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受害者沉迷自責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晚帶著丫丫走到楊沂州的病房。

  兩個人已經哭過了,現在楊沂州剛削好一個梨子,然後遞給江宜樺,兩個人有說有笑。

  看見江晚牽了一個小姑娘進來,還有些疑惑。

  「姐姐,這個妹妹是哪裡來的?」江宜樺指了指後面的小女孩。

  然後看著那個小女孩瘦瘦的,和楊沂州差不多了,又把手上的梨給她,「小妹妹,這是我們家的水果,很好吃,你多吃點吧。」

  他不理解,為什麼人活得好好的,但是不吃飯。

  丫丫有些拘謹地接過梨子,嗅了嗅鼻子,本來是不想吃的,但是看著四五個人移過來的目光,忍不住瑟縮一下。

  最後把梨子舉到嘴邊,撇了幾人一眼,小心翼翼地咬上一口。

  她以前吃的梨子,都沒有什麼味道,嚼到最後,還咽不下去,但是這個真的不一樣。

  這個梨子在剛咬上的第一口,霸道的梨香就席捲而來,香甜多汁的口感順著口腔滑入肺腑。

  丫丫眼睛睜得大大的,看了一眼江晚,又看了一眼江宜樺和床上的楊沂州,咽了咽口中的梨子。

  「姐姐,這個真的很好吃。」

  她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全部吃下去。

  以前在網上看見姐姐家的水果很好吃,但是她想,她生病了,應該吃不上了,沒想到不但吃上了,還很好吃。

  丫丫的媽媽站在病房外面,看見自己的女兒一口一口吃掉梨子,激動地捂著嘴,眼淚滴答滴答地掉了下來。

  緊接著馬上跑進來抱著丫丫,「丫丫,媽媽的丫丫,嗚嗚嗚,你願意吃東西了?」

  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丫丫還有點愣,她從來沒有見過媽媽在她面前哭成這樣,在她心目中,媽媽和爸爸都是很堅強的,就算得知了自己生病,也只是到處給她找醫生,都不會這樣掉眼淚。

  她抬起手摸了摸媽媽的眼角,撫去淚水,「媽媽別哭。」

  別哭,不要為了她傷心。

  等哭夠了,那中年婦女才站起來,對著江晚鞠了一躬,「謝謝您,真的謝謝您。」

  說完,她又緊張地問著,「我可以在你這裡買一些蔬菜水果嗎?你也看見了,我女兒她生病了,最近這段時間吃什麼吐什麼,甚至都會不愛吃飯了,今天是最近這段時間,第一次願意吃東西。」

  壓抑著嗓音里的淚意,小心翼翼地說著。

  江晚摸了摸小姑娘的腦袋,「當然可以,我們加個聯繫方式吧,到時候我可以直接寄給你。」

  那中年婦女又是鞠了一躬,「實在是謝謝你,我女兒她也是你的粉絲,我看見她在手機上一直刷著你的視頻。」

  說完,她把丫丫往病房裡面推了推,「丫丫,你和哥哥們去玩一玩?我跟姐姐說點話?」

  丫丫聽話地抱著梨子,去江宜樺的那邊,兩個人圍繞病床坐著,丫丫有些好奇地看著楊沂州,「哥哥,你也是生病了不愛吃飯嗎?」

  楊沂州點了點頭,「不過那是不對的,哥哥從今天開始,就要好好吃飯,好好生活。」

  丫丫半懂不懂地點了點頭,「可是好好生活好累啊。」

  江宜樺眨巴著小狗眼:「怎麼啦,丫丫,你遇上什麼事情了。」

  丫丫搖了搖頭,「就是覺得好累,在學校他們都欺負我,嗚嗚嗚,我也不知道我怎麼了,可能是被欺負生病了。」

  「那你和羊羊一樣,羊羊也是被壞人欺負了,才住院的!」江宜樺明白了什麼,突然說著。

  然後跺了跺腳,「那些人真壞,就知道欺負你們。」舉了舉自己的胳膊,把肌肉展現出來,「看我力氣這麼大,他們都不敢來欺負我。」

  —

  「江晚,真的謝謝你,我們家都快要絕望了,要不是遇見你,我和孩子他爸都不知道怎麼辦了。」霍敏又哭又笑,再次對江晚說著感謝。

  江晚:「丫丫她是經歷過什麼嗎?」

  霍敏談及到這,眼裡更多的是憤怒,「我和她爸爸在外地工作,丫丫一直都是她奶奶在帶,去年上了初中,丫丫給我打電話哭了,說不想學習。」

  「其實都怪我,我只是以為丫丫發脾氣,跟著班上的人學壞了,完全沒有關心過她出現這些情況的原因,再後來,就是今年年初,過年回家的時候,發現丫丫不對,手上有割腕的痕跡,而且越來越瘦,去檢查才知道丫丫在學校一直被欺負。」


  說到這,霍敏聲音哽咽,「我們去學校找老師才知道,丫丫最開始初中入學的時候,因為上課愛回答問題,所以一直被同班的同學欺負,長期的霸凌導致她自己的成績一落千丈,而在成績下降的時候,她的班主任,不但不關心她成績下降的原因,還暗示丫丫平時都是做做樣子,到了考試就露出了真章,帶頭翻丫丫的書包、課桌,想要找到丫丫作弊的證明,後來那個老師辭職了,我們也找到了欺負丫丫的那幾個孩子,因為他們都未滿14歲,這場單方面的霸凌被歸結於小孩之間的玩鬧,就這樣不了了之,而丫丫卻被困在醫院半年多,長期吃藥卻讓她情況越來越差。」

  霍敏想到哪說到哪,「八月份的時候,丫丫在醫院的報刊上看見了你的名字和照片,看了許久,也知道你的一些事情,有時候是抱著報紙去醫院的長椅上坐著,有時候抱著報紙安安靜靜地站在窗邊,可是我知道,她肯定很喜歡你,她也會拿著手機看你們發的視頻,看完之後嘴角也會掛著笑。」

  「丫丫最開始很乖的,我們要外出打工,離開的時候,就扯著我們的袖子,默默地掉眼淚,也不說挽留的話,不讓我們為難,小學和初中最開始的時候,學習也認真,成績常常名列前茅,打電話給我們的時候,都是高高興興地說,』爸爸媽媽,這一次我又考到多少多少名『,為什麼當時丫丫第一次給我說不想學習的時候,我就沒有發現呢?讓丫丫在學校被霸凌了半年之久。」

  霍敏安安靜靜地說完,江晚也就安安靜靜地聽。

  講到最後都是自責,江晚覺得這個世界真的有病,好像每一次,都是受害者在自責。

  楊沂州是這樣,明明自己也被打罵欺負,卻把責任都歸結到自己身上。

  霍敏是這樣,孩子被欺負了,自己的內心也存在深深的自責。

  那些被跟蹤、被欺負的女孩,也會被冠上——『穿這麼少,不就是被看的嗎?』這樣荒謬的理由。

  世界上好像有各種各樣的方式為施暴者開脫,但受害者又能得到什麼?

  華華再也等不到他的正義了,因為那只是一句「玩笑話」。

  丫丫也等不到自己的正義了,因為對方都是未成年。

  也有很多人,很多人得不到正義….因為對方可能是精神病,可能是醉酒,可能是你的上司,可能是你的親戚。

  受害者總是要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去妥協……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