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梨梨,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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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之前只是謝長宴的懷疑,那現在就至少有八成的把握了。

  就算是在L國,時先生的地盤上,只要他裴聿想把沈梨初帶走,誰又能攔得住他?

  可裴聿偏不。

  再者,和沈梨初近距離相處時,別說是陌生人了,就算是同班同學,裴聿也得在身邊守得跟什麼似的。

  可在沈梨初和時先生相處時,裴聿居然一反常態地肯給兩人單獨相處的空間。

  見被人拆穿,裴聿也絲毫不慌,散漫地倚在牆邊上,懶洋洋地回:「那又如何?」

  他是故意的,那又如何?

  沒給時先生使絆子,已經是裴聿最大的心慈手軟了。

  從沈梨初四歲到六歲的日子過得那樣慘。

  就算沈戈不是故意的,那又怎麼樣?

  裴聿才不管沈戈有什麼苦衷,他這人向來自私又自利,只看得見沈梨初受苦的事實。

  謝長宴微微眯了眯眼,輕笑一聲道:「不如何。」

  江景珩撓撓頭,壓根聽不懂這兩人究竟是在打什麼啞謎:「裴哥,謝哥,你倆能帶我玩不?」

  雖說聽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這兩人的劍拔弩張。

  一時間,江景珩更好奇了。

  聞言,謝長宴側頭看他:「你進去,別待在這裡。」

  江景珩:「……」

  這跟吃席時,讓他坐小孩兒那桌去有什麼區別。

  然後,裴聿也看了過來,什麼話都沒說,但那雙泛著冷意的暗藍色眸子已經說明了一切。

  江景珩窩窩囊囊:「好嘞!」

  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屋內。

  沈梨初坐在床邊的木凳子上,正在認認真真地掰著藥。

  她把藥掰下來時,必須要將最外面那層藥用鋁箔紙全部撕乾淨才行。

  而肩上披著外套的時先生,則是半靠在床頭,眉眼含笑地看著她認認真真掰藥。

  這個場景,江景珩莫名就覺得有那麼一點眼熟。

  想了半天,江景珩才終於想到他為什麼會覺得這麼眼熟了。在每次沈梨初幫裴叔認真做事的時候,裴叔就是這麼看沈梨初的。

  不過江景珩也沒有太多想,從小到大,不管在哪兒,沈梨初都是同齡人乃至上一輩眼中最受歡迎的存在。

  這種藥片的包裝還是挺鋒利的,江景珩怕她手被劃傷,便勸道:「梨梨,你手……」

  卻不料,江景珩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時先生打斷了:「梨梨,是誰?」

  語氣聽起來漫不經心,但盯著江景珩的眼神卻如鷹眼一般銳利。

  壞了!

  他嘴太快了!

  被時先生的眼皮盯得頭皮發麻,江景珩趕緊打著哈哈:「誰是梨梨啊?」

  沈梨初倒是很淡定:「他的意思是說想吃梨了。」

  「他很喜歡說疊詞的,因為這樣聽起來很可愛。」

  江景珩趕緊附和:「對對!」

  面對沈梨初時,時先生的眉眼一下子又柔和下來了,語氣聽起來近乎是用哄的:「原來是這樣呀。」

  「確實是挺可愛的。」

  沈梨初轉移話題:「江景珩還養了一條狗,名字叫小愛心,特別活潑。」

  對於別人的事兒,時先生明顯不想上心,又問:「那你呢?有養寵物嗎。」

  沈梨初點點頭。

  「我養了一隻小牛,叫花花,白棕色的毛毛卷卷的,每次用小鐵桶喝奶時,都會把整個腦袋都伸到小鐵桶里去,只露出一雙耳朵來……」

  時先生聽得很認真,還時不時附和上一兩句。

  需要吃的藥很快掰完,沈梨初將它們親手交給時先生,一字一句道:「吃了藥後,身上的傷才能好得快。」

  接過藥後,時先生應了一聲好,仰頭將一把藥全部咽下。

  他的傷,傷在肩頭,是qiang、傷,傷口不大,但傷得極深。

  時先生順理成章地又將沈梨初幾人留下了。

  到了飯點,一行人下樓,江景珩就發現樓下果盤中的水果全都換成了各種梨。

  就連飯後甜點也跟梨有關。

  沈梨初還挺喜歡吃的。

  下午的時候,天氣放晴,從外面飛進來一隻風箏,沈梨初撿到後,讓人去周圍尋了一圈,沒找到主人。

  閒著無聊,江景珩就帶著她一起放起了風箏。

  江景珩教她。

  沈梨初一學就會,還能舉一反三。

  不遠處,裴聿、謝長宴、時先生三人坐在走廊下。

  謝長宴收回視線,淡淡道:「時先生倒是挺會哄孩子的。」

  那隻飛進來的風箏,找不到主人才是正常的,因為那就是時先生故意讓人放進來的。

  時先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沒出聲反駁 :「不知道二位對紅燈區那邊有什麼想法?」

  裴聿抬眸看著他。

  這些天,謝長宴和裴聿暗中針對紅燈區那邊的事兒,一舉一動都在時先生的監視中。

  「或許,我們可以合作。」

  「二位意下如何?」

  .

  玩得滿頭大汗的沈梨初,被裴聿按著喝了一杯水後,又被按著擦汗。

  也不知裴聿說了什麼,沈梨初一臉的不情願,臉頰也氣鼓鼓的。

  「我不要。」

  她都多大了,還要往背後墊汗巾,要被別人笑的。

  裴聿:「小乖,聽話,你的病才好,乖一點。」

  出了那麼多的汗,被風再這麼一吹,這怎麼了得。

  沈梨初瞪他:「不要。」

  跟裴聿嘟囔來嘟囔去,最終以江景珩不小心將風箏掛在樹杈上,取下來時又不小心把風箏翅膀折斷了作為結束。

  這下好了,徹底沒得玩了。

  沈梨初和江景珩互相大眼瞪小眼。

  江景珩趕緊跟沈梨初保證,等回國後,他給沈梨初買一卡車的風箏作為賠禮。

  沈梨初搖搖頭。

  裴聿向時先生借了個房間,帶沈梨初上樓去換身衣服。

  衣服也是時先生為其準備的,大小尺寸剛剛好,料子也舒服。

  終歸是陌生地方,裴聿不放心。所以在沈梨初換衣服的時候,裴聿一直守在房間中,只不過是背對著的。

  沈梨初:「裴聿,我換好了。」

  裴聿轉身,走到沈梨初身邊,為她整理衣物時,再一次看見了沈梨初右邊手臂上的那一團烏青。

  那是抽血留下的痕跡。

  沈梨初皮肉嫩,握她手腕時,稍微重一點都會留下一圈痕跡,更別說抽血了。

  估計再有些日子,那團烏青才能徹底消散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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