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次性採摘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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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江晚看見板栗成熟了,就給夏漣漪發過去消息,尋求幫助,但是夏漣漪當時可能在忙其他事情,還是晚上吃飯的時候,才說了一句,今天去幫她聯繫。

  村裡面有勞動力,但是家庭成員複雜,有孩子在讀書的,或者家庭情況特別貧窮的,都已經在江晚家上班了。

  其餘的,村裡面還有七八戶人家是已經病痛纏身,家人又離不開,兒女又回不來。

  還有幾戶人家,家庭不算貧困,或者說是,脫貧但脫貧不穩定人群。

  於是夏漣漪就把目光轉移到了這幾戶人家之中。

  想著去打著商量,看看願不願意去江晚家幹活。

  前面已經聯繫好三個人了,夏漣漪和沈確準備再聯繫最後一家。

  看著面前的木門和有些破舊的房屋,夏漣漪走上前去,敲了敲門,「楊興在嗎?」

  過了很久,沒有人回答,夏漣漪準備再敲一下門的時候,聽見門裡面傳來板凳倒地的聲音,然後布鞋摩擦在地上的聲音也很明顯。

  沈確和夏漣漪對視一眼,然後把她往後面扯開了一些,眼神示意她退後。

  之後,門突然被打開,露出一張有些煞白的臉。

  沈確嚇了一跳,「有人在家怎麼不說話?」

  然後透過面前這個少年的身影,往院子裡看過去,「你家只有你一個人嗎?」

  少年搖了搖頭,讓開了一點身位,把院子裡的景象全部展現在兩人面前。

  院子裡散落著幾根竹子,還有竹條和編了一半的竹筐,還有一個矮凳在地上躺著。

  很明顯,剛才少年就是在編竹筐,起來得太著急,碰到了板凳。

  沈確還想再說點什麼,夏漣漪就把他拉開,禮貌地問著,「楊沂州,你父母在家嗎?」

  楊沂州搖了搖頭,轉身向院子裡走過去,有些嘶啞的聲音響起,「他們出去賣背簍了,你們有什麼事情嗎?」

  「賣背簍?都四點半了,還不回來嗎?」沈確在後面皺了皺眉,疑惑出聲。

  羅夏鎮的趕集日是每月日期尾號的2、5、8,今天剛好是26日,不應該是趕集日,正常來說,不是趕集日,回來得應該更早。

  不至於到了下午四點半還沒回來。

  楊沂州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每次回來都很晚。」說完,又繼續重複,「有什麼事嗎?我可以替你們轉告。」

  夏漣漪看他臉色不好,於是沒有講出來此行的目的,而是隨口問著,「你現在身體有好一些了嗎?腰還是難受嗎?」

  楊家貧困的原因是楊沂州的腰不好,從小時候開始,腰部就不好,站不起來,於是楊家的父母走遍了很多醫院,就是想要治好孩子。

  醫生給出的答案就是,先天性的營養不良,想要治好,就必須長期吃藥,定期複查。

  有這樣一個慢性疾病拖著,楊家也是一直處於貧困和脫貧不穩定人群中搖擺。

  楊沂州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我腰好不好,吃藥吃太多了,沒停過,分不清了。」

  少年只有十七歲,眼神里全是麻木,身體也感覺是重重的疲憊。

  說完,他繼續坐回自己的小板凳,繼續編著竹筐。

  沈確是個直性子,直接開口問他,「江晚家需要有人幫忙打板栗,200一天,你問問你父母,你家有沒有願意去的。」

  楊沂州手上的動作停下來,突然抬起臉,整個眸子瞪得大大的,「江晚家?江宜樺家嗎?」

  沈確點了點,「對,江宜樺家,對了,你和江宜樺差不多大,哎。」

  剩下的話他沒說完,兩個差不多大的孩子,一個發高燒智力出了問題,一個先天性腰部有問題。

  都是命苦的。

  正這樣想著,楊沂州突然把竹筐摔倒在地,聲音暴怒又哽咽,「滾出去,你們兩個都滾出去,江宜樺家的事情,不許在我面前講。」

  說完,抱著耳朵,渾身發抖地蹲在地上,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江宜樺,滾開,不要說,求求你們不要說,對不起,對不起,我再也不提了,對不起。」

  夏漣漪和沈確對視一眼,很明顯,都被楊沂州的動作嚇到了。

  但是他們也不清楚兩家之間發生了什麼。


  夏漣漪有些蒼白地安慰了一下,「好好好,我不說,楊沂州,你冷靜一點。」

  為什麼楊沂州對江宜樺的事情這麼反感,他們一樣的年歲,小時候應該也玩耍過吧?

  況且江宜樺後來出了事情,就更不可能欺負他了啊,為什麼反應這麼大?

  沈確上前去想把楊沂州拉起來,畢竟蹲在地上算什麼意思,他們也沒欺負他啊。

  剛走過去,楊沂州突然抱住沈確的腿,眼神有些迷離,一直說著對不起,不提了,再也不說了,這幾個字眼。

  沈確眸光沉了沉,還想說些什麼。

  門外又傳來聲響,是楊沂州的父母,楊興和田雲。

  田雲剛推開門,看見院子裡的景象的馬上走上前去,抱住楊沂州,雙手死死地掐著楊沂州的手,聲音有些低沉,「楊沂州,你幹什麼,大白天發什麼瘋?」

  中年婦人臉上掛著的不是擔心,而是散不開的濃霧和陰鬱,語氣也是濃厚的不滿和不耐煩。

  楊興則是把剩下的背簍放下,掃了掃院子裡的景象,默默地抽了一口煙,大聲訓斥著,「好了,別哭了,安靜點。」

  隨後對著夏漣漪和沈確點了點頭,「你們來有什麼事情嗎?」

  楊沂州還蹲在地上,嘴裡面在念念叨叨些什麼,田雲突然扇了一個巴掌上去,聲音有些尖銳,「你能不能讓我們省點心,一天天在鬼叫什麼?」

  一巴掌,把夏漣漪和沈確扇蒙了。

  夏漣漪連忙上前兩步,「嬸子,別打孩子,有事好好說。」

  說完,想要走近一點,安慰一下楊沂州,沒想到田雲馬上推了楊沂州一下,語氣急促,「進去,回房間去,一天天能不能省點心,少在這裡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

  說完,才對著夏漣漪尷尬一笑,「沒事,他這個孩子就是這樣,生病這麼多年,有些神神叨叨的,哎,我們是孩子的父母,沒辦法放也放不下,就只能這樣慢慢過日子。」

  夏漣漪剛伸出去的手落在空中,有些尷尬地瑟縮了一下,然後對著田雲點了點頭,「能理解,能理解。」

  楊興靠在門邊抽著旱菸,隨口問著,「你們今天來我們家有什麼事情嗎?」

  夏漣漪這才反應過來,「我來你們家是想問問,江晚家正好缺人手摘板栗,你們願不願意去,一天200塊。」

  楊興手上的旱菸也不抽了,和田雲對視兩眼,眼中都閃過別樣的光芒。

  田雲笑著上前,「我們就不去了,我和孩子他爸,還要每日上街去賣背簍,楊沂州身體又不好,你去找其他人吧。」

  見他們拒絕,沈確還有些著急,「怎麼不去呢,一個人200塊,也不是很累,到時候你們一個人去賣背簍,一個人去打板栗,不是多200塊嗎?」

  楊興把手中的旱菸熄滅,提起背簍往房間裡走,突然冷笑兩聲,「去幹什麼?能讓我們工作一輩子嗎?板栗打完了又幹什麼呢?」

  田雲看了一眼楊興,想說些什麼,又怕被訓斥,瑟縮了一下脖子,很抱歉的對著夏漣漪和沈確笑了笑,「不好意思,我們真的不去,你們走吧。」

  夏漣漪也沒細說,點了點頭,「好,那我再去問問別人。」

  等走出院子,沈確才對著夏漣漪說著,「感覺他們家怪怪的,好像對江晚家有什麼不一樣的情感,是懼怕?還是什麼?」

  夏漣漪也搖了搖頭,「不知道,但是好像不只是對江晚家,就算對楊沂州,他們兩個的表現也怪怪的。」

  表面上父母對孩子幾十年不拋棄,孩子生病也想盡辦法賺錢養病,但是對孩子卻沒有半點耐心,直接一個巴掌扇上去。

  有點瘋。

  沈確想了想,「剛才楊興背的那個背簍,我在裡面看見了符紙。」

  「而且他們家,我也聞著很重的菸灰氣息,像是經常在焚燒什麼東西。」

  夏漣漪沉默了一會,「等一下下去問一下江叔,江晚家和楊家有什麼過節。」

  反應太不對了,感覺是有意識地在掩藏什麼秘密。

  而且,和江宜樺的關係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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