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懸崖邊上走刀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寧越確實不太妙。

  錦緞青袍被劍氣切割成了破絲緞,正肆無忌憚的在黑夜中飄搖。

  橫七豎八的劍傷,給青袍染成了暗紅顏色。

  其中還有一道貫穿傷,橫割了他的左臂,讓他空懸的左手再難發力,許是失血過多,寧越的臉色也泛起了幾分蒼白。

  他抿著嘴,眸光凝實,似在與那潛伏的怪獸對視,不閃不避。

  腳下的月光黯淡,卻依舊不滅,也虧了月影遁已然圓滿。

  不然面對鍛骨大成的何文賓那讓人無處遁形的一劍,左臂的傷勢遠不止於此了。

  當然,懸崖邊上走刀鋒,只要不死,總有些超出尋常的收穫。

  何文賓最強的無疑是劍術,即使他的境界高出寧越一大截,輕功縹緲也絲毫不遜色於寧越,即使他的遮塵箔混淆了空間。

  但對寧越威脅最大的就是他手中的薄倖客。

  而何文賓出身世家,劍術糅百家,讓人眼花繚亂,也唯有區區一劍,讓寧越忌憚。

  再此之前,寧越已然是不惜己身,試劍於鋒,將那花樣繁多的劍術,美麗而危險的種種絕妙劍招,一刀刀填進自己的天衍刀中。

  萬象天衍刀第二極,已然臨近小成了!

  只有那遁出五感,不存靈覺的一劍,讓他毫無所察,幾近立斃當場,左臂也是被那一劍所重創。

  寧越想,那也許就是何文賓的最強天機秘術,只可惜不知其名。

  「噌!」劍聲輕吟間,寧越後背,再添一道血線。

  黑緞靴踩在早已淌滿血污的地面上,有些踉蹌,月光被映成了搖曳的火。

  鼻間充斥著濃濃的血腥氣味,寧越此時面比月光白。

  「說啊?怎麼不說了?臨死之前,你就沒什麼好交代的嗎?」何文賓的聲音冷淡,依舊是忽遠忽近,讓人琢磨不透。

  寧越篤定的雙眸自始至終從未改色,深邃又寧定,像是藏了一座風平浪靜的大湖。

  只是此時,湖面在此時忽然泛起了漣漪!

  他二話不說,折刀也回身。

  月光倏然熾盛,綻放於夜空,一瞬間九道月華分身齊出!

  而它們的作用僅僅是將黑夜照亮!

  九道月華分身圍攏而出,一道極速飛掠的模糊虛影被照出,地上竟連影子也無!

  「終於...讓我抓到你了!」寧越的眸光瞬間熾熱,仿佛有火焰燃燒!

  「嘶!」裂帛之聲再起!

  寧越腦海中靈機乍現,呢喃刀循著冥冥中的感應,一刀開天。

  黑夜被這道極為燦爛的刀光一剖為二!

  自悟刀法——落盡寒天!

  自此之後,只要心有所感,則刀出必中,無人可避!

  循因果,凍神形,一刀劈落如凜冬將至!

  天地只亮於一瞬間,又都隨著月光黯淡,及至虛無。

  只那呢喃刀劈出的一點寒芒驚天,划過重重空間阻礙。

  「嘭!嘭!嘭!」

  何文賓身上,幾道青藍色的幽微光芒一閃,便相繼黯淡。

  因果一刀,避無可避,堪稱無解!

  落盡寒天的一刀斬進了何文賓的眉心!

  【叮!恭喜宿主,自悟刀法——落盡寒天,萬象天衍刀二極小成(30%)】

  「噗!......嘭!」眉心裂開一道小縫的何文賓,忽然失去了控制身體的能力,極速竄行的他隨著失控的慣性砸落在地,血污濺起,塗滿了全身。

  也只是多說了一句話,生死局面竟然就如此突兀的逆轉了?!

  極不甘心的何文賓瞪著雙眼,卻只看到一個血色的身影,踉蹌著,朝他走來。

  長刀摩擦著地面,劃開涓流的血泊,映入他的瞳孔,不染凡血的呢喃刀鋒也是血色。

  血液已然侵入了他的雙眸。

  他的後腦中,已然被刀氣割開的裂口,淌出猩紅的血,與這滿地血污混為一體。

  何文賓止不住的想,死掉的世家公子與這世間凡人似乎也沒什麼兩樣!

  他不想死!

  卻聽見一道催命般的腳步聲漸漸逼近!

  「玩脫了吧,SB!」戲謔的聲音剛一入耳,腦後的傷口血流就開始加速。

  瀕死的何文賓只覺一陣頭暈腦脹,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可那是寧越傷重猶笑的勝利者身影。

  「臨死之前,你就沒什麼好交代的嗎?」寧越向著何文賓發問。

  同樣的問題,在短短几息的時間內更換了主人。

  何文賓只覺得自己人生,簡直滑稽。

  滑......天下之大稽啊!

  可他的腦子卻像是不受他控制的開始回想。

  他想說,自己不過是被推到台前的傀儡,想要你命的人數不勝數,別猖狂!

  他想說,他的父親還有那個天賦根骨十倍於他的哥哥會為他報仇,他會在地下先等著寧越,共赴黃泉!

  他還想說,他死不足惜,但薄倖客不該埋沒!

  最後的最後,他說道:「我還有活——」

  「噌!」刀芒閃過黑夜,何文賓怒睜雙眸的人頭橫飛在夜空,仿佛在最後一刻,質疑著寧越小賊,不講信用。

  鮮血將夜色也染成了紅色。

  「有什麼話,留到下面說去吧!」寧越淡漠發聲,成了何文賓此生最後一幕。

  「嘶!」寧越挑飛何文賓的衣服前襟,兜住了大好頭顱,血滴答滴答的流下,他卻也不管。

  遮塵箔不知何時,已然失控,黑暗如霧氣消散,長街浮現在寧越眼前。

  而濃濃的血腥味道,順著晚風,四散飄遠!

  也虧得現在已經是宵禁時分,不然也不知有多少人會嚇暈過去。

  城衛軍隨時回來,寧越需要抓緊時間——摸屍!

  幾千兩銀票、一張巴掌大的天機圖錄,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擦!也是個窮鬼!

  他又提著薄倖客,順著感應,向那處氣機流轉的荒蕪小院中蹣跚而去!

  ......

  「我若此時出手,勝算幾何?」伏在屋檐上的謝彥明咬牙切齒的問道。

  『鷹鉤鼻』面色凝重,「他已然氣血虧空,實力怕是百不存一,一對一的話,公子有七成的把握!」

  「只需要防備他狗急跳牆即可。」

  謝彥明聞言而動,卻被『鷹鉤鼻』一把摁住。

  「公子別急,你看東南方向的那處三層高的角樓,第三排的窗欞可是開著的。」

  「公子,你再看那西北角的小巷裡,那處院子的陰影似乎也不太正常。」

  「公子......」

  」得得得得,老子知道了!」謝彥明煩躁的甩開了搭在肩膀上的手。

  五百甲士加一個鍛骨大成的何文賓愣是沒能殺死寧越,這驚人的一幕,讓謝彥明有些坐立難安。

  沒辦法,寧越崛起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讓人目不暇接!

  何文賓誠然是個廢物,但他自問如果身處同境之下,十個謝彥明也被砍成肉泥了。

  而寧越還不到二十歲...

  他活了下來,將所有的敵人全部反殺!

  「有些賊子只敢在陰溝里攛掇,若是漏了頭,也只能成為我刀下的軍功!」寧越下午時分,說過的話尚在他的耳邊迴響。

  謝彥明心中的怒火止不住的燒,火焰不停舔舐著他為數不多的理智。

  他想做點什麼,卻忽然發現什麼也做不了。

  這看似平平無奇的夜晚,也不知有多少雙瞪大了的眼睛在默默注視著此處。

  只是除了何文賓以外,再無一人敢伸手!

  ......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