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時不慎，跌入水溝
「呸！真是個窮鬼，怪不得落草為寇。」
寧越撇著嘴，將幾百兩小錢收入囊中，此外還有一幅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布卷，寧越只是簡單得掃了兩眼，就咧嘴笑了起來。
截脈擒龍——這似乎是一門地品功法！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寧越此刻終於理解了有人為什麼愛當山匪。
沒說的，來財是真快！
地品功法，若是在一些小世家的手中，甚至會被當成傳家秘術收藏，非嫡系子弟不得習練，而到了某些高手的手中，則是不肯輕易示人的殺手鐧。
寧越在軍中廝混了一年多，也沒聽說過哪位同僚能習練這個等級的功法，甚至軍功兌換簿上也沒有。
當然這與地品功法修行要求高，修行難度大，有很大關係。
也側面說明了此類功法的珍貴與強大！
拉下面巾，寧越對照著腦海中的記憶，仔細辨認，確是禿頭山的山匪，排行老二。
然後他割下首級，拿黑衣包裹著，拎在了手中。
也不知一位二當家的頭顱能換幾個二等功？但懸賞的兩千兩紋銀算是穩穩到手了。
處理完了收尾，寧越沒有停留，而是疾步向著內城而去。
敵人連鍛骨境的高手都出動了，寧越自問他這點修為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單殺山賊，絲血翻盤的滋味固然痛快，收穫也奇高，但危險太大，而且寧越大部分時間都是個窮鬼，所以可一不可再。
單打獨鬥又哪裡比得了人多勢眾，一起圍毆來的香。
只是也不知自家上司對上鍛骨境能撐多久？
......
「這就撐不住了？」薛仁肩頭扛刀，用腳踢了踢眼前死狗一般癱軟的山匪老大。
獨眼山大王早已不復剛才的猖狂，夜行服被斬的七零八碎，交織錯節的刀痕密布周身上下，原本膨脹的身軀也和泄了氣一樣回歸正常，倒顯得有些瘦弱。
只是似乎也只剩下一口氣尚在了。
若非想留個活口，薛仁沒必要廢這麼大功夫。
「福伯！」
「老奴在！」一名黑袍老者，遊魂一般瞬移到了薛仁面前。
「剛剛攔住你的人可曾看清楚來路？」
福伯的手中捻起一縷布條，說道：「此二人武功不在老奴之下，而且所學甚雜，故意藏蹤隱跡，讓人難辨。為保少爺安全，我只能全力出手，無暇顧及其他。」
薛仁的眼中閃著寒光。
「為了對付我，竟捨得動用兩個換血境的高手，呵呵，還真看得起我薛家。」
整個固城，能躋身換血境的武者都寥寥無幾，在軍中至少是千戶一職，除了四大家族和城主府。
等閒的勢力能突破易筋，躋身鍛骨境已是極為難得，天賦、根骨還有最寶貴的機緣缺一不可。
今夜若非福伯拼命擋住了對方的兩位大敵，寧越二人又相繼引走了敵酋，此戰怕是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對了，他們兩人如何了？」
「寧越臨戰突破，借偷襲之力，一刀斬敵。如今已經去內城門報信了。」福伯的聲音至今難掩驚訝。
「什麼？！」薛仁的心中一陣翻湧。
臨陣突破？...
越境一刀宰殺易筋境武者？...
這兩件事，哪一件聽著都不像是個凡人根骨能辦到的。
同境的武夫，哪怕實力相差懸殊，再不濟也能支撐上十幾個回合。
每年校場大比，都曠日持久，分開數十個場次，都要綿延半月之多。
更別說是差了一個大境界的武夫。
「他真的一刀就把那個二當家給宰了？」薛仁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雖說是為了生擒山匪，才頗費手腳，但自問面對獨眼大當家，也做不到一刀秒殺的地步。
福伯繼續補充道：「據老奴觀察，此人刀法絕妙，恐怕已經將那門夜戰八荒的刀法修到了圓滿。」
「怕是不止如此啊，他的根骨恐怕已經蛻變了。」薛仁聲音感慨，仰望灰濛濛的夜空，「哎，不愧是老子帶的兵啊！」
福伯：「......」
緩了一會兒，薛仁才繼續問道：「我那表弟呢？可有受傷？」
福伯的臉上掛起一絲輕蔑的笑意，說道：「有為少爺機警，躲進了暗巷之中，任憑敵人如何叫罵都不出來，只是老奴到的時候，少爺的褲子有些濕了。」
「為免尷尬，老奴只能將賊匪帶走，並未通知表少爺。」
「哈哈哈」薛仁有些幸災樂禍，沒等福伯說完，就哈哈笑了起來，
然後又覺得不妥，辯解道：「這不怪他，我這表弟向來做事謹慎，又事發突然，能在敵人手中逃命已是難得...」
說到這，薛仁的聲音有了明顯的停頓，然後語氣蕭瑟道：「只是...只是希望他日後也不要怪我才好。」
武者不論習武修身亦或是臨戰對敵，首論一個「勇」字。
武夫沒有勇氣，就像是手中斷了兵刃，而勇者所向披靡，甚至能越境殺敵，堅不可摧。
在薛仁看來，什麼天賦、根骨，機緣寶物都不及這個字重要！
說話間，遠處已經隱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薛仁的耳朵一動，抓緊時間跟福伯交代了幾句。
隨後，福伯的身體如霧般飄散在黑暗之中，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老奴還想提醒少爺一句，剛才老奴走遍外城，沒見著一兵一卒。」
「知道了，計劃不變。」薛仁的眸光如黑夜般深邃，他曲指彈出了一枚藥丸，直塞進了獨眼山匪的嘴中。
獨眼山匪頓時氣息全無。
不多時，寧越已經帶著蕭文杰與大隊人馬趕來。
薛有為跟在眾人身後遠遠墜著。
剛才的驚魂一戰，讓他至今心有餘悸，在暗巷中藏身也不知多久，久到讓他感覺時間都要停滯了，但他仍不敢動。
他的輕功不及對手快，他的刀鋒也沒有敵人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膽氣已失，一旦對上，自己必死無疑！
好在外邊已經許久沒有了黑衣人的叫罵聲，繼而又聽到了大批兵卒縱馬疾馳的聲音，他這才小心翼翼整理了一下有些洇濕的衣衫，遠遠綴在寧越等人的身後。
只是，當看清了寧越腰間綴著的似乎是一顆人頭，薛有為的心中猛然一驚。
命都差點丟在其手中的山匪，難道被寧越越境反殺了？！
可寧越此時...衣角微髒？！
這TM也太不科學了！
「卑職見過總旗，救援來遲，望總旗恕罪。」寧越俯身下馬，拱手低眉，眼中難掩驚色。
鍛骨境的高手啊，放到衛所足以擔任百戶一職，竟然被自家總旗越境反殺了？！
須知，境界越高，越級殺敵的難度就越大，他的逆襲與薛仁斷不能比，而看薛仁此時的狀態，衣角微髒？！
這TM也太不科學了！
自己突破後，又占了偷襲的便宜，才一刀制敵。
而薛仁呢？
他記得薛仁踏入易筋境也不過一年有餘，世家門閥的嫡子，實力果然不容小覷，越境殺敵也不過尋常事爾。
MD，早知道直接跑過來，助總旗一臂之力！寧越暗暗懊惱不已。
「你過來。」薛仁招呼著寧越上前，然後一把抓住寧越的手臂，將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傾了過去。
寧越的手臂驀的一沉，耳邊傳來薛仁細微的聲音，「撐住了，老子沒力了。」
蕭文杰也跟了上來，見到薛仁以及他腳下的獨眼山匪，有些唏噓道：「這山匪實力不弱，怕是已經邁入了鍛骨初境，沒想到薛少爺實力深不可測，竟然能越境斬殺此人，委實不遜於鎮撫當年！」
軍部有明確記載的越一個大境界殺敵記錄，易筋境共一百一十三人，其中九十七人戰死，可謂九死一生。
勝者十六人中，之後傷重不治，力竭而亡者十一人；余者五人如今均赫赫有名，而薛鎮撫就是其中之一。
蕭文杰說完，看向一旁的山匪，喝道：「來人，將這土匪帶回去，讓仵官仔細驗屍，老子要知道今夜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襲殺朝廷官員！」
「是！」兩名皂衣小吏當即上前，欲將山匪拉起來帶走。
薛仁卻搖頭道：「不必勞煩蕭哥了，有為，你來。」
薛有為被點名，一時無措，「啊？！我嗎？」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上前托起了山匪，原本凶名赫赫的禿頭山獨眼大當家，像一條死狗一般癱軟在薛有為的雙臂之上，任人拖拽，也毫不反抗。
蕭文杰的臉色有些陰沉，直白說道：「少爺莫不是信不過我，此人交到我手裡，斷不會有失，你既然已經受了傷，闔該好好休息才是啊。」
「蕭某非是忘恩負義之徒，有人敢對付薛家，要先問過我蕭文杰的刀答不答應？！」
「蕭哥，誤會我了，」薛仁解釋道：「我只是怕你搶了我的軍賞銀...」
蕭文杰一呆，隨即也跟著笑了：」少爺慣會說笑，既然如此，蕭某恭敬不如從命。」
薛仁也不知何時染上的自己下屬的臭毛病，不過此時用來搪塞卻正好合用。
他一揮衣袖。
寧越攙著他，薛有為拖著「死狗」，三人一「屍」緩步奔軍營而去。
剛離開蕭文杰的視線，寧越就好奇的扭頭對薛有為問道：「有為哥，追你的那個劫匪呢？也被你反殺了嗎？」
寧越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人頭，「這可是大功勞，賞銀不少呢？咋沒把人頭帶上？」
薛仁有些想笑。
薛有為有點想哭，他慌忙答道：「我沒殺他，不...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咦？你褲子怎麼濕了？！」
「一時不慎，跌入水溝。」薛有為借著夜色，掩住了心虛。
「怪不得臭哄哄的。」寧越輕掩口鼻，恍然道。
「哈哈哈哈——噗！」薛仁狂笑，但笑聲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戛然而止...
薛仁仰面而倒！
寧越撇著嘴，將幾百兩小錢收入囊中，此外還有一幅寫著密密麻麻小字的布卷，寧越只是簡單得掃了兩眼，就咧嘴笑了起來。
截脈擒龍——這似乎是一門地品功法！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寧越此刻終於理解了有人為什麼愛當山匪。
沒說的，來財是真快！
地品功法，若是在一些小世家的手中，甚至會被當成傳家秘術收藏，非嫡系子弟不得習練，而到了某些高手的手中，則是不肯輕易示人的殺手鐧。
寧越在軍中廝混了一年多，也沒聽說過哪位同僚能習練這個等級的功法，甚至軍功兌換簿上也沒有。
當然這與地品功法修行要求高，修行難度大，有很大關係。
也側面說明了此類功法的珍貴與強大！
拉下面巾，寧越對照著腦海中的記憶，仔細辨認，確是禿頭山的山匪，排行老二。
然後他割下首級，拿黑衣包裹著，拎在了手中。
也不知一位二當家的頭顱能換幾個二等功？但懸賞的兩千兩紋銀算是穩穩到手了。
處理完了收尾，寧越沒有停留，而是疾步向著內城而去。
敵人連鍛骨境的高手都出動了，寧越自問他這點修為還是不要添亂的好。
單殺山賊，絲血翻盤的滋味固然痛快，收穫也奇高，但危險太大，而且寧越大部分時間都是個窮鬼，所以可一不可再。
單打獨鬥又哪裡比得了人多勢眾，一起圍毆來的香。
只是也不知自家上司對上鍛骨境能撐多久？
......
「這就撐不住了？」薛仁肩頭扛刀，用腳踢了踢眼前死狗一般癱軟的山匪老大。
獨眼山大王早已不復剛才的猖狂，夜行服被斬的七零八碎，交織錯節的刀痕密布周身上下，原本膨脹的身軀也和泄了氣一樣回歸正常，倒顯得有些瘦弱。
只是似乎也只剩下一口氣尚在了。
若非想留個活口，薛仁沒必要廢這麼大功夫。
「福伯！」
「老奴在！」一名黑袍老者，遊魂一般瞬移到了薛仁面前。
「剛剛攔住你的人可曾看清楚來路？」
福伯的手中捻起一縷布條，說道：「此二人武功不在老奴之下，而且所學甚雜，故意藏蹤隱跡，讓人難辨。為保少爺安全，我只能全力出手，無暇顧及其他。」
薛仁的眼中閃著寒光。
「為了對付我，竟捨得動用兩個換血境的高手，呵呵，還真看得起我薛家。」
整個固城，能躋身換血境的武者都寥寥無幾，在軍中至少是千戶一職，除了四大家族和城主府。
等閒的勢力能突破易筋，躋身鍛骨境已是極為難得，天賦、根骨還有最寶貴的機緣缺一不可。
今夜若非福伯拼命擋住了對方的兩位大敵，寧越二人又相繼引走了敵酋，此戰怕是誰勝誰負，尚未可知？
「對了，他們兩人如何了？」
「寧越臨戰突破，借偷襲之力，一刀斬敵。如今已經去內城門報信了。」福伯的聲音至今難掩驚訝。
「什麼？！」薛仁的心中一陣翻湧。
臨陣突破？...
越境一刀宰殺易筋境武者？...
這兩件事，哪一件聽著都不像是個凡人根骨能辦到的。
同境的武夫，哪怕實力相差懸殊，再不濟也能支撐上十幾個回合。
每年校場大比，都曠日持久，分開數十個場次，都要綿延半月之多。
更別說是差了一個大境界的武夫。
「他真的一刀就把那個二當家給宰了？」薛仁依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雖說是為了生擒山匪，才頗費手腳，但自問面對獨眼大當家，也做不到一刀秒殺的地步。
福伯繼續補充道：「據老奴觀察，此人刀法絕妙，恐怕已經將那門夜戰八荒的刀法修到了圓滿。」
「怕是不止如此啊，他的根骨恐怕已經蛻變了。」薛仁聲音感慨，仰望灰濛濛的夜空，「哎，不愧是老子帶的兵啊！」
福伯：「......」
緩了一會兒，薛仁才繼續問道：「我那表弟呢？可有受傷？」
福伯的臉上掛起一絲輕蔑的笑意，說道：「有為少爺機警，躲進了暗巷之中，任憑敵人如何叫罵都不出來，只是老奴到的時候，少爺的褲子有些濕了。」
「為免尷尬，老奴只能將賊匪帶走，並未通知表少爺。」
「哈哈哈」薛仁有些幸災樂禍，沒等福伯說完，就哈哈笑了起來，
然後又覺得不妥，辯解道：「這不怪他，我這表弟向來做事謹慎，又事發突然，能在敵人手中逃命已是難得...」
說到這，薛仁的聲音有了明顯的停頓，然後語氣蕭瑟道：「只是...只是希望他日後也不要怪我才好。」
武者不論習武修身亦或是臨戰對敵，首論一個「勇」字。
武夫沒有勇氣，就像是手中斷了兵刃，而勇者所向披靡，甚至能越境殺敵，堅不可摧。
在薛仁看來，什麼天賦、根骨，機緣寶物都不及這個字重要！
說話間，遠處已經隱隱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薛仁的耳朵一動，抓緊時間跟福伯交代了幾句。
隨後，福伯的身體如霧般飄散在黑暗之中，留下了最後一句話：「老奴還想提醒少爺一句，剛才老奴走遍外城，沒見著一兵一卒。」
「知道了，計劃不變。」薛仁的眸光如黑夜般深邃，他曲指彈出了一枚藥丸，直塞進了獨眼山匪的嘴中。
獨眼山匪頓時氣息全無。
不多時，寧越已經帶著蕭文杰與大隊人馬趕來。
薛有為跟在眾人身後遠遠墜著。
剛才的驚魂一戰，讓他至今心有餘悸，在暗巷中藏身也不知多久，久到讓他感覺時間都要停滯了，但他仍不敢動。
他的輕功不及對手快，他的刀鋒也沒有敵人利，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膽氣已失，一旦對上，自己必死無疑！
好在外邊已經許久沒有了黑衣人的叫罵聲，繼而又聽到了大批兵卒縱馬疾馳的聲音，他這才小心翼翼整理了一下有些洇濕的衣衫，遠遠綴在寧越等人的身後。
只是，當看清了寧越腰間綴著的似乎是一顆人頭，薛有為的心中猛然一驚。
命都差點丟在其手中的山匪，難道被寧越越境反殺了？！
可寧越此時...衣角微髒？！
這TM也太不科學了！
「卑職見過總旗，救援來遲，望總旗恕罪。」寧越俯身下馬，拱手低眉，眼中難掩驚色。
鍛骨境的高手啊，放到衛所足以擔任百戶一職，竟然被自家總旗越境反殺了？！
須知，境界越高，越級殺敵的難度就越大，他的逆襲與薛仁斷不能比，而看薛仁此時的狀態，衣角微髒？！
這TM也太不科學了！
自己突破後，又占了偷襲的便宜，才一刀制敵。
而薛仁呢？
他記得薛仁踏入易筋境也不過一年有餘，世家門閥的嫡子，實力果然不容小覷，越境殺敵也不過尋常事爾。
MD，早知道直接跑過來，助總旗一臂之力！寧越暗暗懊惱不已。
「你過來。」薛仁招呼著寧越上前，然後一把抓住寧越的手臂，將大半身子的重量都傾了過去。
寧越的手臂驀的一沉，耳邊傳來薛仁細微的聲音，「撐住了，老子沒力了。」
蕭文杰也跟了上來，見到薛仁以及他腳下的獨眼山匪，有些唏噓道：「這山匪實力不弱，怕是已經邁入了鍛骨初境，沒想到薛少爺實力深不可測，竟然能越境斬殺此人，委實不遜於鎮撫當年！」
軍部有明確記載的越一個大境界殺敵記錄，易筋境共一百一十三人，其中九十七人戰死，可謂九死一生。
勝者十六人中，之後傷重不治，力竭而亡者十一人；余者五人如今均赫赫有名，而薛鎮撫就是其中之一。
蕭文杰說完，看向一旁的山匪，喝道：「來人，將這土匪帶回去，讓仵官仔細驗屍，老子要知道今夜究竟是誰這麼大膽子，竟然敢襲殺朝廷官員！」
「是！」兩名皂衣小吏當即上前，欲將山匪拉起來帶走。
薛仁卻搖頭道：「不必勞煩蕭哥了，有為，你來。」
薛有為被點名，一時無措，「啊？！我嗎？」
不過他很快反應了過來，上前托起了山匪，原本凶名赫赫的禿頭山獨眼大當家，像一條死狗一般癱軟在薛有為的雙臂之上，任人拖拽，也毫不反抗。
蕭文杰的臉色有些陰沉，直白說道：「少爺莫不是信不過我，此人交到我手裡，斷不會有失，你既然已經受了傷，闔該好好休息才是啊。」
「蕭某非是忘恩負義之徒，有人敢對付薛家，要先問過我蕭文杰的刀答不答應？！」
「蕭哥，誤會我了，」薛仁解釋道：「我只是怕你搶了我的軍賞銀...」
蕭文杰一呆，隨即也跟著笑了：」少爺慣會說笑，既然如此，蕭某恭敬不如從命。」
薛仁也不知何時染上的自己下屬的臭毛病，不過此時用來搪塞卻正好合用。
他一揮衣袖。
寧越攙著他，薛有為拖著「死狗」，三人一「屍」緩步奔軍營而去。
剛離開蕭文杰的視線，寧越就好奇的扭頭對薛有為問道：「有為哥，追你的那個劫匪呢？也被你反殺了嗎？」
寧越拍了拍自己腰間的人頭，「這可是大功勞，賞銀不少呢？咋沒把人頭帶上？」
薛仁有些想笑。
薛有為有點想哭，他慌忙答道：「我沒殺他，不...不知道他跑哪去了？」
「咦？你褲子怎麼濕了？！」
「一時不慎，跌入水溝。」薛有為借著夜色，掩住了心虛。
「怪不得臭哄哄的。」寧越輕掩口鼻，恍然道。
「哈哈哈哈——噗！」薛仁狂笑，但笑聲隨著一口鮮血噴出，戛然而止...
薛仁仰面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