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怎麼檢查自己懷孕了
武香香像一根從插座上拔下來的插頭，呆呆的看著她，眼神空洞而迷茫。
她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來，一時間，她想起自己似乎是好久沒來例假了。
她又想自己為什麼會懷孕，那只能是和男人發生了關係，但那晚她醉得不省人事，事情是做了，但自己卻毫無記憶，也沒有任何從女孩到女人過渡的思想過程。
鍾娜看著她茫然無助、說不出話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
「香香，我也只是猜測，提醒你一下，主要是你剛來公司，時間很敏感，而且我看你這樣，好像沒事人一樣。」
「真意外懷上了，你也得注意，前三個月很危險的。不過你也別急，下班回家去藥店買個驗孕的，測一測，或者是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武香香一時間頭腦混亂，強忍著崩潰情緒說：「娜姐，謝謝你提醒我呀，我就是嚇到了，太意外了。」
「沒事沒事，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你放心。」
兩人回到工位，周舟看武香香失了魂一般，看了看鐘娜，鍾娜沖他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別問。
從下午四點到六點下班，兩個小時內，武香香坐在電腦前，手指按著鍵盤，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
到了下班時間，鍾娜推了推她，「香香，下班了。」
武香香終於回過神來，「哦，好的。」
周舟還要加會班，鍾娜挽著武香香的手臂一起下樓，到了樓下。
鍾娜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香香，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武香香這才發現，鍾娜沒去停車場，跟著自己下樓來了。
她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娜姐，不用，你回家陪貝貝，你放心，我沒事的。」
鍾娜摸了摸她的手，「我明白，都經歷過，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和你男朋友好好商量，孩子也是個緣分。」
武香香心裡猛的一個咯噔，鼻子酸疼得厲害，只好點點頭，讓鍾娜先走。
她一個人遊魂似的，上了公交，回到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哇的一聲，靠著門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自己的無知無覺，為自己的愚蠢懵懂。
她缺乏最起碼的性知識教育，一直把自己包裹在乾淨透明的盒子裡。
她沒意識到，那早醒來，就要檢查自己的身體，就要問男人做了措施沒，就要馬上吃下一粒避孕藥。
她完全沒有意識。
一切都在康馨混亂的指責辱罵，在得知自己失去處子之身的震驚中，在害怕鄺嘉恆知道的惶恐里，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性行為。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孩子，還是一個處子，現在卻莫名奇妙發現，自己極大可能就是，懷孕了。
懷了了另外一個孩子......
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哭著坐在地板上，顫抖著手，從包里摸索出手機。
她上網搜索：怎麼檢查自己懷孕了？
半小時後，她打開網上購藥軟體，買了一盒驗孕試紙。
網上說早孕試紙要晨間測才準確，但現在的她，已經等不了了，她太害怕了，心臟就是一顆點燃火苗的炸藥，不知道引線還要燒多久，時時刻刻都在膽戰心驚。
時間變得很煎熬，每分每秒都是鈍刀子割肉，當她蹲在馬桶，拿著那根驗孕紙，似乎全身上下的感官，全都化成一股力量，聚集在眼睛裡，瞄準了紅條旁邊的空白位置。
等待紅線是否出現，等待宣判是否執行死刑的消息。
武香香看著那個空白位置，像是塵封在遙遠地下的野獸，它在裡面慢慢的翻滾變幻，躍躍欲試，直到，一片白中，隱隱約約出現一道模糊的虛線形狀。
兩道清晰明了的紅線，在浴室白晃晃的燈光下，就像鮮紅的血跡。
觸目驚心。
武香香靠在牆上，兩道滾燙的淚珠，無聲划過慘白的臉龐。
-
謝甯那晚在武香香公寓樓下，和康馨通完那個電話後，他坐在車頭上，仰望701陽台的燈光，心裡有種一切重新開始的感覺。
康馨解決了，不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爸媽解決了，他們兩位都非常支持自己。
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他之後唯一的事情，就是讓武香香愛上自己 。
「我不急於求成，但我勢在必得！」
謝甯嘴角一勾，轉身上車，回家去了。
第二天周四，他就臨時去海城出差了。
在海城忙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站在落地窗前看燈光璀璨，第一次他覺得有點孤獨。
謝甯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武香香的微信頭像是一個海邊背影照，藍天白雲，烏髮倩影。非常清新乾淨的一張照片，很像她的風格。
再點開朋友圈，還是半年可見，一片空白。
謝甯突然想到兩人在長屏雲海拍的照片，他點開相冊，找到那兩張照片放大，看著照片裡，女人清甜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莞爾。
他把那張自己看著武香香，而武香香看鏡頭的照片，換成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他試著按了下手機側鍵，屏幕黑，再按一下，就是武香香的笑臉。
照片裡，自己在看她，照片外，自己也在看她。
謝甯為這個小小的舉動，開心了好一會兒。
洗漱完，他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給武香香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不出意外但還是有些失落的，武香香沒有接。
她都說，非必要不要聯繫自己。
謝甯在黑暗中嘆了口氣，放回了手機，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第二天上午，謝甯正在海城最大的網際網路公司老總開會，秘書宋玉打了電話進來，他掐斷了。
等開完會，他讓助理帶著公司幾位高管，先去和對方老闆討論接下來的參觀行程安排，他自己去了休息間，給宋玉打過去一個電話。
「謝總，你現在方便嗎？」宋玉在電話說。
「嗯，說吧。」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我路過視覺設計部，看到武香香的工位是空的，就找她們組長周舟問了下，說她請假了，人不太舒服。」
謝甯一慌，忙問：「嚴重嗎？你問了嗎？」
「問了，周舟說是頭疼，估計最近氣溫低，感冒了。」
謝甯眼眸低垂，就算是不嚴重，只是感冒了，但也是不能上班的程度，而且她就自己一個人在江城，也沒個什麼親朋好友的。
今天周五，謝甯周六日兩天都排滿了行程，最晚也要周日晚上飛回江城。
「宋玉，你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裡，她要不願意說，你就去新城公寓找她，帶去醫院，她一個人住，你這兩天幫忙好好照顧她。」
「好的，謝總，你放心。」
謝甯掛斷電話，一時心慌意亂的。
她嘴巴張了張，卻沒發出聲音來，一時間，她想起自己似乎是好久沒來例假了。
她又想自己為什麼會懷孕，那只能是和男人發生了關係，但那晚她醉得不省人事，事情是做了，但自己卻毫無記憶，也沒有任何從女孩到女人過渡的思想過程。
鍾娜看著她茫然無助、說不出話的樣子，頓時有些心疼。
「香香，我也只是猜測，提醒你一下，主要是你剛來公司，時間很敏感，而且我看你這樣，好像沒事人一樣。」
「真意外懷上了，你也得注意，前三個月很危險的。不過你也別急，下班回家去藥店買個驗孕的，測一測，或者是醫院查一下，就知道了。」
武香香一時間頭腦混亂，強忍著崩潰情緒說：「娜姐，謝謝你提醒我呀，我就是嚇到了，太意外了。」
「沒事沒事，我不會和別人說的，你放心。」
兩人回到工位，周舟看武香香失了魂一般，看了看鐘娜，鍾娜沖他使了個眼色，意思讓他別問。
從下午四點到六點下班，兩個小時內，武香香坐在電腦前，手指按著鍵盤，一動不動，像是被人點了穴似的。
到了下班時間，鍾娜推了推她，「香香，下班了。」
武香香終於回過神來，「哦，好的。」
周舟還要加會班，鍾娜挽著武香香的手臂一起下樓，到了樓下。
鍾娜看著她的樣子，有些擔心的問：「香香，要不要我送你回家？」
武香香這才發現，鍾娜沒去停車場，跟著自己下樓來了。
她嘴角勉強牽動了一下，「娜姐，不用，你回家陪貝貝，你放心，我沒事的。」
鍾娜摸了摸她的手，「我明白，都經歷過，不過你也別想太多，和你男朋友好好商量，孩子也是個緣分。」
武香香心裡猛的一個咯噔，鼻子酸疼得厲害，只好點點頭，讓鍾娜先走。
她一個人遊魂似的，上了公交，回到家。
關上門的那一刻，她終於哇的一聲，靠著門背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為自己的無知無覺，為自己的愚蠢懵懂。
她缺乏最起碼的性知識教育，一直把自己包裹在乾淨透明的盒子裡。
她沒意識到，那早醒來，就要檢查自己的身體，就要問男人做了措施沒，就要馬上吃下一粒避孕藥。
她完全沒有意識。
一切都在康馨混亂的指責辱罵，在得知自己失去處子之身的震驚中，在害怕鄺嘉恆知道的惶恐里，失去了最基本的理性行為。
她感覺自己就是一個孩子，還是一個處子，現在卻莫名奇妙發現，自己極大可能就是，懷孕了。
懷了了另外一個孩子......
她現在該怎麼辦？
她哭著坐在地板上，顫抖著手，從包里摸索出手機。
她上網搜索：怎麼檢查自己懷孕了？
半小時後，她打開網上購藥軟體，買了一盒驗孕試紙。
網上說早孕試紙要晨間測才準確，但現在的她，已經等不了了，她太害怕了，心臟就是一顆點燃火苗的炸藥，不知道引線還要燒多久，時時刻刻都在膽戰心驚。
時間變得很煎熬，每分每秒都是鈍刀子割肉，當她蹲在馬桶，拿著那根驗孕紙，似乎全身上下的感官，全都化成一股力量，聚集在眼睛裡，瞄準了紅條旁邊的空白位置。
等待紅線是否出現，等待宣判是否執行死刑的消息。
武香香看著那個空白位置，像是塵封在遙遠地下的野獸，它在裡面慢慢的翻滾變幻，躍躍欲試，直到，一片白中，隱隱約約出現一道模糊的虛線形狀。
兩道清晰明了的紅線，在浴室白晃晃的燈光下，就像鮮紅的血跡。
觸目驚心。
武香香靠在牆上，兩道滾燙的淚珠，無聲划過慘白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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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甯那晚在武香香公寓樓下，和康馨通完那個電話後，他坐在車頭上，仰望701陽台的燈光，心裡有種一切重新開始的感覺。
康馨解決了，不再和他有任何關係。
爸媽解決了，他們兩位都非常支持自己。
一切出乎意料的順利，他之後唯一的事情，就是讓武香香愛上自己 。
「我不急於求成，但我勢在必得！」
謝甯嘴角一勾，轉身上車，回家去了。
第二天周四，他就臨時去海城出差了。
在海城忙了一天，晚上回到酒店，站在落地窗前看燈光璀璨，第一次他覺得有點孤獨。
謝甯拿起手機，點開微信，武香香的微信頭像是一個海邊背影照，藍天白雲，烏髮倩影。非常清新乾淨的一張照片，很像她的風格。
再點開朋友圈，還是半年可見，一片空白。
謝甯突然想到兩人在長屏雲海拍的照片，他點開相冊，找到那兩張照片放大，看著照片裡，女人清甜的笑臉，自己也忍不住莞爾。
他把那張自己看著武香香，而武香香看鏡頭的照片，換成了自己的手機屏幕，他試著按了下手機側鍵，屏幕黑，再按一下，就是武香香的笑臉。
照片裡，自己在看她，照片外，自己也在看她。
謝甯為這個小小的舉動，開心了好一會兒。
洗漱完，他躺在床上，還是忍不住，給武香香打了個電話。
電話響了好久，不出意外但還是有些失落的，武香香沒有接。
她都說，非必要不要聯繫自己。
謝甯在黑暗中嘆了口氣，放回了手機，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第二天上午，謝甯正在海城最大的網際網路公司老總開會，秘書宋玉打了電話進來，他掐斷了。
等開完會，他讓助理帶著公司幾位高管，先去和對方老闆討論接下來的參觀行程安排，他自己去了休息間，給宋玉打過去一個電話。
「謝總，你現在方便嗎？」宋玉在電話說。
「嗯，說吧。」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我路過視覺設計部，看到武香香的工位是空的，就找她們組長周舟問了下，說她請假了，人不太舒服。」
謝甯一慌，忙問：「嚴重嗎？你問了嗎？」
「問了，周舟說是頭疼，估計最近氣溫低，感冒了。」
謝甯眼眸低垂，就算是不嚴重，只是感冒了，但也是不能上班的程度，而且她就自己一個人在江城，也沒個什麼親朋好友的。
今天周五，謝甯周六日兩天都排滿了行程，最晚也要周日晚上飛回江城。
「宋玉，你給她打電話，問她在哪裡，她要不願意說，你就去新城公寓找她，帶去醫院，她一個人住，你這兩天幫忙好好照顧她。」
「好的，謝總，你放心。」
謝甯掛斷電話，一時心慌意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