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負責賺錢養家,你負責研究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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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下有靠自己摸索,從而就能練出內力的人嗎?

  有,

  仔細想想,還有不少都能叫出名字來的,這些人無一不是天才。

  少林首座以這個標準來懲罰他,說實話的確有點不近人情。

  還是那句話,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想想倚天屠龍記里的張君寶,不也是因為在郭襄送他的羅漢手辦里悟出羅漢拳後,被少林寺誤會,最後沒辦法,覺遠只能挑著他和郭襄逃命。

  這個少林寺首座,和倚天中的方丈一樣。

  我相信有天才的存在,但我不相信如此天才的人會出現在我面前,更何況還是個雜役弟子。

  就像那句他應該叫張麻子,他的臉上就應該有麻子一樣。

  申遺申遺……

  再思考一下,少林寺有這種天才被善待的情況嗎?

  有!

  天龍八部里的掃地僧,他的境遇其實和覺遠與張君寶是一樣的。

  都是從小在少林寺長大的雜役,先做俗家弟子,之後當上小和尚,明明天賦異稟,卻並不顯眼。

  每天只是挑水劈柴做飯掃地……

  只是他和張君寶不同的是,他從沒表現過自己。

  直到歲數漸大,方丈們擔心他的體力跟不上,所以將其安排到藏經閣,負責整理經書,打掃衛生等工作。

  而木訥的他,慢慢在藏經閣中開始翻看那些武功秘籍,內功心法,從而達到一種很高深的境界。

  但他依舊不表露,不聲張。

  直到少林寺有難,已經變成行將枯木的老和尚扛著音響出場,高調宣誓在座的各位都是弟弟。

  如果沒有這場劫難,老和尚可能到死都不會走出藏經閣,去什麼江湖。

  張君寶和掃地僧是一類人,只不過命運不同。

  亦或者是掃地僧少年時,比張君寶更加木訥,他不會選什麼武僧,練什麼武功。

  第二天,清晨起來後,張君寶便帶著他站樁練體。

  一切武學基礎,除了內力,還得有一具健康的體魄,否則就算練成無崖子,還是個癱子。

  「所謂拳法,腿法,在我看來,無非就是更快,更簡單的打倒對手。少林拳里,不乏強身健體的拳法,小時候師父沒教我羅漢拳時我就在琢磨,明明一拳就能打倒敵人,為何還要做一些無用的動作。

  難道只是為了好看?

  後來我就根據少林的幾種養生拳中的招式自己琢磨,琢磨了一套我認為打架時最好用的拳法招式。

  我也是用這套拳法,打敗了那些小和尚。

  源哥看好啊,有哪塊兒不理解的,及時叫停。」

  張君寶在指點張清源武功,張清源則是在扎馬步。

  「嗯。」他扎著馬步點頭。

  「第一招……」

  卻見張君寶一個弓步向前,左手虛探,右手食指關節以一種極為刁鑽的角度向前。

  在張清源的眼裡,他仿佛看到張君寶的面前站著一個對手,而那個對手被其左手的虛探吸引注意力,右手食指關節直奔其咽喉而去。

  見張清源愣神兒,張君寶繼續展示。

  「第二招……」

  「這是第三招,是防禦對手拳頭的。第四招,攻擊,第五招,防擒拿……」

  這些招式都沒有名字,大概是還沒來得及取名。

  但招招精妙,仿佛是位年老的大宗師,經歷一輩子風風雨雨,見識過無數高手後總結出來的高深拳法。

  而創造出這種拳法的,卻只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什麼是天賦,這就是天賦!

  就好比黃裳,一點武功不會,卻只憑藉皇家經書創造出九陰真經一樣,都是天才啊!

  感覺著腿部漸漸酸痛,顫抖,慢慢轉變成麻木……

  最後一屁股坐到地上,張君寶的講解也準時結束。

  看著滿頭大汗的張清源,張君寶問道:「怎麼樣,源哥兒,都記住了嗎?」

  張清源點點頭,大口地喘著粗氣,額頭的汗水如雨般掉落。


  「咳咳,咳……都記住了。」

  「嗯,記住了就好,習武講究循序漸進,今天就先到這裡,晚上咱倆一起練拳。」

  「好。」

  張清源吞咽著口水,嗓子裡仿佛咽了盒利群那麼乾燥。

  更讓他難受的是,雙腿已然不是他自己的了。

  早飯時,他吃了四個大饅頭,外加兩碗粥。

  要不說窮文富武呢,不說買草藥補品,光是糧食得吃多少。

  張君寶告訴他,等身體跟得上以後,飯量就沒這麼大了。

  吃過早飯,張清源要去鎮上擺攤賺錢去了,張君寶留在家裡看經書,鑽研武功。

  來到三河鎮靠碼頭的十字路口,工人已經就緒,站在碼頭上等待老闆們的召喚。

  四周店鋪眾多,賣什麼的都有,柴米油鹽,糧布酒肆餐館,茶樓茶攤,修鞋補襪的,熱鬧非凡。

  選了個背靠陽光的位置,支上一張桌子,擺上掛簽招牌,坐在凳子上尋找第一位倒霉蛋上門。

  來往的行人很多,看他的人也不少,卻沒人過來找他算卦。

  張清源明白,無非是看他歲數太小,覺得他不靠譜罷了。

  但名氣是靠自己打出去的,需要主動。

  周圍幾個攤主也都在好奇的打量著他,張清源也不時地跟他們點頭示意。

  在他左邊,是一位賣菜的大媽。

  「大娘,我看您這白菜不錯,自己種的?」

  「嘿嘿,種了幾畝地,以前本來是種粟米的,後來兒子爭氣,在倉山劍派學了本事,回來後又在華安鏢局做了鏢頭,賺了不少錢。所以糧食就少種了些,種了二畝地白菜。」

  「哎呦,小道一瞧就是您種的,也只有您這樣富態滿滿,吉星高照的大娘,才能種出來這麼水靈的白菜。」張清源恭維著。

  大娘很受用,「嘿嘿,你這小道長,真會說話。」

  上輩子我乾的是銷售,就靠這張嘴呢!張清源笑嘻嘻道:「肺腑之言而已,都是真心話,我一瞧您就能長命百歲,而且我還知道,家裡又添新丁了吧?」

  「你怎麼知道,哎呦,真神了嘿。」大娘驚訝道。

  早上剛來時聽你問隔壁攤主時說的……張清源掐指道:「別看小道我歲數小,可我從小跟著師父學,雖然本事不大,不敢說上知五百年下知八百載啥的,可眼巴前還是能算一算的。」

  「嚯,那你給我算算,我兒子啥時候能回來?」大娘站起身,走到張清源的攤位前。

  「這個嘛……」

  「我懂。」

  大娘見他為難,從身上掏出十幾文錢,放在卦桌上,張清源不動聲色的收起,而後問道:「大哥姓什麼?」

  「我夫家姓趙,兒子叫趙鵬舉。」

  「好名字,光看這名字就知道大哥的命格很硬。」

  「是吧,小時候叫趙石頭,拜師學藝以後,他師父給取的。不瞞你說,我兒子早年剛回來那會兒,和咱們這的天龍幫幫主比斗,一個人一把劍,殺穿了天龍幫半個幫派。」

  老人家就是這麼樸實,當她聊嗨了之後,不用問,自己就說出來各種信息了。

  別說這個時代的老太太,即便是二十一世紀,不依舊有許多人被傳銷組織,賣保健品的,甚至是網絡詐騙騙得深信不疑之人嘛。

  雖然張清源還達不到那種水平,但經過他的口才,以及這三個多月的實踐,還有簡單的易經知識,糊弄這群傻老太太是絕對夠用。

  張清源拉家常似的,道:「嚯,大哥有這本事,您還種啥地啊,買幾個老媽子在家伺候,多好。」

  「嘿嘿,兒子是孝順,也能掙錢,置辦了家當。可你說家裡還有幾畝地,閒不住,咋辦。」

  大娘一副我兒子最有出息的模樣。

  「也是,那大嫂懷孕多長時間了,您自己伺候兒媳婦兒也真不容易。」

  「九個多月了,眼瞧著就要生了。也不是我自己伺候,我親家母也來了,娘家人咋也得過來不是。」

  「您說的對。」

  在閒聊之時,張清源的左手一直做著掐算動作。

  他接著又問了鏢局的規模,以及他兒子去的地方和走鏢時間。


  最後把手一放,說道:「大娘,恭喜啊,今天是乾朝一百三十九年,也就是嘉興四年,今天八月十二,放心吧,三天內准回來!」

  「嚯喲!」

  大娘高興,周圍的幾個攤主,以及少量行人也紛紛把目光投向張清源。

  其中張清源右側賣估衣的大叔懷疑道:「三天,准回來?」

  「准回來。」

  大娘見他如此篤定,噘著嘴道:「那行,小道長,如果三天內我兒子能回來,我再給你十顆白菜。」

  「嘿嘿,那小道就卻之不恭了。」張清源搓搓手。

  一上午,就掙了這十幾文。

  但張清源成功將附近幾個攤主的底細摸清了,他還知道這個碼頭的幾方勢力,以及鎮子上都有什麼富商,家裡幾個孩子等等……

  街邊大媽的情報網,恐怖如斯!

  晚上回去後,張清源買了兩斤面,又跟李大娘要了幾片白菜葉。

  回到小院,看著鑽研道經的張君寶,他倍感欣慰。

  煮了兩碗白菜絲面,吃完後,張君寶要和他對練一番,檢查一下他早上學的招式。

  對於張君寶教的那幾招,張清源熟記於心,完美的復刻出來。

  不但張君寶驚嘆他的記憶力,就連張清源都驚訝於自己的武學天賦。

  我天賦這麼高嗎?

  就好像早上他在演示的時候,我腦子裡貌似就看到了他有個對手。

  而他的一招一式,對手的反應都在自己腦子裡復刻出來。

  難道這就是我的金手指?

  哈!

  他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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