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中有氣，懷中藏錢
也只是幾個呼吸的功夫，待趙止戈出門，卻見門外的燈火闌珊，又哪還有兩人的身影，不禁也有些傻眼。
剛在妹妹的面前誇下海口，若是找不到人，拿不回錢財可就丟人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喝罵之聲，言辭污穢不堪，讓他也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循聲而去，不過片刻，他就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兩人。
只見剛剛的年輕人狼狽倒地，如蛇一般扭曲著身體，卻總也掙脫不開。
而寧越跨坐其上，沙包大的拳頭正向臉上，使勁的招呼著。
「砰砰砰！」塵土四濺。
「TMD，老子的錢也敢貪，真是活見了鬼了，今天不把你頭打掉，算你生的結實。」
「砰砰砰！」鼻血橫流，染紅了拳頭。
「老子平生最煩的就是別人動我的錢，坑錢到坑你爺爺頭上？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斷子絕孫，讓你有命掙，沒命花！」
一邊打，寧越還一邊搜身，嫻熟的手法再一次震驚到了一旁觀戰的趙止戈。
「咳咳！」趙止戈不得已打斷了寧越施法。
寧越回頭看去，待分辨了來人，砰的又是一記重拳，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倒頭就睡。
「卑職孟浪，竟不知百戶大人當面。」寧越起身撣了撣衣袖浮塵，想要回歸君子形象。
卻見眼前的趙止戈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退了半步，「你是何時認識的家妹？」
寧越笑著答道：「今日辰時。」
「此前可曾有過交集？」
寧越繼續微笑：「並無交集。」
若非為了占點便宜，憑心而論，寧越對黃毛丫頭的興致並不高。
趙止戈頓了頓，又說道：「光陰可惜，年華易逝，你還年輕，把心思多用在武道一途，未來或有可期。」
「卑職明白。」
趙止戈的目光灼灼，繼續詢問道：「你真的明白了？」
寧越不笑了，回道：「卑職是井中蛙，趙總旗是天上月，『春風不度寒門巷』的道理，卑職還是懂的。」
趙止戈點了點頭，說道：「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城主治軍向來公允，若日後你有所成就，固城也不會埋沒了你。」
「這身藍底銀線的飛魚服，我穿得，再過個十幾年，你也未必穿不得...」
「謝百戶吉言。」寧越垂落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面。
剛剛在眾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寧小旗，此刻在黑暗中沉默。
畢竟再耀眼的小旗，也只是個小旗官而已，與趙總旗雲泥之別，與趙百戶更是隔出了天塹。
趙止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回返，可等他踏入廳門的瞬間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些重要的事情！
「壞了！！光顧著說正事，把錢忘了！」趙止戈一拍大腿，心中頓時煩惱不已。
「大人，趙小姐剛剛出門，說是已經自行回府了。」一旁趕來的侍衛小聲提醒道。
「哦，哦，好好。」趙止戈臉色鬆緩了下來，但心弦卻又忽然繃緊！
「她是...她何時出的鴻運樓？」
「就跟您前後腳的功夫。」護衛見趙百戶臉色不善，小心翼翼回道。
......
不知過了多久，等寧越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已無人影。
「寧越，你怎麼在這？」薛有為從遠處跑來，「剛剛可是趙百戶找你？我親眼見他追著你出來的。」
「是啊，趙百戶也想收我當親衛！」寧越笑著答道。
薛有為雙手伸起了大拇指，「牛！你可真是發達了，兩位大人物竟然搶著要你。」
「我說剛剛趙百戶為何攔著韓千戶，原來是在這等著你呢。」
這一刻，薛有為覺得自己日日相處同僚有些不太真實，明明之前還名不見經傳，文不成，武難就，貪財的名聲傳遍衛所。
可今夜之後卻大不同了。
寧越的武功明顯不在他之下，而言辭有物，口舌生蓮，更非他能及也。
兩人之間的差距肉眼可見的被拉大，薛有為心中有些不舒服，卻無能為力，只能嘆一句時勢造英雄，自己還差一個機會。
「寧越，」薛有為鬼鬼祟祟的問道：「你不會也想做贅婿吧？！」
「噗！哈哈哈哈...」薛仁從不遠處走來，聞言先是哈哈一笑，平復下心情才又問道：「那你答應了？」
寧越笑著搖頭，「沒有，當贅婿沒意思，不如給您當小旗，輕鬆又自在。」
「你啊，你...」薛仁的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大人，剛剛借你的錢還用還嗎？」寧越問。
「不用了。」薛仁大手一揮，邁步向前，豪邁放話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薛家而起，你做的很好，說來還是我薛家欠你一個人情了。」
「好好想想換點啥，我薛家的人情可不便宜。」薛仁意味深長道。
「能換成錢嗎？」寧越不恥下問。
薛仁怒，刀鞘橫移，拍在寧越的屁股上，罵道：「你TM能不能有點志氣？！」
薛仁今夜不想回家，三人說說笑笑，一塊向著軍營而歸。
天上烏雲遮月，但內城早已燈火通明，即將宵禁的固城，來往的人群稀疏了許多，或三兩作伴，或獨自歸家，人人行色匆匆。
寧越依舊跟在兩人的身後，緩緩踱著步子，臉上的笑容在黑夜中隱沒。
穿過了三條街道，今日是守備總旗蕭文杰當值，守備北城門，節度內外巡衛。
此人曾在薛仁的父親手下任職，長得相貌堂堂，氣度不凡，曾經也頗得薛父器重，與薛仁也非常熟絡，兩人寒暄了片刻，薛仁便帶著手下緩步出了內城。
外城燈火闌珊遠不如內城亮堂，街道卻更為寬闊。
這個時代的百姓不是家家戶戶都能點的起油燈，所以大半屋舍都是一片昏暗，只時不時有些異響傳出。
薛有為撓撓頭，心中疑惑，搞不清狀況，他剛想詢問，卻見薛仁的步伐加快，開始疾步向前走去。
而身後的寧越神情靜默，右手按住了寒光刀柄，腳步卻放緩了。
噌！
薛有為聽到了三道利器出鞘的聲音，同頻同響，混為一聲輕鳴！
「寧越！薛有為！你二人立即回內城報信，請蕭總旗速速派人來援！」薛仁的話音低沉，聲如悶雷炸響在薛有為心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名黑衣人似變身一般，身形猛然暴漲，手中的長刀劃出無數道刀光似銀河般絢爛，鋪天蓋地，將薛仁的身影淹沒其中。
「跑？嘿嘿嘿！今夜你們三人，怕是一個也走不了！」刀光耀目，黑衣人聞言狂笑。
話音落地，又有兩道劍光一折，一前一後向著薛有為與寧越二人極速飆射而來！
「跑啊！還愣著幹啥，找死呢？！」事發突然，寧越的粗暴提醒，讓薛有為從慌神中猛然甦醒。
見寧越已經自引著一道劍光，縱入了黑暗，他一咬牙，轉身向著來路折返而去，而身後的黑衣人窮追不捨！
剛在妹妹的面前誇下海口，若是找不到人，拿不回錢財可就丟人了。
這時，遠處傳來了陣陣喝罵之聲，言辭污穢不堪，讓他也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循聲而去，不過片刻，他就在一個拐角處看到了兩人。
只見剛剛的年輕人狼狽倒地，如蛇一般扭曲著身體，卻總也掙脫不開。
而寧越跨坐其上，沙包大的拳頭正向臉上，使勁的招呼著。
「砰砰砰！」塵土四濺。
「TMD，老子的錢也敢貪，真是活見了鬼了，今天不把你頭打掉，算你生的結實。」
「砰砰砰！」鼻血橫流，染紅了拳頭。
「老子平生最煩的就是別人動我的錢，坑錢到坑你爺爺頭上？信不信老子今天讓你斷子絕孫，讓你有命掙，沒命花！」
一邊打，寧越還一邊搜身，嫻熟的手法再一次震驚到了一旁觀戰的趙止戈。
「咳咳！」趙止戈不得已打斷了寧越施法。
寧越回頭看去，待分辨了來人，砰的又是一記重拳，鼻青臉腫的年輕人倒頭就睡。
「卑職孟浪，竟不知百戶大人當面。」寧越起身撣了撣衣袖浮塵，想要回歸君子形象。
卻見眼前的趙止戈眉頭微皺，不著痕跡的退了半步，「你是何時認識的家妹？」
寧越笑著答道：「今日辰時。」
「此前可曾有過交集？」
寧越繼續微笑：「並無交集。」
若非為了占點便宜，憑心而論，寧越對黃毛丫頭的興致並不高。
趙止戈頓了頓，又說道：「光陰可惜，年華易逝，你還年輕，把心思多用在武道一途，未來或有可期。」
「卑職明白。」
趙止戈的目光灼灼，繼續詢問道：「你真的明白了？」
寧越不笑了，回道：「卑職是井中蛙，趙總旗是天上月，『春風不度寒門巷』的道理，卑職還是懂的。」
趙止戈點了點頭，說道：「你倒也不用妄自菲薄，城主治軍向來公允，若日後你有所成就，固城也不會埋沒了你。」
「這身藍底銀線的飛魚服，我穿得，再過個十幾年，你也未必穿不得...」
「謝百戶吉言。」寧越垂落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面。
剛剛在眾人面前耀武揚威的寧小旗，此刻在黑暗中沉默。
畢竟再耀眼的小旗，也只是個小旗官而已，與趙總旗雲泥之別，與趙百戶更是隔出了天塹。
趙止戈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滿意足的回返，可等他踏入廳門的瞬間才猛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些重要的事情！
「壞了！！光顧著說正事，把錢忘了！」趙止戈一拍大腿，心中頓時煩惱不已。
「大人，趙小姐剛剛出門，說是已經自行回府了。」一旁趕來的侍衛小聲提醒道。
「哦，哦，好好。」趙止戈臉色鬆緩了下來，但心弦卻又忽然繃緊！
「她是...她何時出的鴻運樓？」
「就跟您前後腳的功夫。」護衛見趙百戶臉色不善，小心翼翼回道。
......
不知過了多久，等寧越再抬起頭來的時候，眼前已無人影。
「寧越，你怎麼在這？」薛有為從遠處跑來，「剛剛可是趙百戶找你？我親眼見他追著你出來的。」
「是啊，趙百戶也想收我當親衛！」寧越笑著答道。
薛有為雙手伸起了大拇指，「牛！你可真是發達了，兩位大人物竟然搶著要你。」
「我說剛剛趙百戶為何攔著韓千戶，原來是在這等著你呢。」
這一刻，薛有為覺得自己日日相處同僚有些不太真實，明明之前還名不見經傳，文不成，武難就，貪財的名聲傳遍衛所。
可今夜之後卻大不同了。
寧越的武功明顯不在他之下，而言辭有物，口舌生蓮，更非他能及也。
兩人之間的差距肉眼可見的被拉大，薛有為心中有些不舒服，卻無能為力，只能嘆一句時勢造英雄，自己還差一個機會。
「寧越，」薛有為鬼鬼祟祟的問道：「你不會也想做贅婿吧？！」
「噗！哈哈哈哈...」薛仁從不遠處走來，聞言先是哈哈一笑，平復下心情才又問道：「那你答應了？」
寧越笑著搖頭，「沒有，當贅婿沒意思，不如給您當小旗，輕鬆又自在。」
「你啊，你...」薛仁的心中百感交集，一時間竟不知說什麼才好。
「大人，剛剛借你的錢還用還嗎？」寧越問。
「不用了。」薛仁大手一揮，邁步向前，豪邁放話道，「今日之事皆因我薛家而起，你做的很好，說來還是我薛家欠你一個人情了。」
「好好想想換點啥，我薛家的人情可不便宜。」薛仁意味深長道。
「能換成錢嗎？」寧越不恥下問。
薛仁怒，刀鞘橫移，拍在寧越的屁股上，罵道：「你TM能不能有點志氣？！」
薛仁今夜不想回家，三人說說笑笑，一塊向著軍營而歸。
天上烏雲遮月，但內城早已燈火通明，即將宵禁的固城，來往的人群稀疏了許多，或三兩作伴，或獨自歸家，人人行色匆匆。
寧越依舊跟在兩人的身後，緩緩踱著步子，臉上的笑容在黑夜中隱沒。
穿過了三條街道，今日是守備總旗蕭文杰當值，守備北城門，節度內外巡衛。
此人曾在薛仁的父親手下任職，長得相貌堂堂，氣度不凡，曾經也頗得薛父器重，與薛仁也非常熟絡，兩人寒暄了片刻，薛仁便帶著手下緩步出了內城。
外城燈火闌珊遠不如內城亮堂，街道卻更為寬闊。
這個時代的百姓不是家家戶戶都能點的起油燈，所以大半屋舍都是一片昏暗，只時不時有些異響傳出。
薛有為撓撓頭，心中疑惑，搞不清狀況，他剛想詢問，卻見薛仁的步伐加快，開始疾步向前走去。
而身後的寧越神情靜默，右手按住了寒光刀柄，腳步卻放緩了。
噌！
薛有為聽到了三道利器出鞘的聲音，同頻同響，混為一聲輕鳴！
「寧越！薛有為！你二人立即回內城報信，請蕭總旗速速派人來援！」薛仁的話音低沉，聲如悶雷炸響在薛有為心頭。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名黑衣人似變身一般，身形猛然暴漲，手中的長刀劃出無數道刀光似銀河般絢爛，鋪天蓋地，將薛仁的身影淹沒其中。
「跑？嘿嘿嘿！今夜你們三人，怕是一個也走不了！」刀光耀目，黑衣人聞言狂笑。
話音落地，又有兩道劍光一折，一前一後向著薛有為與寧越二人極速飆射而來！
「跑啊！還愣著幹啥，找死呢？！」事發突然，寧越的粗暴提醒，讓薛有為從慌神中猛然甦醒。
見寧越已經自引著一道劍光，縱入了黑暗，他一咬牙，轉身向著來路折返而去，而身後的黑衣人窮追不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