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裴聿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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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懷川面色難看。

  達成目的後,裴聿這才懶洋洋地伸出手去,握住陸懷川的手,挑釁一笑:「好久不見。」

  交握在空中的兩隻手不約而同地暗自使勁。

  長達一分鐘的握手後,裴聿和陸懷川交換聯繫方式。

  陸懷川繼續笑眯眯地跟沈梨初說話:「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愛!好看!」

  這誇得沈梨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她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靦腆。

  看著陸懷川,裴聿心中煩躁不堪,強壓下不斷升起的冷意,溫聲催促道:「小乖,我們要走了,於女士該等著急了。」

  沈梨初點點頭,正欲跟陸懷川說再見時,卻不料,對方搶先開口了。

  「梨梨,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單獨跟你談談。」

  沈梨初一怔。

  五分鐘後。

  等於清清根據服務員的指引,找到裴聿和沈梨初時。

  裴聿正一動不動地倚在牆上,神情陰鬱地盯著不遠處正在和沈梨初交談的男生。

  甚至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眨眼的瞬間陸懷川就將沈梨初弄不見了。

  於清清挑了挑眉頭,詢問:「那位小朋友是誰?」

  「告狀精。」裴聿咬牙切齒道。

  兩個小孩上幼稚園那段時光,雖說於清清沒有陪在身邊,但裴父有經常寄信,將兩個孩子的近況告訴她。

  在裴聿剛去幼稚園的那段時間,這個『告狀精』的筆墨異常的多。

  後來得知陸懷川即將跟隨父母去國外時,可把裴聿開心得不行。

  另一邊。

  隔間內,小桌上,陸懷川和沈梨初面對面坐著。

  「要喝點什麼嗎?」

  沈梨初搖搖頭,小聲道:「裴聿不讓我隨便在外面亂喝東西。」

  又是裴聿。

  陸懷川皺了皺眉頭:「這麼多年,裴聿依舊一直陪在你身邊嗎?」

  雖然不明白陸懷川問這個問題的用意,但沈梨初想了想,還是誠實地點點頭。

  陸懷川嘆了口氣,低聲說了句什麼。

  由於聲音太小的原因,沈梨初並沒有聽清。

  她疑惑問:「嗯?」

  陸懷川用正常聲音重複了一遍:「其實我要是裴聿,也會一直陪在你身邊的。」

  眼前的女孩實在是太純粹了。

  就像是一朵純白的茉莉花,像玉一般潔白無瑕,香氣馥郁,總讓人不禁想要靠近。

  同時,她也太脆弱了,不能輕易摘下枝頭,需要好好呵護。

  沈梨初歪著腦袋看著他。

  陸懷川忍不住抬眸看了一眼,不遠處一直對他虎視眈眈的裴聿,突然釋然一笑,:「其實這也挺好的。」

  雖說裴聿占有欲強,掌控欲也強,但陸懷川也不可否認,這麼些年,裴聿真的將沈梨初養得挺好的。

  在幼稚園剛遇到沈梨初那一會兒。

  其實陸懷川是覺得這個小女孩有些可憐的,一看就知道,她沒有被家裡邊的人照顧好。

  而現在,雖說沈梨初臉上還隱約可見一絲病態,但她的狀態,真的看起來很好很好。

  早在沈梨初在吃飯的時候,陸懷川就仔細打量過她了。

  身上穿的衣服雖說是看不出什麼品牌的,也沒有複雜的設計,但只需要打眼一看,就知道肯定是極好的料子。

  特別是那一雙手,飽滿又圓潤的指甲在燈光下富有光澤,手指跟青蔥似的,纖長白嫩,沒有一絲疤痕,掌心也沒有丁點兒繭。

  更重要的是,那一雙烏色的圓眸。

  跟陸懷川剛認識沈梨初那會兒,一樣的赤誠清澈,沒有一點雜念。

  這個世界紛雜,想要養出這麼一雙乾淨的眼睛,除了自身心善之外,還需要家裡人無微不至地保護。

  陸懷川又道:「梨梨,你知道嗎,我其實挺討厭他的。」

  說起往事,陸懷川就有些憤憤。

  「你估計不知道吧,小時候,你送給其他人的東西,都會被裴聿用各種方式要回去。」


  沈梨初有些震驚:「啊?」

  「不僅如此,就算是別人送給你的東西,有很大一部分都被裴聿暗中替換掉了。」

  特別是陸懷川,深受其害。

  「不知道你記不記得,有一節手工課,老師教我們剪窗花。」

  「我將剪好的第一張窗花送給了你。」

  沈梨初隱約記得這回事兒。

  不過是因為,當年她和裴聿回家準備把窗花粘起來時,從裴聿書包里掉出了一張糖果包裝袋。

  那張糖果包裝袋,還是沈梨初送給謝長宴的。

  後來因為這事,沈梨初和裴聿爆發了第一場冷戰。

  沈梨初蹙起眉頭:「當時,裴聿還做了什麼嗎?」

  老師剛教他們剪窗花時,裴聿一直興致缺缺。

  直到看見陸懷川將第一張剪好的窗花送給沈梨初時,裴聿才突然對窗花爆發起興趣。

  他還以學習之名,將陸懷川送給沈梨初的那張窗花借走了。

  整整一節課的時間,裴聿都在認真剪著窗花。

  下課後,裴聿才將陸懷川送給沈梨初那張窗花還給她了。

  只不過,沈梨初不知道的是,那張窗花,早已經被裴聿偷梁換柱,換成了自己模仿陸懷川所剪成的一模一樣。

  至於陸懷川是怎麼知道的呢?

  那當然是裴聿親手將那張他剪的窗花還給了他。

  霸道!

  無禮!

  簡直小心眼地沒邊兒了!

  這事兒,沈梨初確實是第一次聽說,她不好意思地代替裴聿跟陸懷川道歉。

  時隔那麼多年,再提起這樣的事情,陸懷川自然不是想要個道歉的。

  他只是想讓沈梨初徹底認清裴聿。

  一部分是出於私心,另一份則是真心替沈梨初著想。

  同為男性。

  陸懷川太明白裴聿看向沈梨初眼底的占有欲是什麼含義了。

  可現如今,沈梨初看向裴聿眼底卻沒有相似的情愫。

  這說明裴聿一直在靜候時機,等沈梨初長大。

  紙是包不住火的,與其等沈梨初和裴聿在一起後,才發現裴聿隱藏的真面目,還不如現在就告訴沈梨初。

  陸懷川斟酌片刻字句,才極為認真地開口:「梨梨,你覺不覺得,裴聿是不是管你管得太嚴了?」

  「在我上小學時,我爸媽都不會管我平時吃什麼,穿什麼,玩什麼了。」

  更別說,就連去衛生間,也得在外面守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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