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府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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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大多數的戰爭發展類似,戰局在相持階段,往往難分勝負,傷亡也不算大。

  一旦有一方敗退,到了清算之時,則流血漂櫓,伏屍難數。

  當一夜的星光斂去,晨曦的第一縷陽光即將照破黑夜,正是一天中,至暗時刻。

  寧越停刀在了一棟朱漆大門的面前,身後的小旗官一個個懷中早已鼓鼓囊囊,兩眼赤紅,而一眾小吏也喝上了一碗『熱湯』,滿嘴流油。

  今夜他並未太過出手,而是監視四方,查漏補缺,何家都被剿滅,剩下的些許雜魚濫蝦,讓他提不起興趣。

  呢喃刀不斬無名之輩!

  而一眾小旗官們有了寧越這樣的大高手作為後盾,也不再畏首畏尾,全力伐門破廟,到現在也只剩下一家未曾清繳...

  寧越堂姐寧倩的夫家——張府!

  「我當避嫌,就不進去了,速戰速決!」寧越下達了命令,獨自走到了一邊。

  參與倒賣朝廷軍械,莫說寧越只是個小旗官,就算是千戶,鎮撫也難以保的下來,更別說今夜還是薛鎮撫上報趙城主那邊,親自批示。

  幾個小旗官對視了一眼,也都明白寧越的顧慮,於是一個個心照不宣的點了點頭。

  兵分四路,齊攻張府大宅!

  不多時,小院中的喊殺聲震天響起,愈演愈烈。

  寧越聽到了護衛的拼死抵抗,悍不畏死,聽到了姐夫張啟明聲嘶力竭的哀嚎和表姐寧倩若有若無的慘叫聲。

  他起身,越走越遠,直到夜色將他吞沒...

  不多時,雞鳴聲伴隨著陣陣三長兩短的打更聲音響起。

  「早睡早起,保重身體!」

  打更人悠揚的聲音洞穿黑夜,傳遍四方。

  零星的趕路人零零散散,各奔東西;早點鋪子也紛紛支了起來,不一會兒,熱油鍋燒得冒煙,販夫走卒的叫賣聲也漸漸響起。

  寧越心下正疑惑著,為何這次抄家的速度這麼慢的時候。

  完成特定任務的魏賢急匆匆趕來,「寧越,張府有幾個護衛拼死相扛,咱們幾位小旗官顧念大人的關係,也不敢硬拼,戰局一時僵持住了...」

  「為首的護衛可是下巴上有顆大痣?!」

  魏賢猛然抬頭,「正是!」

  呢喃在鞘中輕鳴,寧越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原是故人相逢,走吧,去會一會!」

  ......

  人潮緩緩向兩側分流,百十個小吏,分散到各個府上看管囚犯,如今依然不足半百之數,井然有序的分列兩旁。

  幾個小旗官見狀也紛紛撤出了戰團。

  徒留一個李護衛帶著幾個五大三粗的壯漢在原地緩緩喘著粗氣。

  一見這副架勢,李護衛心中一沉,情知應該是有大人見戰局膠著,趕了過來,但如今他體力損耗嚴重,有心無力。

  正要無可奈何之際,他看到了寧越的身影,於是他笑了,「我當是誰?原是我李某人昔日的手下敗將!」

  「年前一別,你被我打的屁滾尿流,今日竟敢登門?!」李護衛凶厲的雙眸因為剛剛嗜血,而殺氣四溢。

  最後,他冷聲恐嚇道:「你只要敢踏前一步,今日我便與你大戰百合,再賜你一敗!」

  聞言,六個小旗官包括薛有為都面色一震,急忙豎起了耳朵。

  面對這位註定要成為自己上級的前同事,這可是不可多得的黑歷史啊。

  張啟明也終於在此刻看清了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失聲喊道:「寧越!我張府何曾得罪過你?你要滅我全家,毀我全族不成?你TM......」

  面對官兵,他唯唯諾諾,面對寧越,他重拳出擊!

  開始了喋喋不休的辱罵!

  而寧越的目光穿過眾人,看到早已被嚇暈在地的表姐。

  他神色淡淡的一抬眸,眼神里波瀾不驚。

  「噌!」呢喃刀現世,成為了這一天中的第一縷曦光!

  眾人的目光只是眨眼的功夫,李護衛雙眼圓睜,難以置信的人頭伴著鮮血滾落在地!

  「呃......」張啟明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再也難開一言,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脖頸流下,滴在他的心頭,冷颼颼的。


  他見過寧越少年時唯唯諾諾,面對張府的豪奢,滿臉羨慕的樣子;

  他見過寧越初任小旗官,登門意氣風發,被李護衛一腳踢翻在地時,狼狽出逃的樣子。

  但今日,寧越像是換了個人!

  殺伐果斷,眼中的殺意如同一隻饕餮怪獸,將整個張府都吞沒。

  「再有反抗者,殺無赦!」寧越的聲音冷若寒冰,讓一眾小旗官都呆若木雞。

  寧越說完,轉身出門,將戰場留給了眾人。

  「寧越,你不能這麼無情無義啊!我張家待你不——嗚嗚」張啟明話未說完,嘴已經被廢布條塞得死死的。

  而寧越腳步不停,越走越遠。

  ......

  四月八日下午。

  「你真要這麼幹?!」

  總旗署里,薛仁一臉詫異的看著寧越,「這可是兩個二等功,多少人蹉跎一輩子都沒這種立功的機會。」

  「而且那張府的寧倩不過是你一個遠房親戚,值得嗎?!」

  坐在其對面的寧越目光盯著跳動的燭火,默然不語。

  薛仁只得無奈的點了點頭,「行吧,我知道了,你去吧。」

  寧越用這次剿滅幾個小家族的戰功換取了表姐還有膝下侄女兩人不入牢籠,重新成為普通百姓的機會。

  這也算是他與原身的一次了斷,自此之後,兩不相欠。

  待寧越走後,

  福伯才開口勸道:「為了一個遠房親戚,寧願放棄這到手的軍功,優柔寡斷,真是荒唐。他初登高位,難免有些驕傲,少爺寧莫要怪他。」

  薛仁道:「重感情也好,至少不會忘恩負義,真要是遇上個白眼狼,我才真應該擔心呢。」

  福伯默默點頭,「少爺說的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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