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婚姻大事
一想到自己把這玩意兒揣在兜里一整天，甚至還暗自竊喜，他就覺得渾身不自在，仿佛那些「晦氣」已經沾到了自己身上！
江晚看著秦建業那副如坐針氈、臉色慘白的模樣，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擔憂的樣子，順著最後那人的話說道：「唉，我也擔心這個呢。鋼盆有時候喜歡叼些小東西玩，會不會是它不小心叼出去，掉在哪了？這可真是……造孽啊……」
她這話，更是往秦建業心裡扎了一刀。
要是狗叼出去的，那還可能被任何人撿到，這「害人」的範圍就更廣了！
秦建業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姑姑，晚晚……我、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急事，得、得先回去一趟！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招呼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滿屋子的親戚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只有江晚一家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太太看著侄子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看一臉淡定從容的孫女，終於明白了江晚之前的打算，心裡又是解氣又是感慨，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搖了搖頭。
秦建業的倉皇逃離並未讓家裡的喧囂就此平息，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潘多拉魔盒。
剩下的那些「親朋好友」更加放開了些，七嘴八舌的氛圍再次升溫，只是話題從之前的泛泛吹捧，開始轉向更具體的關心。
一個穿著紫紅色棉襖、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的中年婦女，是秦建業那邊的一個遠房表嬸，姓王。
她磕著瓜子，上下打量著正在給眾人添熱水的江晚，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打探和評判的光，率先發難：
「晚晚啊，今年也不小了吧？有二十四五了？對象找了沒啊？」她嗓門尖細，一下子把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江晚手上動作不停，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王表嬸費心了，我目前事業剛起步，還沒考慮個人問題，先把家裡照顧好就行。」
「哎喲！這話說的！」王表嬸立刻拔高了聲調，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謬論，瓜子殼隨口吐在地上。
「女人家家的，事業做得再好有什麼用，最後不還是得回歸家庭，相夫教子？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過了三十，在婚戀市場上可就沒人要啦！聽表嬸一句勸，眼光別太高，找個踏實過日子的最重要！」
她旁邊一個穿著藏藍色外套、看起來是她姐妹的女人也立刻幫腔，語氣帶著一種「我為你好」的優越感。
「就是！晚晚你別不愛聽！表姨是過來人！女人老了生孩子就是受罪！風險也大！就得趁年輕，好生養！你看我閨女，跟你差不多大，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一家子和和美美，多好！」
另一個坐在不遠處、頭髮燙著小卷的老太太也加入戰局，搖著頭說：「可不是嘛！我有個遠房侄女，叫慧芬的，跟你情況有點像！以前心氣高得很吶，非要去沿海大城市闖蕩，說什麼要幹事業，確實也幹得風生水起，聽說一年能賺這個數！」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可那有什麼用？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對象也不找，這年齡『唰』一下就過了三十了！去年回來，著急了，到處托人介紹相親，相了多少個了？七八個總有！不是她嫌人家工資沒她高，就是人家嫌她年紀大、擔心以後不好生孩子！高不成低不就的，現在還在家裡耗著呢！她爸媽都快愁死了！晚晚啊，前車之鑑吶！」
王表嬸像是找到了有力論據，一拍大腿：「聽聽！張嬸說的這可是實在話！慧芬那孩子我見過，模樣能力哪點差了？不就是被事業耽誤了？現在好了，成了老大難！晚晚你可不能步她後塵！」
江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沒說話。
一個似乎是她們帶來的親戚，一個戴著眼鏡、略顯斯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晚晚要是還沒合適的，我這邊倒是有個人選，我妻弟，在鎮上高中教數學的，正經師範大學畢業的，有編制！年紀嘛，好像三十一二，比你大幾歲，會疼人！雖然是在鎮上，但一個月到手怎麼也得有萬把塊錢呢！關鍵是什麼？穩定！五險一金齊全，退休了還有退休工資，不比你自己搞這個廠子，擔驚受怕的強？而且跟孩子打交道，人心態也年輕！雖然賺的可能沒你那個遠房姐姐多，但安穩啊！女人嘛，最終圖個什麼？不就是圖個安穩可靠？」
他這話一出，那幾個婦女立刻像找到了最佳方案，紛紛附和：「哎喲！這個好！老師好啊！工作體面又穩定！說出去都有面子！」
「就是！晚晚，你考慮考慮！女人嘛，最終還是要靠男人的！自己拼死拼活多累啊！」
「別看人家是鄉村教師，現在國家重視教育，待遇好著呢！配你綽綽有餘了！」
「就是年紀稍微大了點，但會疼人啊！知道過日子！」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江晚是個亟待處理的滯銷品，而她們正熱心腸地幫忙尋找買家，言語間充滿了對江晚「事業」的不以為然和對那種「穩定」生活的推崇，甚至隱隱帶著一種「你別不識抬舉」、「錯過這村沒這店」的意味。
江晚停下添水的動作，站直了身體。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緩緩掃過那幾個說得最起勁的人。
被她目光掃到的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那個最初開口的王表嬸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氣勢，嘟囔道：「……我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拿現實例子給你看，慧芬不就是活生生的教訓？你這孩子，怎麼這個表情？怪嚇人的，這麼好的條件，別人想找還找不到呢，要懂得珍惜……」
「為我好？現實例子？」江晚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嘲諷。
「未經我允許，隨意評判我的人生選擇；拿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的所謂『失敗』來恐嚇我；在不了解我任何想法的情況下，就急著把我塞給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人；用你們那套『女人最終歸宿』的理論來貶低我的事業和追求——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我好』？這就是你們眼中的『現實』？」
江晚看著秦建業那副如坐針氈、臉色慘白的模樣，心裡冷笑，面上卻依舊是一副擔憂的樣子，順著最後那人的話說道：「唉，我也擔心這個呢。鋼盆有時候喜歡叼些小東西玩，會不會是它不小心叼出去，掉在哪了？這可真是……造孽啊……」
她這話，更是往秦建業心裡扎了一刀。
要是狗叼出去的，那還可能被任何人撿到，這「害人」的範圍就更廣了！
秦建業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結結巴巴地說：「那、那個……姑姑，晚晚……我、我突然想起來家裡還有點急事，得、得先回去一趟！你們慢慢聊！慢慢聊！」
說完，他幾乎是落荒而逃，連老婆孩子都顧不上招呼了，仿佛身後有鬼在追。
滿屋子的親戚都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莫名其妙，只有江晚一家心裡跟明鏡似的。
老太太看著侄子倉皇逃離的背影，又看看一臉淡定從容的孫女，終於明白了江晚之前的打算，心裡又是解氣又是感慨，最終化作一聲輕輕的嘆息，搖了搖頭。
秦建業的倉皇逃離並未讓家裡的喧囂就此平息，反而像是打開了某個潘多拉魔盒。
剩下的那些「親朋好友」更加放開了些，七嘴八舌的氛圍再次升溫，只是話題從之前的泛泛吹捧，開始轉向更具體的關心。
一個穿著紫紅色棉襖、顴骨很高、嘴唇很薄的中年婦女，是秦建業那邊的一個遠房表嬸，姓王。
她磕著瓜子，上下打量著正在給眾人添熱水的江晚，那雙精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打探和評判的光，率先發難：
「晚晚啊，今年也不小了吧？有二十四五了？對象找了沒啊？」她嗓門尖細，一下子把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
江晚手上動作不停，臉上掛著禮貌而疏離的微笑：「王表嬸費心了，我目前事業剛起步，還沒考慮個人問題，先把家裡照顧好就行。」
「哎喲！這話說的！」王表嬸立刻拔高了聲調，仿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謬論，瓜子殼隨口吐在地上。
「女人家家的，事業做得再好有什麼用，最後不還是得回歸家庭，相夫教子？你現在年輕不覺得，等過了三十，在婚戀市場上可就沒人要啦！聽表嬸一句勸，眼光別太高，找個踏實過日子的最重要！」
她旁邊一個穿著藏藍色外套、看起來是她姐妹的女人也立刻幫腔，語氣帶著一種「我為你好」的優越感。
「就是！晚晚你別不愛聽！表姨是過來人！女人老了生孩子就是受罪！風險也大！就得趁年輕，好生養！你看我閨女，跟你差不多大，孩子都上幼兒園了，一家子和和美美，多好！」
另一個坐在不遠處、頭髮燙著小卷的老太太也加入戰局，搖著頭說：「可不是嘛！我有個遠房侄女，叫慧芬的，跟你情況有點像！以前心氣高得很吶，非要去沿海大城市闖蕩，說什麼要幹事業，確實也幹得風生水起，聽說一年能賺這個數！」
她伸出兩根手指比劃了一下，「可那有什麼用？一年到頭忙得腳不沾地，對象也不找，這年齡『唰』一下就過了三十了！去年回來，著急了，到處托人介紹相親，相了多少個了？七八個總有！不是她嫌人家工資沒她高，就是人家嫌她年紀大、擔心以後不好生孩子！高不成低不就的，現在還在家裡耗著呢！她爸媽都快愁死了！晚晚啊，前車之鑑吶！」
王表嬸像是找到了有力論據，一拍大腿：「聽聽！張嬸說的這可是實在話！慧芬那孩子我見過，模樣能力哪點差了？不就是被事業耽誤了？現在好了，成了老大難！晚晚你可不能步她後塵！」
江晚臉上的笑容淡了些，但還沒說話。
一個似乎是她們帶來的親戚，一個戴著眼鏡、略顯斯文的男人推了推眼鏡，接話道：「晚晚要是還沒合適的，我這邊倒是有個人選，我妻弟，在鎮上高中教數學的，正經師範大學畢業的，有編制！年紀嘛，好像三十一二，比你大幾歲，會疼人！雖然是在鎮上，但一個月到手怎麼也得有萬把塊錢呢！關鍵是什麼？穩定！五險一金齊全，退休了還有退休工資，不比你自己搞這個廠子，擔驚受怕的強？而且跟孩子打交道，人心態也年輕！雖然賺的可能沒你那個遠房姐姐多，但安穩啊！女人嘛，最終圖個什麼？不就是圖個安穩可靠？」
他這話一出，那幾個婦女立刻像找到了最佳方案，紛紛附和：「哎喲！這個好！老師好啊！工作體面又穩定！說出去都有面子！」
「就是！晚晚，你考慮考慮！女人嘛，最終還是要靠男人的！自己拼死拼活多累啊！」
「別看人家是鄉村教師，現在國家重視教育，待遇好著呢！配你綽綽有餘了！」
「就是年紀稍微大了點，但會疼人啊！知道過日子！」
她們你一言我一語，仿佛江晚是個亟待處理的滯銷品，而她們正熱心腸地幫忙尋找買家，言語間充滿了對江晚「事業」的不以為然和對那種「穩定」生活的推崇，甚至隱隱帶著一種「你別不識抬舉」、「錯過這村沒這店」的意味。
江晚停下添水的動作，站直了身體。
她臉上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
她沒有立刻反駁，只是用那雙清亮的眼睛緩緩掃過那幾個說得最起勁的人。
被她目光掃到的人，莫名地感到一陣寒意，聲音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
那個最初開口的王表嬸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強撐著氣勢，嘟囔道：「……我們這不也是為你好嘛……拿現實例子給你看，慧芬不就是活生生的教訓？你這孩子，怎麼這個表情？怪嚇人的，這麼好的條件，別人想找還找不到呢，要懂得珍惜……」
「為我好？現實例子？」江晚終於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絲嘲諷。
「未經我允許，隨意評判我的人生選擇；拿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人的所謂『失敗』來恐嚇我；在不了解我任何想法的情況下，就急著把我塞給一個我見都沒見過的人；用你們那套『女人最終歸宿』的理論來貶低我的事業和追求——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為我好』？這就是你們眼中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