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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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被裴聿丟棄在角落中的手機鈴聲突兀響起。

  裴聿以為是沈梨初打來的,顫著手找到手機,連屏幕都沒看清楚,就接通了電話。

  不是沈梨初打來的。

  而是和裴聿在同一個圈子裡玩的人打來的。

  對方語氣焦急:「裴哥,沈梨初出事兒了。

  他說,沈梨初想要給裴聿一個驚喜,就夥同於阿姨瞞著裴聿,結果卻出了意外。

  .

  十分鐘前。

  江景珩一臉為難地看著面前的人:「年子,真的不是我不講義氣。」

  「但有關溫夢瓷的事情,就不要來找我了。」

  他是向來重情重義,但並不代表腦子是傻的,孰重孰輕他還是分得清的。

  齊宜年再三哀求:「阿瓷只是想跟裴哥道個歉而已。」

  被勸說得有些煩了的江景珩,語氣有些不耐煩了:「你如果還把我當哥們,你就別替溫夢瓷求情了。」

  再繼續求情下去,那就真的連哥們兒的情分都沒有。

  當初他們接納溫夢瓷,完全就是因為齊宜年對她有點意思。

  現在看來很明顯了,溫夢瓷借著齊宜年這層關係想要接近裴聿,完全是居心不良。

  她真的是知錯了嗎?

  不,她和她家裡的人,只是害怕得罪裴家。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齊宜年也只能停止勸說了。

  不遠處,眼眶紅腫的溫夢瓷正伸直了腦袋,往這邊看著。

  看到齊宜年走過來,溫夢瓷連忙問道:「怎麼樣了,他同意了嗎?」

  齊宜年搖搖頭。

  「那怎麼辦啊?」溫夢瓷哭得梨花帶雨:「如果不能讓裴哥消氣,我家裡絕對會跟我斷絕關係的。」

  齊宜年趕緊扯過紙巾,貼心地給她擦著眼淚,此刻也不禁埋怨起裴聿來。

  「不過是一張創可貼而已,裴聿至於發那麼大的怒火嗎?」

  溫夢瓷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小聲哀求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

  就算讓她見一面裴聿也好啊。

  齊宜年嘆了一口氣,安慰道:「別急,你容我再想想。」

  不遠處。

  有人正在問江景珩:「今天裴哥又沒時間出來玩啊?」

  江景珩無奈聳肩道:「在家當望梨石。」

  「競賽不是今天就結束了嗎?」那人不解道。

  江景珩:「梨梨得後天才能回來,說是清姨要帶她去拜一個長輩。」

  今天他詢問裴聿的時候,裴聿的怨氣濃郁到都能隔著網線傳過來了。

  「好吧,那謝哥怎麼也沒到。」

  「剛才我打電話給他,就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快到了吧……」

  兩人之間的談話,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齊宜年心底冒起一個念頭,但他也有些疑慮。

  對別人情緒感知格外敏銳的溫夢瓷看出了點苗頭,她此刻也顧不得其他了。

  她伸手緊緊抓住齊宜年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

  「你是不是想到辦法了?」

  齊宜年遲疑地點點頭。

  溫夢瓷看出了他的遲疑,豁出一切去請求道:「只要你能幫我和裴聿見一面,無論什麼要求,我都答應你。」

  這對齊宜年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誘惑。

  「真的?」他有點不可置信。

  溫夢瓷鄭重點頭:「真的。」

  溫父眾多私生子女,如果她真的被趕出家門,斷絕關係,那才真的完了。

  齊宜年思索片刻,終於咬牙答應了下來,開始著手跟裴聿打電話。

  看著他撥通裴聿的電話之後,溫夢瓷目光微閃,隨意找了個藉口遠離齊宜年。

  這樣一來,就算是裴聿追究起來,也跟自己沒多大關係。

  畢竟主意是齊宜年出的,事情也是齊宜年做的,齊宜年又向來愛慕自己,最後自己再一口咬死不知道就行了。


  等齊宜年掛斷電話後,溫夢瓷才匆匆趕來,一臉擔憂:「這樣真的可以嗎?」

  齊宜年一刻不停地給沈梨初打著電話占線,頭也不抬地說:「裴聿已經在來的路上了。」

  「宜年,真的太感謝你了。」溫夢瓷真心實意地道著謝。

  緊接著,又微垂下眼眸,低聲道:「也只有你,才會對我這麼好。」

  齊宜年一下子覺得自己所做的有了意義,激動道:「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就好。」

  只見溫夢瓷輕咬唇瓣,含羞帶怯地嗯了一聲。

  包廂的門,沒過多久就被推開。

  是謝長宴。

  他手裡拿著把傘,水滴淅淅瀝瀝地從傘面滴落。

  一旁的侍應生伸手接過。

  江景珩回頭一看,驚訝道:「外面在下這麼大的雨嗎?」

  「嗯。」

  言簡意賅回答完之後,謝長宴又注意到了溫夢瓷的存在。

  他看向江景珩,示意道:「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年子帶來的。」江景珩低聲回答。

  謝長宴眉頭緊皺,順手接過侍應生手中的熱毛巾,到了謝後,又看向江景珩:「以後有什麼事,就不必叫齊宜年了。」

  這句話,無疑是將齊宜年踢出他們這個圈子了。

  他們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不僅僅是代表自己,更是代表著身後的家族。

  江景珩睜大了眼睛:「這麼絕情啊,好歹是認識那麼多年的兄弟了。」

  謝長宴看了他一眼,冷冷掀了掀唇角:「拎不清的人,早點斷絕關係也好,免得再生出什麼無謂的事端來。

  他們這個小圈子裡的人,要是裴聿在,那就是聽裴聿的話。

  如果是裴聿不在,那大多數都是聽謝長宴的。

  所以,江景珩也沒太多糾結:「行,那待會兒我轉告一下他們。」

  只是兩人都沒料到,這事端,馬上就來了。

  十五分鐘後。

  渾身濕透的裴聿大力地推開了包廂的門,眸底泛著紅血絲的暗藍色眼睛環視整個包廂一圈又一圈。

  聽到門口傳來的聲響,包廂內的眾人紛紛放下手中的事,往回看。

  「臥槽,誰……裴哥,你怎麼來了。」

  下一秒,渾身戾氣的裴聿就直接朝角落裡跟溫夢瓷坐在一起的齊宜年走過去。

  那雙暗藍色的眼眸惡狠狠地盯著齊宜年,似乎恨不得將他扒皮抽筋。

  齊宜年還在賠笑:「裴哥,我只是……」

  話都還沒說完,已經走到他面前的裴聿伸手緊緊攥住他的衣領,被雨淋濕的右手手臂青筋暴起:「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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