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你應該恨的
沈梨初就那麼靜靜地聽著。
裴父反而不忍心說下去了，正如沈梨初所說，她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確實是如此。
她的出生，只是沈戈用來挽留宋雨眠的一種手段。
就算是沈戈在沈梨初出生後再疼愛，也改變不了，沈梨初在宋雨眠肚子裡時，比起期待更多是利用的事實。
宋雨眠父親背地中為了擴張生意版圖，向來不擇手段。
他擁有很多兒女，但幾乎每個兒女都是他用於權、色、交、易的棋子。
只有看似流落在外面的宋雨眠是一個例外。
他隱藏身份，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為小家遮風擋雨，對唯一的女兒疼愛有加。
至少在宋雨眠的眼裡是這樣。
宋父墜樓死亡，宋雨眠的溫馨小家陡然破碎。
她一邊無法接受自己父親隱瞞身份，又一邊不得不接受宋父的死亡。
宋父死亡，最大的得利者自然是沈家。為了能給父親報仇，宋雨眠便蓄意接近沈戈。
在宋雨眠不擇手段的攻略下，沈戈迅速墜入愛河。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宋雨眠事情敗露。
沈戈由愛生恨，最終將宋雨眠囚、禁在身邊。
這時，宋雨眠肚子裡面的孩子已經一月有餘。
沈戈便想出了利用這個孩子，將宋雨眠留住的主意。
可宋雨眠卻不想讓這個孩子留在這世上……
過去的事情，年代久遠，很多細節，都無法查證，但大致是沒有問題的。
沈梨初依舊只是靜靜地聽著。
裴父嘆了口氣，緩緩道：「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其實是梨梨你的外祖父。」
「是他想要蠶食沈家，卻落得個自食其果的下場。」
「你的母親，才是他最大的棋子。」
「宋女士自出生以來，就生活在他創造出來的虛假世界中，他有意將宋女士按照沈戈的喜好培養成最完美的伴侶人選。」
「但我不相信，在長達六年的時間中，宋女士一點都沒發覺他父親的真面目。」
裴父又道：「梨梨，你才是最無辜的。」
沈梨初低垂下眼眸，小聲道：「其實，我好像不恨他們。」
恨是什麼感覺？
沈梨初不知道。
於清清湊到沈梨初面前，極為認真道：「梨梨，你該恨的。」
恨才是對的。
明明沈梨初什麼都沒做，卻要遭受被拋棄、被虐、待這麼大的苦楚。
沈家一家人即將其樂融融地開始新的生活，反而讓沈梨初這個真正的受害人流落在外面孤苦伶仃。
沈梨初茫然地看著她。
裴父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從今天開始，裴家將終止一切與沈家、沈家交好的世家的合作。」
於清清也不要求沈梨初做些什麼，她只想要沈梨初知道真相。
知道沈梨初消化這麼多的事情，需要時間，於清清便將裴父帶走了，只留裴聿一個人在這裡陪著沈梨初。
晚風微涼。
沈梨初抬眸，看著不遠處，圍起的小柵欄里，小牛犢子已經躺在乾草上睡得噴香了。
「當時，那麼大一塊地方，其他小牛都圍在自己的媽媽身邊，只有它一個人跟著來來往往的路人不斷跑動著。」
「但集市上那麼多人，沒有人願意為一隻小牛停留。」
說著說著，沈梨初忽然卸去力氣，將整個人靠在裴聿懷中。
她仰頭，疑惑地問道：「裴聿，你覺得小牛知道自己很可憐嗎？」
裴聿也看向那頭小牛。
這時，他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沈梨初很少向自己要東西，卻無緣無故對一頭小牛那麼執著了。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知道自己可憐。」裴聿頓了頓，又道：「但我知道，有心軟的神在心疼它。」
「小乖，我也心疼你。」
沈梨初烏瞳亮亮，笑得眉眼彎彎：「這樣就足夠了。」
既然傳言中，自己已經葬身火海，那乾脆就當作是這樣吧。
「從今往後，我便是是我。」
「其他種種，就讓它過去吧。」
可裴聿顯然不是那麼想的。
那些沈梨初遭受過的苦難，又怎麼能夠從此一抹而過。
一想到那些傷害沈梨初的人，從此以後過上了其樂融融的生活，裴聿就恨得咬牙切齒。
沈梨初依靠在裴聿懷中，就這樣，靜靜地待了許久。
直到快到了平時沈梨初睡覺的點，裴聿才帶著她從後院離開。
洗完澡後，沈梨初已經困得不行了。腦袋也犯起迷糊，把祖宅當成瞭望京的家。
一時不察，撞到了頭。
砰的一聲——
沈梨初迷茫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像腫起了一個包。
意識到腫後，沈梨初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痛意，困意一下消失不見。
這時，身著睡衣的裴聿才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一點水汽：「怎麼了？」
沈梨初捂著紅腫的額頭，委屈巴巴地開口：「撞到頭了。」
裴聿連忙手忙腳亂地走上前來，查看沈梨初額頭上的傷勢。
她的皮肉向來嫩，不多加注意，稍微毒辣一點的太陽曬過之後，都容易曬傷，更別說是撞到牆上了。
白嫩的額頭上紅了一大片，還腫起了一個小包。
「小乖，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沈梨初眨眨眼睛，清了清嗓子後，才道：「裴聿，撞到頭後，我好像記憶錯亂了。」
裴聿皺起眉頭：「嗯？」
「我記得你好像告訴我今天可以破例吃一盒冰激凌的。」
「可現在都快到十二點了，我怎麼還沒吃到冰激凌啊。」
裴聿額頭青筋跳了跳：「……」
不管怎麼說，沈梨初還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冰激凌。
裴聿給她用冰袋敷額頭，沈梨初奮力吃著手中的甜筒。
知道自己吃不到一整個甜筒。
沈梨初就吃得飛快，小、舌、頭、唰唰唰的，看著裴聿直發笑。
與此同時。
樓梯轉角處。
裴父和於清清正躲在暗處偷看。
裴父站在於清清身後，因怕被沈梨初發現，看得並不清楚，只能詢問看得更清楚的於清清：「梨梨現在情緒怎麼樣啊？」
於清清一本正經：「目測有些難過。」
裴父表示理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難過也是……」
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於清清又道：「因為你的兒子，把梨梨的冰激凌一口全吃掉了。」
辣麼大一個冰淇淋呢！
裴父反而不忍心說下去了，正如沈梨初所說，她是不被期待出生的孩子。
確實是如此。
她的出生，只是沈戈用來挽留宋雨眠的一種手段。
就算是沈戈在沈梨初出生後再疼愛，也改變不了，沈梨初在宋雨眠肚子裡時，比起期待更多是利用的事實。
宋雨眠父親背地中為了擴張生意版圖，向來不擇手段。
他擁有很多兒女，但幾乎每個兒女都是他用於權、色、交、易的棋子。
只有看似流落在外面的宋雨眠是一個例外。
他隱藏身份，就像是一個真正的父親一樣，為小家遮風擋雨，對唯一的女兒疼愛有加。
至少在宋雨眠的眼裡是這樣。
宋父墜樓死亡，宋雨眠的溫馨小家陡然破碎。
她一邊無法接受自己父親隱瞞身份，又一邊不得不接受宋父的死亡。
宋父死亡，最大的得利者自然是沈家。為了能給父親報仇，宋雨眠便蓄意接近沈戈。
在宋雨眠不擇手段的攻略下，沈戈迅速墜入愛河。
但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宋雨眠事情敗露。
沈戈由愛生恨，最終將宋雨眠囚、禁在身邊。
這時，宋雨眠肚子裡面的孩子已經一月有餘。
沈戈便想出了利用這個孩子，將宋雨眠留住的主意。
可宋雨眠卻不想讓這個孩子留在這世上……
過去的事情，年代久遠，很多細節，都無法查證，但大致是沒有問題的。
沈梨初依舊只是靜靜地聽著。
裴父嘆了口氣，緩緩道：「所有事情的罪魁禍首，其實是梨梨你的外祖父。」
「是他想要蠶食沈家，卻落得個自食其果的下場。」
「你的母親，才是他最大的棋子。」
「宋女士自出生以來，就生活在他創造出來的虛假世界中，他有意將宋女士按照沈戈的喜好培養成最完美的伴侶人選。」
「但我不相信，在長達六年的時間中，宋女士一點都沒發覺他父親的真面目。」
裴父又道：「梨梨，你才是最無辜的。」
沈梨初低垂下眼眸，小聲道：「其實，我好像不恨他們。」
恨是什麼感覺？
沈梨初不知道。
於清清湊到沈梨初面前，極為認真道：「梨梨，你該恨的。」
恨才是對的。
明明沈梨初什麼都沒做，卻要遭受被拋棄、被虐、待這麼大的苦楚。
沈家一家人即將其樂融融地開始新的生活，反而讓沈梨初這個真正的受害人流落在外面孤苦伶仃。
沈梨初茫然地看著她。
裴父當即表明自己的態度：「從今天開始，裴家將終止一切與沈家、沈家交好的世家的合作。」
於清清也不要求沈梨初做些什麼，她只想要沈梨初知道真相。
知道沈梨初消化這麼多的事情，需要時間，於清清便將裴父帶走了，只留裴聿一個人在這裡陪著沈梨初。
晚風微涼。
沈梨初抬眸，看著不遠處，圍起的小柵欄里，小牛犢子已經躺在乾草上睡得噴香了。
「當時，那麼大一塊地方，其他小牛都圍在自己的媽媽身邊，只有它一個人跟著來來往往的路人不斷跑動著。」
「但集市上那麼多人，沒有人願意為一隻小牛停留。」
說著說著，沈梨初忽然卸去力氣，將整個人靠在裴聿懷中。
她仰頭，疑惑地問道：「裴聿，你覺得小牛知道自己很可憐嗎？」
裴聿也看向那頭小牛。
這時，他也總算明白，為什麼沈梨初很少向自己要東西，卻無緣無故對一頭小牛那麼執著了。
「我不知道它會不會知道自己可憐。」裴聿頓了頓，又道：「但我知道，有心軟的神在心疼它。」
「小乖，我也心疼你。」
沈梨初烏瞳亮亮，笑得眉眼彎彎：「這樣就足夠了。」
既然傳言中，自己已經葬身火海，那乾脆就當作是這樣吧。
「從今往後，我便是是我。」
「其他種種，就讓它過去吧。」
可裴聿顯然不是那麼想的。
那些沈梨初遭受過的苦難，又怎麼能夠從此一抹而過。
一想到那些傷害沈梨初的人，從此以後過上了其樂融融的生活，裴聿就恨得咬牙切齒。
沈梨初依靠在裴聿懷中，就這樣，靜靜地待了許久。
直到快到了平時沈梨初睡覺的點，裴聿才帶著她從後院離開。
洗完澡後，沈梨初已經困得不行了。腦袋也犯起迷糊，把祖宅當成瞭望京的家。
一時不察，撞到了頭。
砰的一聲——
沈梨初迷茫的摸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好像腫起了一個包。
意識到腫後，沈梨初才後知後覺感覺到痛意，困意一下消失不見。
這時，身著睡衣的裴聿才從外面進來，身上還帶著一點水汽：「怎麼了？」
沈梨初捂著紅腫的額頭，委屈巴巴地開口：「撞到頭了。」
裴聿連忙手忙腳亂地走上前來，查看沈梨初額頭上的傷勢。
她的皮肉向來嫩，不多加注意，稍微毒辣一點的太陽曬過之後，都容易曬傷，更別說是撞到牆上了。
白嫩的額頭上紅了一大片，還腫起了一個小包。
「小乖，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沈梨初眨眨眼睛，清了清嗓子後，才道：「裴聿，撞到頭後，我好像記憶錯亂了。」
裴聿皺起眉頭：「嗯？」
「我記得你好像告訴我今天可以破例吃一盒冰激凌的。」
「可現在都快到十二點了，我怎麼還沒吃到冰激凌啊。」
裴聿額頭青筋跳了跳：「……」
不管怎麼說，沈梨初還是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冰激凌。
裴聿給她用冰袋敷額頭，沈梨初奮力吃著手中的甜筒。
知道自己吃不到一整個甜筒。
沈梨初就吃得飛快，小、舌、頭、唰唰唰的，看著裴聿直發笑。
與此同時。
樓梯轉角處。
裴父和於清清正躲在暗處偷看。
裴父站在於清清身後，因怕被沈梨初發現，看得並不清楚，只能詢問看得更清楚的於清清：「梨梨現在情緒怎麼樣啊？」
於清清一本正經：「目測有些難過。」
裴父表示理解：「畢竟是自己的親生父母，難過也是……」
話都還沒說完，就聽見於清清又道：「因為你的兒子，把梨梨的冰激凌一口全吃掉了。」
辣麼大一個冰淇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