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永遠不可能恢復如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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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沈梨初離去的背影,沈今禾眉頭輕輕擰起,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起那雙眼睛來。

  可沈謹行也是這個學校的,這麼些年他又一直在尋找那位宋女士的親生女兒。

  那個女孩又有著和宋女士那麼相似的眼睛,沈今禾就不信他沒注意到那個女孩的存在。

  難道沈謹行是故意的?

  真正的沈家主支長女回來了,勢必會影響到沈謹行這個從旁支過繼來的地位。

  沈氏集團這塊到嘴的肉,沈謹行會捨得吐出來?

  思及此處,沈今禾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今禾算是她的媽媽獨自撫養長大的,雖然是單親家庭,但她媽媽給了她很多很多愛。

  如果不是媽媽突然病重,沈今禾也不會小小年紀就輟學。

  好、賭、家、暴的父親,纏綿病榻的母親,還要上學的妹妹和支零破碎的家。

  這樣的日常生活對別人來說是在玩梗,但對於沈今禾來說卻是真實遭遇。

  正是因為從小在母親愛意中長大,她就更不能容忍因為一場交易,就讓一對母女就此錯過。

  更何況那位宋女士已經病得很嚴重了,若剛才那個女孩真是宋女士的親生女兒,說不定母女倆便會從此陰陽兩隔。

  沈今禾眉頭擰得越來越緊時,眼角餘光卻突然瞥見不遠處地面上有什麼東西。

  剛才明明沒有的。

  走過去一看,才發現那是一塊校牌,在看清上面的內容時,沈今禾瞳孔驟然一縮。

  她下意識念出上面的名字:「沈梨初。」

  望京上流圈中,誰沒聽說過沈梨初這個名字。

  一介孤女,自小身體不好,天資聰穎不說,裴家那位太子爺還將她看得跟什麼似的。

  沈今禾緩緩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情緒……

  .

  食堂一樓。

  裴聿面無表情地朝外看去,還時不時抬腕看一看腕錶。

  謝長宴正戴著耳機聽底下的人匯報,偶爾吩咐一句什麼。

  「嘬嘬嘬。」

  聲音停頓了一會兒。

  「嘬嘬嘬嘬。」

  謝長宴有些不耐煩地輕嘖一聲。

  聽見他的輕嘖聲,旁邊,江景珩捧著一杯加雙倍珍珠的黑糖珍珠奶茶,奮力吸珍珠的動作隨著一頓。

  聲音又停頓了一會兒。

  「嘬嘬嘬嘬嘬。」

  謝長宴伸腳去踹。

  江景珩熟能生巧地躲開後,還衝謝長宴嘿嘿笑著:「抬手不是抱歉,而是老弟你還得練!」

  謝長宴冷笑:「……」

  緊接著江景珩又賤兮兮地問:「老弟,我這一手預判,厲不厲害?」

  他壓根就不需要謝長宴回答,自己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後,用著大碴子味兒自問自答:「必yu~的!」

  等沈梨初走進食堂時,就看見江景珩蹲在角落,一直在反覆嘟嘟囔囔這一句話。

  「必yu~的,必yu~的……」

  沈梨初眼底流露出好奇來:「他這是在做什麼?」

  睨了一眼江景珩後,裴聿才將剛才發生的事情告訴沈梨初。

  謝長宴向來喜歡當場有氣,當場就撒了。

  他讓江景珩把剛才說的那句『必yu~的』念夠一百遍。

  但凡少一遍,謝長宴就得抽空打電話跟江父聊聊天,保不准就會透露一些不該透露的東西。

  今晚江景珩就得挨他爸親自餵一頓爆辣竹筍炒肉。

  了解事情來龍去脈後,沈梨初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裴聿一向不喜歡沈梨初將注意力停留在別的人身上太久,迅速拋出其他問題轉移她的注意力:「怎麼去這麼久啊?」

  「那老師都跟你說了些什麼?」

  沈梨初老老實實地回答:「回來的時候,遇到螞蟻搬家,就站在旁邊看了會兒。」

  「老師們先說了一些學業上的事情,然後又叮囑我平時多休息。」


  她沒有對裴聿說假話的習慣,只是偶爾也會暫時隱瞞一些事情。

  裴聿難得十分贊同:「老師說的話總是有幾分道理的,你得認真遵守才行。」

  天天就知道學習,要是把身體學壞了怎麼辦?

  沈梨初點點頭,回答道:「必yu~的。」

  裴聿眼皮子跳了跳。

  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後,沈梨初難得有些尷尬地咳了咳,耳尖紅紅地重新回了一個好字。

  直到第二天早上進校門的時候,沈梨初才注意到自己的校牌不知道什麼時候弄丟了。

  裴聿還在安慰沈梨初,趁中午空閒時候去補辦就好了。

  應學校要求,進校門需要佩戴校牌。要是被早上被檢查儀容儀表的值班同學發覺沒有佩戴,是要扣分的。

  沈梨初還沒走進校門呢,值班同學就先一步叫住她,並遞過來一個信封:「誒,你是沈同學吧?有人昨天下午撿到你的校牌,托我交給你。」

  裴聿低聲道謝後,比沈梨初先一步接過信封。

  拿到手裡,裴聿第一時間發現手感不對,除了校牌外,裡頭應該還放著其他東西,。

  隨即,沈梨初也禮貌道謝。

  這會兒校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很多,裴聿帶著沈梨初往前走去。

  一邊往前走,裴聿就一邊將信封打開了,確實是放著沈梨初的校牌。

  把校牌拿出來後,裴聿順勢將信封揣進自己的兜里。

  把沈梨初安全送到教室後,裴聿一路回到自己的教室,才從兜里將信封拿出來。

  最開始,裴聿猜測的是誰給沈梨初寫的情書。

  拆開後,裴聿才發現不是,而是兩張照片。

  一張是沈梨初的。

  另外一張是宋雨眠的。

  沈梨初的應該是從學校官網的榮譽頁面截取的,還特意調過清晰度。

  兩張照片都被刻意地摺疊過。

  如果將兩張照片按照摺疊痕跡再次摺疊起來,又一上一下地歸整放著,就會突出兩張照片上的眼睛,驚人的相似。

  裴聿面無表情地將沈梨初那張照片細細撫平。

  不管如何,摺痕已經造成,是永遠不可能再恢復如初了。

  謝長宴是在上午第三節課上課之前來的,他剛坐下,就看到課桌桌洞裡放著的照片。

  他眉頭緊皺,側頭輕聲問道:「給梨梨的?是誰?」

  裴聿嗯了一聲後,隨即頭也不抬地回:「沈今禾。」

  照片是什麼意思。

  挑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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