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你都把我慣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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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宴側頭,挑眉看他,用眼神示意他繼續說。

  「就跟有時候我看小愛心一樣。」

  小愛心就是那條比格犬。

  雖然調皮、拆家、werwer叫起來跟殺豬一樣,但每次小愛心惹江景珩生氣後,就會睜著那雙黑色全包眼線的小黑圓眼睛,濕漉漉地看著他。

  一瞬間,他所有的氣和怒火都沒有了。

  謝長宴:「……」

  江景珩撓頭,不解問道:「怎麼了,謝哥,你覺得不像嗎?」

  可他真覺得挺像的啊!

  嘟嘟囔囔半天后,江景珩又拿了一塊茶點塞進嘴裡。

  但這次的茶點是塊酥點,江景珩沒注意,一咬下去,酥皮就落了滿桌。

  一瞬間,兩道視線就齊齊看了過來,準確來說,是看得他面前桌上的茶點渣。

  這會兒,在時先生的刻意引導下,他和沈梨初的話題已經從茶上延伸出去了。

  有點小潔癖的沈梨初,總是忍不住說一句話,就往江景珩面前的桌面上看一眼。

  而時先生也會頻繁地向江景珩面前的桌面上投去視線,眉頭越皺越緊。

  在沈梨初第四次向那邊看去後,裴聿出手了。

  他冷著臉長臂一伸,直接拎起江景珩的衣角,往桌上一擦。

  江景珩:「……」

  桌面上乾淨後,沈梨初也不看向那邊了,時先生的眉頭也不皺起來了。

  但江景珩看看沈梨初,又看看時先生,總感覺更奇怪了。

  第二天。

  吃完早飯後,沈梨初再次向時先生提出辭行。

  這一次,時先生沒再挽留。

  沈梨初笑得眉眼彎彎:「時先生,您要是來華國,請一定要告訴我一聲。」

  時先生點頭。

  他坐在客廳的主位上,沒有起身送四人出門,而是讓手下的人去送的。

  沒過一會兒,送四人出門的人折返回來了,對方恭敬匯報:「先生,他們已經走了。」

  時先生神情冷淡地嗯了一聲後,才道,「下去吧。」

  對方也離去之後,時先生仍坐在原位上,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直到黑衣保鏢走了進來,這些天,他一直在查紅燈區那邊的事情:「先生,您頭又疼了嗎?」

  時先生擺擺手,他就是突然感覺心頭有些空落落的,不太習慣罷了。

  如果裴小乖真是他的女兒就好了。

  但裴小乖的身份履歷,從出生開始再到如今,都和他的女兒毫無任何關聯。

  .

  另一邊。

  坐在車上,手裡擺弄著一個小盒子的沈梨初看著也有點不高興。

  小盒子是時先生給她的,裡頭裝著的是一隻兔子掛件,模樣精緻,眼睛圓溜溜,耳朵上還有一朵鈴蘭花。

  材質是玉的,觸手生溫。

  之前,沈梨初無意間跟他說起自己有一隻兔子玩偶,是謝長宴送的,陪伴了她好久。

  而後,時先生就記在了心上,親自刻了只小兔送給她。

  裴聿看了一眼她手中的小盒子後,抬手摸摸她的腦袋。

  倒是謝長宴狀似無意間問了一句:「梨梨很喜歡時先生?」

  沈梨初先是偷偷看了裴聿一眼,才含糊道:「還好吧。」

  她的偷看,裴聿故意裝作沒看見。

  江景珩沒聽出沈梨初話語裡的刻意含糊,「啊,我倒是覺得梨梨你還挺喜歡時先生的。別看平時你最好說話,但其實你對陌生人最防備了。」

  可每次時先生問沈梨初問題的時候,只要不涉及有關她真實身份的問題,沈梨初能回答的,就都回答了。

  這可不常見啊!

  聽江景珩這麼一說,沈梨初仔細回想起來,才發現真的是這樣。

  她好像對時先生生不起太多的防備之心來。

  沈梨初想了想後,才道:「因為時先生是好人啊,說話也很溫柔。」


  「梨梨,你這話要是被那些知道時先生的人聽到了,恐怕要被驚掉下巴。」江景珩笑著道。

  「能白手起家,用十餘年時間在L國立足並迅速將自己、j.火產業的攤子鋪那麼開,他就不可能是個純粹的好人。」

  什麼好人,說話溫柔都是假象。這人骨子裡流著的鮮血,每一滴鮮血都含著野心勃勃的基因。

  江景珩說著話,也不是想故意澆沈梨初冷水。人都是兩面的,至少別讓沈梨初對時先生毫無防備,免得被利用。

  他的用心良苦,沈梨初也清楚,但她還是覺得時先生是一個好人。

  回國時間定在了明天。

  與裴父、於清清兩人通了電話後,裴聿又帶著沈梨初逛了逛L國。

  晚上,裴聿突然偷偷帶著沈梨初出溜走,開了兩個多小時車,住在了一個小鎮上。

  那裡開滿了魯冰花,漫山遍野都是。

  傍晚時分,沈梨初坐在落地窗前的鞦韆上,慢悠悠地吃著圓滾滾的小泡芙。

  落地窗外,視線觸及的地方全是開得正好的魯冰花。天邊燦爛的晚霞和漫山遍野的魯冰花交相輝映。

  沈梨初又鬼鬼祟祟地從盒子裡拿了一個泡芙,塞到嘴裡後,忍不住往身後看去,像是被燙到一樣,連忙回過頭。

  乾濕分離的浴室中,裴聿長身玉立站在台邊,頭朝右偏去,與肩膀之間夾著一支手機,神情極冷。

  但衣袖被撈至半臂處的雙手正溫柔地搓洗著什麼衣物。

  白色純棉的。

  裴聿的骨架大,手掌自然也大,襯得他手中正在搓洗的衣物格外小了。

  落地窗旁的沈梨初,盯著窗外不遠處的魯冰花看了好一會兒後,臉上的熱意才消下去。

  正當她準備再偷吃一顆泡芙時,側頭一看,放泡芙的透明盒子居然不翼而飛。

  沈梨初扭過頭準備去尋裴聿,鼻尖卻突然擦過一點柔軟的布料,隨即又是一陣失重感,最終落進一個寬闊溫暖的懷抱。

  「小乖,不能再吃了。」

  沈梨初也不失落,老實地哦了一聲。她低下頭,去摸裴聿的手指。

  澀澀的。

  沈梨初知道,是因為剛才裴聿用了清潔衣物的清潔劑的原因。

  「你都把我慣壞了。」

  裴聿眉心一擰,不贊同道:「哪裡就慣壞了?」

  沈梨初扒拉著手指,一條一條細數:「不會洗衣服,不會給水果去皮,不會……」

  一些生活上隨手可做的小事,裴聿幾乎都沒讓沈梨初碰過。

  裴聿:「你的手,不是用來做這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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