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境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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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具死屍,毫無外傷的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

  小二傻眼,一眾江湖客們沉默不語。

  少年大仇得報,對著張君寶跪下,拜了三拜。

  張君寶坦然地接受少年致謝。

  坐回來,繼續吃飯,淡定如常。

  吃完了飯,張清源結了飯錢,店是不能住了。

  二人牽著驢,繼續踏上江湖之路。

  洛陽城他們倆是不能去了,就是再狂,也不能剛殺完人家兒子,再送上門去吧。

  張清源哼著歌,張君寶在看書。

  過了一會兒,張君寶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源哥,王公子那麼有錢,為何會因為二錢銀子斤斤計較?

  他也不是差錢的人啊,錢莊公子,便是二百兩也拿得出來吧?

  嫌貴也就算了,不買不就得了,犯得上殺人?」

  他搞不懂,也想不通,更弄不明白。

  張清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他解釋,思索片刻道:「因為他是煞筆。」

  「煞筆嗎?」

  「不然呢?」

  張清源忽然想起來,前世穿越之前好像看到過類似的新聞。

  有一位大哥叫代駕去商K,到了地方結帳時,少給代駕兩塊六毛錢,二人發生爭執。

  最後代駕小哥氣不過,跟進去一瞧,發現車主叫了一堆小姐姐。

  代駕小哥一怒之下將KTV舉報,最後導致整個城市所有娛樂會所停業整頓。

  就因為兩塊六毛錢,

  和這位王公子何其之像。

  只不過年代不同,背景不同,代駕小哥最初只是遭到了辱罵,而小哥也能用法律的武器反擊回去。

  這個社會更加黑暗,富家公子草菅人命都沒人管。

  若是沒有張君寶,王公子能夠一直逍遙法外,不被追責。

  二錢銀子,和兩塊六毛錢。

  為啥不給呢?

  他們都是不差錢的人,為啥不給呢?

  代駕是網絡派單,以代駕公司給出的價格為主,人家要多少就是多少。

  小姑娘賣狗,說好了五兩銀子,都談好了,為啥臨時變卦,非要少給二錢銀子。

  哪怕強取豪奪,一份不給也算他霸氣,為啥非要差二錢。

  有錢人的想法真是讓人琢磨不透。

  張清源不知該怎麼形容,感慨道:「其實吧。」

  張君寶抬起頭,認真聽講。

  「其實他們都不是差錢的主。」

  他們?

  難道源哥以前遇見過王公子這樣的人?

  張君寶不知道張清源所說的他們里的們指的是誰,只能這麼猜想。

  「他們這麼做,可能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實力,不想與底層人講道理,覺得底層人就該聽自己的,我說怎樣就怎樣。

  你必須要聽我的話,因為我瞧不起你,所以可以辱罵你,甚至殺了你。

  說到底,還是上層資本與底層人民之間的差異。」

  「他們怎能如此?」

  「自古以來就是如此。」

  「我覺得不對。」張君寶憤慨道。

  張清源聳了聳肩,「我也覺得不對,可那又如何?」

  張清源的話好像一把重錘,明明說的那麼淡然,可聽上去就好像心口被狠狠砸了一下。

  張君寶很難受,初入江湖的少年意氣讓他的心保持著那股柔軟。

  沉默片刻,好像堅定了什麼,抬起頭看著遠方道:「我想改變,做人不能這樣,至少不能把人不當人。」

  「我支持你。」

  「離得太遠的我管不了,但我看到的,就要管!」他攥了攥拳頭。

  「不然道心不穩。」張清源也贊同道。

  在這個世界,怎麼也要做個大俠啊!

  俠之大者,為國為民。為國可能做不了什麼,為民還是可以做一點事情的。


  前世看過很多類似事件,明明知道誰對誰錯,卻無可奈何。

  因為前世的自己勢單力薄,人輕言微,翻不起浪花,玩不過那幫人,所以大部分人都是旁觀者。

  而這一世,自己不再弱小,自己有武力傍身,血濺五步還是可以做到的。

  張清源是個俗人,他沒那麼清高,所以他做不出以蜉蝣之力硬悍蒼天,警醒天下世人的壯舉。

  但力所能及,在自己能力之下的俠客短刀,快意恩仇還是可以做一做的。

  他知道張君寶的理想,他和張君寶的想法一樣。

  最起碼,自己視線之內,還是要打掃的乾淨一些。

  「咋也得讓煞筆少一點。」張君寶笑道。

  「對,少一點。」

  好似有了目標,又好似想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和張君寶同時停下腳步。

  心境,突破了。

  習武之人,功法突破內力增長很重要,但心境同樣重要。

  心境上不去,練到死也練不成大師。

  心境明悟說起來沒那麼高大上,也不是啥玄學東西。

  就好像青年漫無目的,掙多少花多少,思想幼稚無聊。

  可當他一但成家有了孩子,當了父親,就會變得瞬間成熟。

  說白了,就是心態上的成長。

  而張君寶的成長,則是明白了自己為啥要練武,武學又是為啥要創造。

  原因就是,讓這個世界少一些「煞筆人,在自己面前少做一些「煞筆事。可以讓「聰明」人,活的更安全罷了。

  晚上,二人沒有找到可以住宿的地方。

  天空漸漸變暗,太陽遠遁,繁星滿天。

  他們倆在一棵大樹下生起火堆,靠在一起烤火。

  五十里外的洛陽城內,王家錢莊東家看著兒子的屍體,幾位夫人正在發出撕心裂肺的哭聲。

  「兒啊,兒呀,你死了我可怎麼活啊!」

  老王雙眼含淚,緊咬牙關,面部肌肉因極度的悲傷導致不受控制地抽動。

  周圍的家丁護院不敢發出任何聲音,低著頭等待東家的吩咐。

  王光喜在洛陽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論家產,他在洛陽城裡也是前十的存在。

  手下養著不少江湖高手,少說也得有兩百多人。

  平時兒子總嫌那些保鏢跟著麻煩,所以每次出門只帶一人貼身保護。

  王光喜說了他不少次,他總以在洛陽城,誰特麼敢惹我的理由拒絕。

  哪知這次,兒子竟然被人殺死。

  他知道兒子做過的混帳事,說了幾次都不聽,最後也只能他這個當老子的去給兒子擦屁股。

  此時的他非常懊悔自責。

  要是以前自己可以狠下心來教育他,或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

  雖然他知道兒子做的不對,但對於被他兒子打死的賣狗母女,他沒什麼歉疚之情。

  現在兒子因為自作自受被人殺死,他極度憤怒。

  我兒子,我教訓可以,外人不能動他一根汗毛!

  過了一會兒,從外面飛進來兩位高手,進屋後看了眼地上的屍體。

  王光喜聲音沙啞,咬牙問道:「查清楚了嗎,是誰殺的我兒?」

  「是兩個小道士。」

  「哪門哪派,什麼背景?」

  「還不清楚,不過聽酒館裡的人說,他們倆好像無門無派。」

  「無門無派?」王光喜眯著眼睛,面目越發猙獰。

  「半個月前,禹州那邊有消息傳來,禹州府血坨門中的血坨十二煞,在三河鎮被人殺了六個。」

  「哦?」

  「據說殺死那六個人的,也是兩個小道士。」

  「繼續說。」

  「據說兩個小道士是三河鎮人士,不知在哪習得一身武藝。殺完十二煞之後,便逃離家鄉,想來這一個月,該到咱們這了。」

  「將家裡的護衛全叫回來,撒出去人找。就算把整個洛陽反過來,也要找到他們兩個,我要將他們扒皮抽筋,剁碎了為我兒報仇!」

  王光喜攥著拳頭,大聲咆哮。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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