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揮刀斬情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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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能修成如此多的功法,除了自身的財富與武道底蘊積累之外,價值二十四萬兩白銀的那枚鳳凰玉佩,功不可沒。

  但寧越並不覺得應該感謝誰,沒有他,御姐的小命都沒了,這玉佩本該就是他的。

  繼續寧心靜氣,消化所得。

  周身的武道氣勢起起落落,如海浪起伏,引得晨風陣陣,吹亂了兩人的鬢髮。

  凌無月看得嘖嘖稱奇,只覺得對方的修為不高,但突破起來,卻像是吃飯喝水一般簡單,也僅僅三兩個時辰的功夫,竟然將修為提升到了洗髓圓滿。

  就算是她在年輕之時,也沒有如此天賦異稟。

  心中好奇之感漸升。

  也不知是哪個世家的貴公子或是爵位在身的門閥貴族,不用想,定然是傾家培養的嫡系無疑!

  單單從身份上來說,與她倒也還算登對。

  『啪』的一聲,也不知有意無意,不斷波動的斥力場將籠罩在凌無月身前的元氣潮汐擊得崩散。

  玉體橫陳,香艷絕倫的場面再次暴露在了空氣之中。

  凌無月紅霞滿面,勃然大怒!

  「登徒子,你一定是故意的!!!」

  寧越坐如泥塑,不動不搖,似是心神都陷入修煉之中,只嘴角微微彎了起來...

  凌無月實在氣不過,伸出玉手,狠掐寧越的大腿,卻像是豆腐撞鐵皮,毫髮無傷。

  尚未恢復一成功力的她單憑肉身蠻力,竟然撼不動一個洗髓境武者的肉身。

  凌無月一時訝然。

  卻見寧越緩緩睜眼,大手將覆在自己腿上的芊芊細手拿在手心。

  一臉無奈的說道:「我好心救你,沒想到堂堂獵妖會會長凌無月竟是個蛇蠍美人,做這種恩將仇報之舉!」

  「農夫與蛇的故事,沒想到竟在我的身上發生,好心人總是被辜負。哎......」

  低沉的嘆息與落寞的聲調沒能激起御姐的同情心,凌無月怒火中燒,想要抽回手,卻被大手鉗住動彈不得。

  「你...你待怎地?」凌無月縮了縮脖子。

  先天境的武者竟然對一個未及弱冠的小男人服了軟,說出去恐怕真沒什麼人會相信。

  但如今,就這般自然而然的發生了。

  而且寧越覺得理所當然。

  「不怎地,既然你傷勢見好,我也收了你的玉佩,那咱們也算兩清了。」

  「寧某尚有要事在身,就不多打擾姐姐休息了。」

  說罷,他站起了身,眼角瞥見了昨夜裹著刀鋒的雪白蛛網,在地上散作一團。

  斥力場當即再次鼓張了起來,一道道引力成絲,化為一雙雙無形的小手,將繁雜的蛛網扯成一根根長度相當的白紗線。

  成百上千根蛛線,頓在空中,橫縱交錯,來回穿梭,晉升洗髓圓滿之後,寧越駕馭武道之能早已出神入化。

  也只是眨眼功夫,萬千蛛網編織成一張不算寬大的絲線白毯,憑空御風,緩緩飛落到凌無月的身上,將其如美玉無瑕的胴體遮蓋。

  寧越洒然一笑,「這大山里條件有限,湊活著穿吧,寧某告辭!」

  話說完,人啟步,毫不留戀。

  「等等!」

  寧越頓住腳步,卻不回頭。

  「你...你叫什麼名字?」

  也不知怎地,凌無月心中悄然升起一絲不舍,即便是再強悍的武道天驕,先天強者,也都有脆弱的時刻。

  在自己危難之際,被一個仿佛從天而降,長得還算不賴的少年人所救,心中多多少少也會多了幾分依賴。

  小男人修為雖然不算高,但不知怎麼,卻給了她十分充足的安全感,這種體驗從未有過。

  雖然他有點好色......

  寧越此時回過了頭來,調笑著問道:「怎麼?救命之恩,打算以身相許不成?」

  片片紅霞爬上了凌無月絕美的臉頰,但她偏偏一聲不吭,只定定望著對方。

  寧越遂說道:「姓寧名越,字玄元,小姐姐,咱們有緣再見了...」

  「玄元...」凌無月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眼,只覺無比玄奧,但眼見對方抬腿便走,急忙出聲再次叫住對方。


  「等等!」

  寧越無奈又轉過了身,自己自身難保,可不能再帶個拖油瓶離開。

  縱然是先天境的強者,一身實力被傷勢所困,想恢復起來,也不是三兩天的時間,寧越等不起。

  他想:那些想要置他於死地的追兵們也不太可能等這麼久。

  「我...我有點餓了...」凌無月期期艾艾的說道。

  先天大境的強者餐松飲澗,辟穀幾個月都不會飢餓,但此時的凌無月就是餓了,肚子都應和著咕咕叫了起來。

  寧越洒然一笑,道:「這個好辦。」

  不多時,兩隻妖雞被架在了火堆之上。

  熾烈的火焰隱隱泛著血光,嗜血妖藤做夢也沒想到,自己這輩子竟會被人族當成柴火使用。

  兩隻九陽雞,冠紅如烈火,如今真的燃了起來,誘人的香氣升騰而出,混合著獨特的草木香氣傳入凌無月的鼻間,讓她口水都快淌了下來。

  裹緊白毯,凌無月坐起身,任由繃緊的白毯上卷,將兩條如漢白玉雕成的大白腿暴露與空氣之中。

  剛剛可能是藉口,現在...真餓了。

  遭遇埋伏,亡命奔逃,妖族大山中數度瀕死,曾經的憤怒、驚恐、憤懣、無奈種種負面情緒,此刻在這隻被烤熟的妖雞面前,全部化為了口中津液。

  恍然間,之前的經歷好似大夢一場,而她平生吃過的山珍海味竟不如一隻還未進嘴的烤雞更讓她心動。

  她看著一旁聚精會神,專心料理的寧越,怔怔有些出神。

  肚子如擂鼓般叫嚷,她滿臉期待地問道:「好了沒?好了沒?」

  寧越將九陽雞的一面烤至滋滋冒油,才不急不緩的翻面,聞言,挑了挑眼皮,回道:「都是當會長的人了,怎麼還這般心急?」

  「之前咱們恩情兩訖,如今這隻雞怎麼算?」

  不僅貪財好色,還很小氣!凌無月暗暗給對面的男人打著標籤。

  此人長著一張少年郎稚嫩的臉,年紀不大,說話做事卻極為老成,而且隱隱之間,凌無月能感覺到對方在與她切割著關係,讓她有一種此生僅此一面之緣的感覺。

  而這種感覺,讓她極不舒服。

  往日無數人捧著供著,有些事甚至不用她開口,就有人為她辦得妥妥噹噹。

  更是無數江湖豪傑,門閥世家的公子,有事沒事就往她身上湊,像蒼蠅一般,趕都趕不走。

  偏偏這位,極力與她撇清著關係,縱然搬出會長的名頭,也成了其揶揄自己的笑料。

  凌無月白眼一翻,傾下萬種風情,她挺了挺被白毯勒得微微顫動的胸脯,咬著嘴唇問道:「那你想我怎麼報答你呢?」

  寧越隻眼角一撇,就明白了對方的險惡用心。

  美人計在這位身上使出來,恐怕這天下間真沒有幾人能擋得住。

  寧越轉頭,大大方方與其對視,然後視線便漸漸向下探去,針腳疏鬆的白毯哪裡擋得住寧越射線般的眼神。

  目光中像是燃著火焰,將凌無月渾身都點燃了起來。

  她只覺得渾身燥熱,心尖上火燒火燎,即便隔著白毯,也有一種坦誠相見之感。

  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將白毯緊緊攥在手中。

  「嘖嘖嘖...」寧越搖著頭,偏離了目光,「心不誠啊!難辦難辦!」

  前世身為『紅浪漫』頂級銷售,坐擁富婆無數,軟飯吃到撐的他,又怎看不出對方色厲內荏的本性。

  以他多年經驗判斷,對方多半還是個雛鳥。

  長著一張禍國殃民的御姐臉,言談舉止卻儘是未經人事的表現。

  寧越很清楚自己出去之後,即將面對什麼樣的挑戰。

  這一次被伏殺,除了明面上的謝家之外,肯定還有不少世家參與,而隴西那邊不想讓自己順利上任的勢力也必然在順水推舟。

  如此多的勢力,聯合對他出手,縱然寧越身臨洗髓巔峰,一旦籌謀不當,也要身死道消。

  寧越自己的仇自己報,自己的因果不想依託他人的幫助。

  就算打不過,大不了就再來這大山中走上一遭。

  忍忍忍忍,忍到先天!忍到納氣!


  待他突破納氣境界之後,倒要看看誰還敢不知死活的找他麻煩?倒要看看這固城到底是人多的勢力說了算,還是刀利之人做主?!

  寧越眯著眼睛轉動著烤雞,讓其表皮徹底焦酥,烤出的油脂滴滴濺入火堆,發出一陣陣噼啪爆響的聲音。

  心中的殺意愈重,他的聲音反而愈發溫柔。

  「給!」寧越將一隻烤熟的九陽雞送到凌無月身前,笑眯眯說道:「這次算我送的,不用回報。」

  御姐已經是一覽無餘的窮困,就算想讓她打下欠條,這荒山野嶺,筆墨紙硯都沒有,卻也難辦。

  於是寧越乾脆大方了一回。

  凌無月甜甜一笑:「多謝多謝...待我出去,定會好好報答你...」

  相比起等價的交換,現在這種相處的方式,更能讓她安心一些。

  她忙不迭接過烤雞,一陣濃郁的香味入鼻。

  心中一邊暗暗讚嘆著登徒子的手藝,一邊迫不及待的咬了一口。

  金黃酥脆的外皮泛著油亮的光澤,雞皮被烤成焦糖顏色,像披著一層琥珀。

  凌無月刁下一隻雞腿,焦脆的雞皮發出」咔嚓」脆響,連著肉脫骨而出。

  被撕開的瞬間,滾燙的肉汁順著裂縫緩緩滲出,裡邊是嫩白的雞腿肉,正散發出濃濃的肉香。

  口腔被滾燙的熱氣蒸的嘶哈怪叫,凌無月的眼神瞬間亮起,像是忽然打開的兩盞小燈泡。

  「好吃!」這是乾飯御姐給出的對一隻烤雞的最高評價。

  寧越不置可否,化引力將兩隻烤雞吸住,釘在半空,然後御掌為刀,順著九陽雞的骨骼縫隙,切割開來。

  香味愈發的濃郁,飄散在斥力場中,引得山崖邊的嗜血妖藤都蠢蠢欲動。

  「條件有限,湊合著吃吧。」寧越不咸不淡的說道。

  燒烤沒有孜然辣椒、芝麻燒烤料,味道比不上前世一半。

  也就是御姐沒見過什麼世面,才誇讚了兩句,寧越不以為榮。

  見對方興致不高,凌無月也顧不得其他,悶頭乾飯。

  直到一大隻九陽雞進了肚子,凌無月才停止了自己的饕餮模樣。

  她順手從寧越胯間,拔出了兩株靈草,也不矯情,直接塞進了嘴裡,肉吃多了難免油膩,寒月凝露草正好中和下。

  「我見你剛剛切肉的手法不俗,想來你的刀法 一定很不錯吧。」

  寧越謙虛道:「湊合吧,也只在洗髓境領悟了一種神通真意,算不得太過出眾。」

  凌無月心中暗暗咋舌,說道:「我觀你刀勢千變萬化,走的卻是熔鋒破界,海納百川的正路子。」

  「難不成,你修行的是那部萬象天衍刀不成?」

  寧越也詫異的抬頭看了眼對面,他點了點頭。

  心中暗道,先天大境的強者眼光就是好,看他切個雞肉,都能判斷出他的刀法根腳。

  當然除了刀法,寧越的槍法也很擅長,這是他的絕密殺招,卻不足為外人道。

  凌無月隱約能夠察覺出對方的念頭,她不由得意一笑,說道:「這門刀法精要,自然是極為上乘的功法,我記得是以萬種刀術,融各路殺法精粹,成一刀之薪柴,鑄刀法之極境!」

  「不知你如今走到了哪一步?又融合了多少刀法?」

  寧越心知這是御姐有意提點自己的武道。

  武無先後,達者為先。

  寧越如實回道:「此刀法共分五極,寧越蹉跎至今,也只得三極圓滿而已。」

  「諸家刀法,無分玄黃天地品階,修行至今,也曾遍覽千卷,雖不至倒背如流,卻也能融會貫通。」

  「不知凌姐姐,可否教我?」寧越確實求知若渴。

  凌無月臉上一呆,沒想到自己無心的一次提問,竟換來如此答案。

  越了解萬象天衍刀這門功法,就越能知曉這本功法的可怕之處。

  三極還是巔峰狀態,以寧越二十歲不到的年紀,凌無月想不明白對方是怎麼修煉上去的。

  曾經在斬妖司那般天才遍地走,妖孽橫生的地界,凌無月也沒聽到過有誰能把這門刀法修至三極巔峰。

  這意味著即便到了先天境界,對方的殺伐之能也不落下風。

  凌無月很懷疑自己究竟能不能指點的了對方,兩人在刀法之道上的積累與經驗,孰高孰低,恐怕尚未可知。

  畢竟刀法非她所長......

  「我...你...」凌無月一時語塞,沉吟了半天,她才說道:「其實我也不過是虛長你兩歲,刀法之道博大精深,我也不過是初學者而已,談不上指點......」

  她看著寧越認真聽講,頻頻點頭的樣子,卻又編不下去了。

  只得無奈說道:「我修行至今,只學過六門天機秘術,其中......沒有刀法,你想學哪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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