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要監控,就互相監控著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你不能...」他手上的力道無意識地收緊了幾分,讓她感到窒息的壓迫感。

  不是生理的,而是心理上絕望囚籠:「...不能不要我。」

  他幾乎是在哀求,又帶著最絕望的詛咒:「我只有你,我只要你...」

  季凜深低頭,額頭抵上她的,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砸在她的臉頰上,滾燙灼人。

  聲音哽咽得不成調:「路時曼...你不能拋棄我,不能!」

  路時曼被他這突如其來的瘋狂舉動,和洶湧的絕望情緒完全鎮住了。

  脖頸上的力道和近在咫尺的淚珠滾燙得烙人。

  一股巨大的心疼瞬間淹沒了所有其他情緒。

  「你誤...唔!」她試圖開口解釋,但手腕被他死死攥著,那疊裝說明書的文件袋已經被他巨大的動作撞掉在地毯上。

  在她發出模糊音節的同時,季凜深像是耗盡了所有強撐的力氣,扼住她脖子的手猛地鬆開。

  下一秒,在路時曼驚愕的目光中...

  「咚!」

  膝蓋重重砸在柔軟地毯上的悶響傳來。

  季凜深整個人直挺挺地、毫無尊嚴地跪倒在她面前。

  像是信仰崩塌的信徒跪倒在神龕前。

  他高大的身軀佝僂下去,雙手緊緊抓住了她沙發的邊緣,指節用力到泛白,骨節突起清晰可見。

  他不再看她,低垂的頭顱幾乎要埋進地毯里,肩膀無法控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對不起...」破碎的聲音帶著濃重的哭腔,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異常清晰絕望:「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語無倫次地認錯,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那種痛徹心扉的悔恨,和失去一切的恐懼:「你打我,罵我都行,不要扔掉我...」

  「求你了...路時曼...求你了。」季凜深像一個溺水之人抓住最後的稻草,聲音低微:「不要離開我...我不能沒有你。」

  這份卑微到塵埃里的痛苦懺悔,像無數的針,密密麻麻地刺穿路時曼的心防。

  看著他跪在自己腳邊認錯的樣子,路時曼心如刀絞。

  眼前的季凜深跟小時候跪下認錯的自己重合。

  她只覺得呼吸困難。

  什麼冷靜,什麼質問,在看到他如此崩潰和絕望的瞬間,都被徹底擊碎。

  她幾乎是立刻從沙發上滑了下來。

  毫不猶豫地也跪在了他的面前。

  兩人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對面跪著,目光終於持平。

  路時曼伸出雙手,輕輕捧住季凜深布滿淚痕失魂落魄的臉。

  她的指間帶著安撫的暖意,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眼。

  她的眼睛也紅了,聲音因為心疼而微微發哽,卻無比清晰:「看著我。」

  四目相對。

  路時曼眼中除了心疼,還有堅定。

  她沒再多說一個字,果斷抽回一隻手,探身拿過旁邊的包。

  拉鏈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季凜深的心,隨著她拉開包的每一個動作,都像是被重錘狠砸一次。

  他死死盯著她的手,那隻剛剛還溫柔捧著他臉的手,此刻正伸向那個可能裝著「判決書」的深淵。

  是要拿出那份終結一切的「自由」嗎?他幾乎能想像到那冰冷紙張的觸感...

  路時曼從包里掏出的,並非預想中薄薄的紙張。

  那是一個方方正正、磨砂質感的小盒子。

  她利落地打開盒子,小心翼翼地從裡面取出了一個環狀物。

  一個通體啞光黑、線條流暢簡潔的智能手環。

  路時曼捏著這手環,將它直接遞到了季凜深眼前。

  「你不是要監控嗎?」她一字一頓:「那就給你監控。」

  季凜深的瞳孔驟然一縮,呼吸仿佛徹底停滯。

  這是什麼意思?

  那冰冷的黑色物件在他視線里晃動,完全超出了他此刻混亂思維的預判範圍。

  路時曼的手指在他冰冷汗濕的掌心合攏,用力讓他握住那個手環。


  金屬的冰涼質感透過掌心皮膚直擊心臟,讓他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季凜深,看清楚。」她另一隻手重新捧住他的臉:「不是要扔掉你,是要把我自己,更徹底地交付給你。」

  他握著那冰涼手環的手開始劇烈顫抖,心臟仿佛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路時曼看著他難以置信的表情,另一隻手也伸進了那個小盒子。

  她又拿出了一個同樣的黑色智能手環。

  兩個手環靜靜躺在她的掌心,如同兩枚等待交換的信物。

  「但是...」她的目光直直落在他眸子裡:「季凜深,做人不能厚此薄彼 。」

  「你要掌控我?可以。」

  她聲音陡然拔高了幾分,帶著濃烈的占有欲:「但我,也要掌控你。」

  這句話如同驚雷炸響。

  季凜深徹底懵了,連呼吸都忘記了,只能茫然地看著她。

  路時曼的眼神炙熱執拗:「我戴著你給的定位,你也得戴上我的。」

  「要盯,就互相盯著。」

  「要監控,就互相監控著。」

  「要鎖,就一起鎖。」

  「就算是爛,我倆也要爛在一起。」

  季凜深的世界徹底凝固了。

  所有的絕望、恐懼和悔恨,在她這番直擊靈魂的宣言面前,如同陽光下的冰雪。

  瞬間消融。

  只剩下鋪天蓋地的震撼。

  像宇宙初開的第一束光,瞬間照亮了他所有的荒蕪。

  她...她居然是用這種方式回應?

  不是逃離,不是指責,而是更瘋狂、更徹底的綁定。

  用一種比他更極端的方式,把他病態的需求化為雙向的鎖鏈。

  她竟願與他同墜深淵。

  內心湧起 滔天的狂喜,和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徹底的歸屬。

  季凜深渾身都在發抖,看著路時曼手中那對的手環,仿佛那是打開另一個維度的鑰匙。

  一下秒。

  「曼曼!」一聲飽含著無盡失而復得,後怕的呼喊脫口而出。

  季凜深張開雙臂,狠狠地將跪坐在面前的路時曼攬入懷中。

  雙臂勒緊到極致,像是要將她嵌進自己的胸膛。

  他滾燙的臉頰緊緊貼著她頸側溫熱的皮膚,淚水再次洶湧而出。

  「我的曼曼...曼曼...」他像個孩子般在她耳邊,一遍遍呢喃著她的名字。

  聲音嘶啞哽咽,帶著濃重的後怕和無以言表的慶幸:「你嚇死我了...你差點嚇死我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