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病不諱醫寧中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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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嚶~」御姐揮劍欲斬的右臂,剛一抬起,便頹然跌落。

  被自己布條包紮好的傷口隱隱有了血跡滲出。

  這無力反抗的嬌媚模樣,把走神的寧越給逗笑了。

  他捏了捏御姐滑嫩的臉蛋,觸感像是剛剝了殼的雞蛋。

  寧越又貼心的幫其抹去無聲而落的清淚,說道:「老話說,病不諱醫,都這光景了,咱就別整男女授受不親那一套了。」

  「都是江湖兒女,大氣點。」

  說話間,寧越不顧其軟弱無力的掙扎,強行拉過了御姐的右手,幫其把已經斷折的寶劍撇在了一旁。

  當然這麼做絕不是為了保護自己,而是防止御姐羞憤難當之後的自殺。

  皓月般的手臂上血跡斑斑,寧越也不嫌棄,指尖拂過手腕,感受到了極為細微的脈搏波動。

  浮大而軟,中空似蔥管,脈搏無力卻頻率極高,這是失血過多導致的跡象,不過如今止了血,總算比之前稍有緩解。

  最麻煩的是脈象似雀啄,頻率既不平緩也不規律,常有停滯。

  這是中毒極深,深入臟腑而導致的衰竭之症。

  「你最多還有三個時辰的活命時間...」寧中醫給出了他的診斷。

  低階的靈草能將其救活簡直是異想天開,御姐曾經經歷過的絕對是一場堪稱慘烈的戰鬥。

  事實上能夠在此刻甦醒,多半也是御姐自身實力強橫,兼之意志力絕對堅韌的原因。

  對於一個剛剛甦醒,滿懷希望的御姐來說,這個診斷無疑是殘酷的。

  花開正艷,奈何寒風侵襲,終將凋零,葬龍淵的煞氣無時無刻不在侵襲著她脆弱的道體,而體內的毒液順勢而入,讓她的臉色再次一點點蒼白了回去。

  寧越默默嘆息著,扶正了她的身體,讓其躺的更舒服一些,又將壓榨到乾枯的靈草覆蓋在了她的胸前身上,幫其遮擋了春光。

  「可有什麼後事想要交代?」

  御姐聞言,抬起了余恨不休的丹鳳眼,原本凌厲的眼神因為毒素不斷地侵襲而顯得有些妖異,比起威脅更像是勾引。

  她聲音沙啞著問道:「你是誰?」

  「我只是個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罷了,舉手之勞,不用謝我。」寧越目光淡然的擺了擺手。

  「哼!偽君子罷了,裝什麼好心人?」

  「今日之事,你若是傳出去,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哎哎哎~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啊。」正人君子一陣嘆息,目光垂落到御姐盈盈一握的腰間。

  「呵!你若是真不圖回報,又怎麼總盯著我的玉佩不放呢?想要卻又顧及名聲;不拿又念念不忘,你不是偽君子,是什麼?」御姐鳳眼斜睨,一針見血。

  寧越一陣赫然,御姐腰間的那枚玉佩,確實有幾分神異,通體如玄冰雕成,半透明的質地中隱現幾縷血色絲絡,似一隻展翅的鳳凰。

  玉佩綻著朦朧的清光,默默滋潤著御姐身體,恐怕她能堅持到現在不死,這枚玉佩也功不可沒。

  實在是不可多得的寶器啊!

  若非是寧越顧及拿走玉佩,會影響御姐的傷勢恢復,此刻怕是早已收在了面板之中。

  他嘴硬道:「不過是見其材質特殊,有幾分好奇罷了,小姐姐若是介意,我這便離開,也省得救人一番,反而生怨。」

  嘴上說著要走,寧越卻連腿都沒動彈一下,實在是御姐的身體有些沉重,壓在寧越懷中像是壓了一座溫潤的玉山。

  搬山容易,移山難!

  御姐嘲諷的笑容像是刻在了臉上一般,但初醒之時的警惕總算緩解了三分,本是強行搬運元氣,準備行險一擊的心也漸漸放下。

  於是,她眉頭一轉,櫻唇輕啟道:「你若真是喜歡,倒也不是不能送你。不過你要先幫我辦件事...」

  寧越又瞥了眼玉佩,擺手道:「算啦算啦,既然互相不信任,那也不用提什麼幫忙。」

  「待你死後,我會將你的身體火化,葬入這大山的清靜之所,讓你免受妖獸所擾。」

  玉佩已經是囊中之物,說送就太見外了。

  寧總旗可不是見了美色就走不動道之人,小算盤打得明白著呢。


  御姐氣急,顯然也知道眼前小賊的想法,不由得一陣胸悶,山峰起伏間,將靈草撥亂。

  但眼下形勢比人強,她只得硬著頭皮又說道:「我乃隴西獵妖會會長凌無月,你若幫我,日後保你一生富貴平安,若你想精進武道,先天之下不是問題,若你想當官,一個八品百戶之位也不是沒有可能!」

  「獵妖會?」寧越聞言,猛然想起了前幾天的一則消息。

  獵妖會會長陷落深山,生死不知,這是一個星期之前發生的大事。

  而凌無月正是資料中記載的會長之名!

  只是,那位可是先天大境的強者,而眼下這位御姐年不過三十,身中重傷,狼狽不堪。

  怎麼看也不像啊!

  許是寧越質疑的目光太過刺眼,凌無月轉開頭,無奈又說道:「我今日之言,句句屬實,你若不信,可自行出山後打聽,斷然做不得假。」

  能把獵妖會的會長,前斬妖司的青袍差司逼到這份境地,寧越也足堪自傲了。

  只是再高的身份,再輝煌的家世也抵不過一死。

  面對行之將死的御姐,寧越摟緊了她已經開始漸漸失溫的身體,笑著說道:「你現在說你是咱大淵朝的公主,我都信。」

  「說說看,想要我做什麼?咱們可先說好,我也是被人追殺到了這大山之中,能力有限。」

  瀕死的御姐心神終於有些振奮,她白了摟住她不放的男人一眼,萬種風情嵌入眼中。

  明明已經是洗髓境的高手,結合著他明顯不滿二十的年紀,怎麼說也是位固城的少年天驕,誰成想性格卻如此油滑,兼之膽小如鼠。

  呸~還好色得很!

  山峰又有了明顯的起伏,凌無月只覺得自己眼前一陣暈眩。

  她已然能夠清晰的感知到自己生命力的流逝,晉升先天大境之後,這種瀕死的感覺已經很多年沒有體會到了。

  於是,她不得不抓緊時間,說道:「此處向東五百米的涯洞中,有一頭四階巔峰妖獸血玉蜘蛛,幾天前曾經被我打傷。」

  「不過我當時已經中毒脫力,另有其他妖獸糾纏,就被它僥倖躲進了崖洞中的寒潭。」

  寧越皺起了眉頭,打斷道:「咱都這光景了,還想著復仇呢?」

  「有這精力,為何不想想後事來的靠譜一點。」

  凌無月緩緩搖頭道:「我需要的是寒潭邊上的‌寒月凝露草,最少七株,就能助我穩住傷勢。」

  寧越點了點頭,緩緩抱起御姐的身體,將其安置在了崖壁之上。

  見寧越同意,御姐又強忍著身體被挪動牽扯的傷勢陣痛,叮囑道:「這頭四階妖獸並不好對付,即便受傷,實力也——」

  「噓~」寧越的手指抵住御姐飽滿的紅唇,安慰道:「好好睡一覺吧,我去去就回!」

  凌無月瞪大了眼睛,看著轉身及走的寧越,有心想要叮囑幾句,卻怎麼也長不開口了。

  她想不明白,這個尚未及冠的小天驕哪裡來的這麼大底氣?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囂張嗎?四階妖獸比肩洗髓境的存在都不放在眼裡?

  同境相爭,畢竟還是妖族的贏面更大啊!

  轟!轟!轟!

  遠處傳來的爆炸聲打斷了她的思緒,灰紫色的瘴氣一陣翻湧,灰塵裹挾著無數細小的山石碎片在這片葬龍淵中炸開崩濺向四方。

  又有星光天縱,月華當空,血色的妖氣與更為強勢,更為炙熱的武夫氣血攪在了一起。

  劇烈的碰撞聲引得山谷內陰風陣陣,刮擦著龍血浸透的山石,發出一聲聲嗚咽般的嚎響。

  不多時,聲音倏然轉靜,所有的動靜都消失了。

  凌無月無聲暗笑,應該是小滑頭眼看著打不過,退了出來。

  剛剛吹出去的大話,轉眼就被打臉,也算是讓他見識了一番妖族大山的險惡。

  「哼!也不想想,這四階妖獸哪有那麼好殺?老娘在洗髓境的時候,也要做些準備,耗日持久,才能功成。」

  「去去就回,真是好大的口氣。」凌無月心中暗笑,強撐著無力的身體,依靠著涯石,勉強撐起了身體。

  可惜,她沒有時間了,自己的身體狀況比寧越所說的其實還要更糟糕,連番激戰,加上一路逃亡,毒素已然侵入了她的心肺。


  用不了兩個時辰,她恐怕就要變成一具艷屍。

  可她不想躺著死,那樣感覺太過窩囊。

  即便戰死,在她活著的時候,她也要站直了身體!

  可惜了,她沒辦法復仇,可惜了,她的家人朋友再也不能見面了。

  凌無月的眼角無聲落下幾滴清淚。

  思索間,她疑惑地抬頭看去,察覺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

  翻騰的灰紫瘴氣雖然無聲,卻始終沒有停歇,更像是被不知名的力量推著一般,不停的向這邊滾滾而來。

  朦朧的視線中,一柄拎著滴血妖刀闖入了她的眼帘!

  刀鋒上纏滿了潔白如雪的蛛絲,也被妖血染紅。

  寧越漫不經心的從那隻血玉蜘蛛的洞窟中走了出來。

  右手拎刀,左手攥著一顆血淋淋的內丹,腰間別滿了葉片堅如冰晶般的寒月凝露草。

  粗粗一看,不下二十餘株。

  怕是把這頭蜘蛛的整個老巢都搬空了。

  「噗嗤!」凌無月笑出了聲,笑靨如花。

  少年的意氣豪情總能讓人動容,原來他說的不是大話。凌無月心神一松,眼前又是一陣恍惚。

  距離寧越離開到歸來,只過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殺死血玉蜘蛛,並採摘靈草說起來簡單。

  但在一頭四階巔峰妖獸的老巢,面對層層疊疊的蛛網纏繞,和妖蛛時不時的突襲,還能速殺,非有碾壓級的力量而不可謂。

  眼前的赤足裸胸的少年,是一位真正的少年天驕!

  此刻的凌無月無比確信這一點。

  「你...是何人?」她有些好奇的問道。

  寧越將呢喃刀歸鞘,左手上的內丹一扣,似是別在了後腰,其實收入了面板。

  他笑著回道:「不是說了嘛?做好事不留名的好心人。」

  凌無月忍不住又翻起了白眼,身形止不住的晃動,似被風雨摧殘後的玫瑰花。

  寧越趕緊上前扶住,這一次凌無月不再反抗的再次躺進了對方懷中,舒服的眯起了眼。

  「我該怎麼做,才能幫你止住傷勢?」寧越問。

  「取出三株,榨汁後內服;另取四株,外...外敷...」凌無月臉泛紅暈。

  「撕拉——」

  救人要緊,寧越從善如流,毫不遲疑的撕開了本就破爛不堪的布條。

  遮掩視線的烏雲被撤去,兩座雪峰猛然顫動,劃出兩道讓人目瞪口呆的飽滿弧度。

  凌無月身子一怔,羞憤的別過了臉去。

  而寧越目不旁視,從腰間抽出了寒月草,照葫蘆畫瓢,運轉斥力擠壓汁水,緩緩滴在了傷口之上。

  翻卷的皮肉透出濃濃死氣,其中還有不少灰紫色的瘴毒在皮肉間緩緩滲透。

  寧越當即撐開了力場,將兩人隔絕在瘴氣之外。

  然後他從胯中抽出寒月草,依葫蘆畫瓢,將揉碎的汁水混合著靈草,細細密密鋪在了傷口之上。

  四階靈草寒月凝露,竟果然有奇效,肉眼可見著,瘴氣混合著毒氣從傷口處析出,被寧越運轉力場緩緩抽離到了地面。

  凌無月只感覺奇癢無比,止不住的渾身顫抖。

  接著便是毒素被緩緩抽離的空虛感與巨大的疼痛。

  「哦~」情不自禁,痛呼出聲。

  寧越將草塞進御姐嘴中,解釋道:「忍著點,直接吃吧,現在條件有限。」

  說完,他不顧凌無月欲要殺人的目光,將頭轉向了御姐傷痕累累的雙腿。

  上半身的重點傷勢處理的差不多了,下半身也要好好醫治,不然如此漂亮的御姐以後癱軟在床,寧越第一個不答應!

  「撕拉——」破爛的衣裙瞬間被扯得粉碎!

  凌無月的目光有了幾分渙散和迷茫。

  恍惚間,回過神的她羞憤欲絕,怒聲吼道:「登徒子,我與你勢不兩立!!!」

  「哦~」

  當寧越沾著靈草汁水的手輕觸到御姐渾圓軟彈的大腿傷口上,凌無月頹然地再次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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