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綠綠季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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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路池緒淡淡應了一句。

  車廂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季凜深企圖找些路池緒感興趣的話題打破沉默,可惜他對賽車的了解有限,講不出他感興趣的話題。

  聊別的吧,又怕路池緒覺得煩。

  思忖片刻,他索性不開口了。

  路池緒同樣也企圖打破沉默,但話到嘴邊,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兩人在路時曼之前並無交集,根本不會有什麼共同話題。

  共同話題?

  路池緒忽然想到,他們能像今天這樣坐在同一輛車上,不就是因為路時曼麼?

  他們的共同話題,就是家裡那個沒腦子,就算有也是滿腦子男色的妹妹啊。

  「季凜深,你跟路時曼...」路池緒剛開口就卡了殼,​拇指反覆摩挲座椅扶手。

  季凜深捕捉到他動搖的瞬間,心中一喜,距離入贅路家又近了一步。

  他​喉結細微滾動:「二哥,沒錯,我打算先跟曼曼領證,現在就只需要哥哥們同意了。」

  路池緒眉心微蹙,誰問他了?

  「二哥,以後別叫我名字。」季凜深忽然偏頭,​霓虹燈影掠過他顫動的睫毛。

  他心跳有些快,耳背也悄然無息得爬上一層薄紅:「叫我妹夫就好。」

  空氣凝固兩秒,路池緒猛地轉頭瞪他:「沒認,別碰瓷。」耳尖漫上可疑薄紅。

  「你今晚叫過。」

  「沒有,你聽錯了。」路池緒不承認。

  「二哥,大家都聽到的,你這樣不認帳,不好吧?」季凜深脊背陷進真皮座椅,​右手虛虛搭在車門把手上。

  車窗倒影里他的嘴角下壓:「我這樣...生在淤泥中的人,果然不配...」

  霓虹燈影掠過,季凜深垂下眼睫,眼底情緒被遮住,整個人散發著寂寥的氣息。

  路池緒喉結重重滑動,想說話卻不知道該怎麼說。

  「誰會要一個手上沾滿至親鮮血的人做妹夫。」季凜深垂頭盯著自己掌心,睫毛在眼下投出顫動的陰影。

  「我這種童年充滿黑暗,被虐待,被活埋,跟狗同吃同住的人,怎麼會被接納,我就不配...」尾音突然哽住,喉間溢出破碎氣音

  路池緒聽得心揪了一下,跟大哥在宴會廳門口,聽到隻言片語,大概能猜到他童年多慘,但沒想到,居然慘成這樣?

  「我不是...不是那個意思,你別誤會,我沒有說你不好的意思。」路池緒有點想扇自己嘴巴子。

  季凜深垂頭,鼻腔漫出一聲自嘲輕笑:「沒事二哥,像我這樣的人,的確不配擁有家庭和幸福,是我逾越了。」

  路池緒放在身側的手狠狠擰了下大腿,心裡暗罵自己不是人。

  「那個,季凜深啊...」路池緒扇了自己嘴一下,立刻改口:「妹夫啊,二哥不是那個意思,二哥...二哥跟你開玩笑呢。」

  「你小時候...」

  「也沒經歷些什麼,那年出席,他們把我泡在冰水桶里...」喉結滾動到一半忽然停滯:「我說這種雜種就該當冰雕凍在桶里。」

  「被他們活埋,被電擊,被...」季凜深扯了扯領帶,像是陷入回憶。

  「還被迫在滿是屏幕的房間裡看母親...」他突然收聲,手指蜷了蜷:「抱歉,這個不能說。」指甲在真皮座椅上劃出白痕。

  除了看母親被折辱致死的視頻外,季凜深將自己所遭受過的一切,包括差點被季良行猥褻都一一說了出來。

  他沒法跟路時曼說,以前是怕她會害怕,會嫌棄,現在是怕看到她心疼的眼神。

  他選擇說出來,也是想讓他們知道自己的全部。

  路硯南曾說過無論他什麼過去,都不重要,但他覺得很重要。

  自己在外界的傳言什麼樣,他是知道的,如果不完全打消哥哥們的顧慮,他這個上位之路就得繞很遠了。

  今天就剛好有這樣的機會,讓他將血淋淋的過去攤開在路池緒面前。

  「二哥,我知道,我這樣的...」

  路池緒突然踹了腳前座椅背,震得司機慌忙扶穩方向盤:「明天就帶曼曼領證。」拳頭砸在中央扶手上:「老子給你們當人形結婚照!」


  季凜深指尖輕觸泛紅的眼尾:「二哥...」氣音消散在輪胎碾過減速帶的震顫中,垂落的左手在陰影里比了個『V』​。

  路池緒看著他,只見他眼眶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心猛地一頓,他慌忙轉頭,鼻腔也跟著酸澀起來。

  他就見不得在乎的人哭,因為他也會想跟著哭。

  小時候陪妹妹打疫苗,妹妹還沒哭出聲呢,他就昂昂昂哭起來了。

  後來長大,他想哭就憋住,最多就是在大哥面前哭,反正大哥不會笑話他,只會心疼。

  路池緒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霓虹,將那股想哭的衝動壓了回去。

  季凜深胳膊撐在車窗框上,手捂著嘴,勾起一抹笑。

  早知道這麼簡單,他就早點把傷口撕開給哥哥們啊,也不用走那麼多彎路了。

  車緩緩駛入路家別墅。

  路時曼在路上踏踏實實睡了一覺,此刻已經恢復了精神。

  路祁筠一個人留守在家,心裡有些擔心,索性坐在玄關,等著他們回來。

  路時曼蹦跳著下車:「四哥不知道睡沒睡,我要跟他講今晚的精彩內容。」

  「你慢點,別摔了。」路硯南反手關上車門,細心叮囑一句。

  路簡珩見她開心,衝上去勾住她脖子:「三哥今晚帶你看了場好戲,你要怎麼感謝三哥?」

  路時曼被他沒輕沒重的一勾,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摔倒。

  「路簡珩!」

  「我錯了大哥。」路簡珩回頭乾笑一聲,牽住妹妹的手往別墅內走去:「你快說,怎麼感謝三哥?」

  路時曼想了想:「給你磕一個?」

  路簡珩鬆開她,一臉嫌棄:「磕頭留到我死那天吧。」

  「可以提前磕,萬一你死那天,我已經半身不遂了呢?」

  「你就咒自己吧。」

  「三哥說不定比我活得還久一點。」

  「不會,沒腦子的活得要比有腦子的久。」

  「三哥,你又變著法罵我!」

  兩人打鬧著走進別墅,路硯南含笑跟在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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