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儒家會算命嗎(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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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一次在心裡,默默的給自己念叨了一遍:尊重他人命運,放下助人情節,避免自我感動。

  杜樂自己不想面對真相,如果我非得按著他的頭跟他對著幹,只能適得其反。

  該說的也說了,盡人事,聽天命。

  隨緣吧 。

  「剛剛說到醫術,裡面的靈治,指得是什麼?」星辰好奇的問。

  海哥也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靈治是指咒語符咒、心靈療法、情志療法等。」

  「符咒不是在山術裡面嗎?」星辰問。

  她學得還真是認真,這都被她發現了。

  我笑著道:「符咒也分陰陽。山術修仙,用的主要是陽性符咒,以咒為主。靈治主要是調病,偏陰性,以符為主,比如祝由術。」

  「明白了。」星辰瞭然的點著頭,一臉的滿足感。緊接著,她又想到一件事,「剛剛說了道家,還沒說儒家呢!儒家是不是不會算命?算命的都是道家的?」

  杜樂一聽算命,眼睛又有光了。

  我無奈的輕輕搖了搖頭:「算命這個事兒吧……儒家不提倡算命,不代表人家不會算。」

  「儒家會算命?有依據嗎?」星辰興致勃勃。

  「《尚書》除了講了五行:一曰水,二曰火,三曰木,四曰金,五曰土。

  還講了五行的性質:水曰潤下,火曰炎上、木曰曲直,金曰從革,土曰稼穡。

  也講了五行的味道:潤下作咸,炎上作苦,曲直作酸,從革作辛,稼穡作甘。」我滔滔不絕。

  琪兒無聊地伸著懶腰站了起來,道:「這麼燒腦的東西,我也聽不懂,我還是先去準備晚飯吧。」

  我一講興奮了,就忘了肚子的事,她這一提,我感覺更餓了。

  杜樂也發現我們聊的「算命」,跟他想的那種「算命」根本就不是一個事兒,他便也沒了興趣,連忙趁機跟著琪兒站了起來道:「我來幫忙!」

  星辰笑嘻嘻地討好著琪兒:「辛苦姐姐,一會兒我收拾衛生。」

  我跟海哥一看這架勢,大家都表態了,就剩我們倆了,也趕忙附和道:「我們一會兒也幫忙收拾。」

  琪兒滿意的「嗯」了一聲道:「那你們先聊著,飯好了再叫你們。」

  說完,她婀娜多姿的和杜樂一起,進了廚房。

  我回過神兒:「聊到哪兒了?」

  「《尚書》!」海哥和星辰異口同聲。

  真是好學生啊!

  「對,《尚書》。」我面對著求知慾滿滿的「好學生」,侃侃而談。

  《尚書》裡面,還講到了河圖:「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也就是說,天數一和地數六,都屬水。天一是五行之水的生數,地六是五行之水的成數。

  中國古代,用數理來表達宇宙天地生成變化的規律。

  從數學的角度、用數學的眼光來研究宇宙天地。

  《繫辭傳上·第九章》也講到了類似內容: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天數五,地數五,五位相得而各有合。天數二十有五,地數三十,凡天地之數五十有五。此所以成變化而行鬼神也。大衍之數五十(有五),其用四十有九。分而為二以象兩。掛一以象三。揲之以四以象四時。歸奇於扐以象閏。五歲再閏,故再扐而後掛……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什麼意思?果然燒腦,聽不懂了。」星辰皺著眉問道。

  海哥則在自己靜靜地琢磨。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講的是河圖。」我解釋道,「跟《繫辭》里的天一地二……意思差不多,分出數字的陰陽。(見圖)

  奇數為陽,為天。

  偶數為陰,為地。

  也就是說,13579為天數,2468和10為地數。

  奇數和偶數,各5個。

  天數5個相加1+3+5+7+9=25。

  地數5個相加2+4+6+8+10=30。

  天數和地數相加是55。


  後面講的是蓍草占卜法,總共要操作18次,再給我一兩千字,我也講不明白,有機會操作給你們看一遍,就知道了。

  最重要的是最後的那句的子曰:知變化之道者,其知神之所為乎。

  意思是:孔子說,知道變化的規律,就知道神明的所作所為。

  這就是預測。」

  看他倆還需要一點時間消化,我去倒了幾杯水,又找了50根牙籤放在桌子上。

  我一邊喝著水,一邊給他倆演示「大衍之數……其用49。」

  他倆倒是聰明,一看就懂,輪番上手,玩得不亦樂乎。

  「吃飯啦!洗手去!」廚房裡傳來琪兒賢惠的聲音。

  我們一齊起身,洗完手,忙著去廚房幫忙端菜盛飯。

  琪兒一方面風情萬種,一方面賢妻良母,在工作上,我還見過她心狠手辣不擇手段的一面。

  她的多面性,註定了她的迅速破圈。

  她的不擇手段,也註定了她心碎的結局。

  大家吃著飯聊著天,就是杜樂有些不太開心:「三合,你以後能不能好好學學,變成很厲害的大師?」

  杜樂對「捷徑」還是有著執著的期待。

  我笑著問他:「你知道歷史上著名的道士有哪些人嗎?」

  「袁天罡,李淳風。」杜樂連忙回復。

  「喲,認識人不少呀。」出乎我的意料,看來這個憨憨對術數還真是上心。

  海哥和星辰也由衷地誇讚著。

  按照杜樂的正常水平,這屬於答對了超綱題了。

  「不過,還有很多道士,你認識,但是沒說出來的。」我道。

  「嘿嘿!」杜樂傻笑著,「那你是高看我了,我哪能記得住那麼多古人?」

  「李白!」我道。

  杜樂:「哈?」

  「王羲之!」

  杜樂:「哈?」

  「賀知章!」

  杜樂:「哈?」

  星辰問道:「二月春風似剪刀那個人?」

  「嗯。」我點點頭。

  星辰:「哎呀,好多東西都忘記了,原來他們也是道士呀!」

  我:「還遠不止。」

  星辰:「哦?」

  海哥:「還有誰?」

  琪兒:「說來聽聽,看看有沒有我聽過的。」

  我一字一頓道:「蘇軾,諸葛亮,范蠡,張良,魏徵,劉伯溫,華佗,孫思邈,張仲景,李時珍,吳道子。」

  杜樂:「他們都是道士?!三合,出家人不打……」

  我瞥了他一眼,他嘿嘿地笑著,把後半句話給咽了回去。

  琪兒一邊夾著菜,一邊風情萬種地笑道:「跟你們這些文化人在一起真長見識,這些人名里,有好幾個我都聽過的呢!」

  星辰笑道:「那說明咱琪兒姐姐也是個文化人呀!」

  但是杜樂有些不願意:「他們怎麼會是道士呢?也太不像了。」

  我推心置腹地跟杜樂說道:「道,是一種規律。一種養生的規律,一種治病的規律,一種識人的規律,一種利用自然和地理環境的規律。

  道士也是人,也得吃飯,也得工作,也得養愛人和孩子。

  他們跟正常人一樣,只是多掌握了一門語言而已——大自然的語言。」

  杜樂撓了撓頭,試圖努力的理解我說的話。

  「道,是一種廣泛存在的規律,它可以應用在生活的方方面面。我們了解這些,並不是為了追求成為大師或者走捷徑,而是為了更好地理解世界,保護自己。」我總結道。

  大家紛紛點頭,除了杜樂。

  飯後,我們又聊了一些相關的話題。

  這個大年初一,似乎過得還挺特別。

  晚上,當大家準備休息時,杜樂突然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小聲說道:「三合,其實我還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我好奇地看著他:「什麼問題?」


  杜樂壓低聲音道:「你說那些歷史上的道士,他們之所以能出名,是不是因為他們會的道術多?」

  我:「……」

  難道我是對著這頭牛,白講了一晚上嗎?

  我壓了壓火氣道:「我那只是舉了個例子,舉例子懂嗎?不是所有的道士都出名。很多方士根本就不在乎名利!」

  我想到了我師父,天乙道人。

  不知道他在哪裡過年,有沒有人陪著。

  杜樂眼中閃過一絲失望,對於不能靠著「仙人」和「法術」心想事成的失望。

  第二天早晨起來時,杜樂不斷的咳嗽起來。

  不知道是因為昨天沒等著孫奇瑞著涼了,還是發現他不能利用「仙術」名利雙收而上火了。

  「象數療法試了嗎?」我問。

  「試了,咳咳……我默念個一兩次,就走神了,用不了……咳咳……」杜樂這次看起來咳嗽還挺重的。

  海哥:「用不了象數療法怎麼辦?還有其他好方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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