還真讓你猜對了。

  「大人此次微服出巡,毫無收穫嗎?」

  李青蓮搖搖頭,可能是張清源他們倆偶然間幫助過他,又或者他想找個人傾訴一番,他道:「本次暗訪,查蜀州大小官員七十六人,掌握實際證據者,二十六人。」

  他看著張清源他們倆,自己都有些不可置信,提劍指著西邊道:「你們可以想像嗎,那二十六人不過尋常六七品的小官,大官竟然一點證據都沒查到。」


  他歇斯底里,在雨中狂吼,「五十人啊,五十個衣冠禽獸,竟然把證據證據銷毀的一乾二淨,實在毀不掉的,就推到那二十六個身上。

  蒼天在上,為何不能劈了他們!」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張清源他們倆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

  「那二十六人被我驗明正身,斬於街頭,還有二十八人,身上證據模稜兩可,難以確認。

  我便提著這把尚方寶劍,殺了個乾淨。

  還有二十二人……

  唉……

  殺不了啊……」

  這句殺不了,聲音沙啞,儘是無奈。

  「尚方寶劍也殺不了……」

  「那您辭官回家,以後就不當官了?」張君寶小聲詢問。

  「我覺得,還是當個大俠自在,只用劍說話,灑脫。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張清源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擔憂道:「你殺了這麼多大官,還剩下二十二個,肯定是朝中有人。

  我對黨派也不太了解,但我知道,他們肯定不會讓你這麼痛快的回去,這一路上……」

  李青蓮笑了笑:「我可是姓李的。」

  「啊。」

  他又道:「劍仙李青雲知不知道?」

  張清源他們倆瞬間恍然大悟,我說怎麼那麼耳熟呢!當初和陳虛穀穀哥比武,惜敗一招,後來死了。

  他還會用劍,所以他們是哥倆!

  「他是我哥。」

  李青蓮悵然道:「以後我就做個劍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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