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如果再有下次,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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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凜深手臂一橫將她圈在懷裡:「怎麼樣才能過去?」

  「不知道,可能色誘下,或者,當著我面再揍霍北彥一次。」路時曼手掌緊貼他的腰肢,掌心在細膩肌膚上來回摩挲。

  「嗯,還有呢?」季凜深耐心十足,垂眸看著她一舉一動,似乎想將她每個樣子都刻在眼底。

  「還有...暫時沒想到,等我想到了再提要求。」路時曼主動往他懷裡蹭了蹭,貪戀嗅聞著季凜深身上好聞的味道。

  將人抱上床,季凜深手指輕觸智能開關,房間內陷入昏黃暖光。

  季凜深側身躺在她旁邊,將人攬進凹陷的枕窩裡​:「等回去,就再揍一次霍北彥給你看好不好?」

  路時曼鼻尖撞在他鎖骨上,突然攥緊他睡衣前襟。

  指甲隔著布料陷進掌心肉里,她點頭,想說話,嗓子卻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令她發不出聲音。

  季凜深手掌貼著她脊椎勻速下滑,感受到她身體的輕顫。

  她額頭抵著季凜深胸膛,強勁有力的心跳聲在耳邊迴蕩。

  路時曼像是剛做完手術的人,麻藥勁過了,才覺出刀口火辣辣的疼。

  痛感順著血管往骨頭縫裡鑽,這才發現繃帶底下早洇透了血。

  壓抑數日的情緒突然衝破閥門,毫無徵兆地滯後來襲,如倒灌的浪潮將她徹底吞沒。

  她張嘴咬住季凜深胸口,牙齒陷入他皮肉里,血腥味在舌尖擴散的瞬間,她突然就哭了。

  像是走丟許久的孩子終於找到了家,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慶幸。

  季凜深喉結重重滾動,托住她後頸的手背青筋暴起,劇烈疼痛從胸口傳來,他卻將人更緊地壓向自己劇烈起伏的胸膛。

  窗外海浪拍打礁石的聲音,混著路時曼的嗚咽漫進他心臟,在心裡留下潮濕的酸澀。

  他用下巴反覆磨蹭她發頂,始終沒鬆開桎梏著她的手臂。

  路時曼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哭,可能是他的氣息太過久違,也可能是他的體溫太過灼人。

  總之,她停不下來,哭到抽噎依舊止不住眼淚。

  兩個極端的面在拉扯著,一面想要肆無忌憚地哭下去,另一面自我厭棄掐著喉嚨想截斷嗚咽。

  季凜深輕輕撫摸著她的後背,一下又一下,動作輕柔緩慢,希望這樣的舉動能讓她稍微平靜一些。

  她漸漸止住哭聲,羞恥感如同冷水兜頭澆下。

  「對不起,寶寶,是我不好,我沒有給你足夠的安全感。」季凜深將頭埋在她發間,貪戀汲取著路時曼的氣息。

  「我保證,以後不會再讓同樣的事情發生。」他眼底的心疼都快滿溢出來:「如果再有下次,就...」

  一語成讖她是知道的,怕他說出什麼過分的話,急忙捂住季凜深的嘴:「如果再有下次,你就三秒。」

  季凜深本想好好發個誓來證明自己的決心...

  算了,她開心就好。

  「好,再有下次,三秒都沒有。」季凜深順著她的話往下,對他來講,這些都無所謂。

  因為,沒有路時曼,有這個也沒用。

  「這麼毒的誓言你都應,那我相信你。」路時曼情緒平復,看著他胸口的齒印,有些愧疚。

  「對不起,疼嗎?」她伸手想去摸,卻又不敢觸碰。

  季凜深突然放慢眨眼速度,琥珀色瞳仁蒙上水霧,眼尾下垂扯下兩道委屈紋路:「疼...」

  在路時曼露出心疼表情後,又倏忽笑開,笑意從眼尾漾開至酒窩:「我該受的,咬過癮了麼?」

  「我還有很多完好的地方,等著你作畫。」季凜深握著她手在自己身上遊走。

  路時曼吸了吸鼻子,抬眸盯著他,半晌後吐出一句:「這個話,油得能炸雞了。」

  「我以為你喜歡。」他輕撫路時曼頭髮,手指蜷著她髮絲:「畢竟你看那些小說的時候,總是尖叫。」

  「我看有鬼的小說也見叫,難不成,我喜歡身邊有鬼啊。」路時曼說著,在他懷裡蹭了蹭。

  尋了個舒服姿勢,她滿足閉上眼。

  「晚安。」季凜深低頭在她唇邊輕吻一下。

  路時曼猛地睜開眼:「我給你咬破了,需不需要打狂犬哦?」


  季凜深哂笑:「那叫破傷風。」

  「那得打吧,萬一...」路時曼有些不放心。

  「沒事,你也不是第一次咬破了...」他像哄小孩一樣輕拍她的背:「你之前求饒,哪一次不咬破。」

  路時曼嘆了口氣,從他懷裡鑽出,側身背對著他:「你現在變得話多了。」

  季凜深盯著她背影,無聲輕笑。

  翌日。

  路家四兄弟坐在大廳。

  路祁筠挪到大哥面前,第六次發問:「下嗎?」

  路硯南將手機扣放在膝上,轉眸睨向路祁筠:「一上午在那『下嗎』,『下嗎』的,你要下蛋嗎?」

  被大哥吼,路祁筠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拉開距離:「下藥。」

  「你乾脆給我下藥,現在就給我毒死,免得我天天面對你們三張蠢臉。」路硯南目光掃過三個弟弟,心中煩悶更甚。

  路池緒跟路簡珩坐在旁邊開黑玩遊戲,聽到大哥的話對視一眼。

  「二哥,大哥不會是更年期了吧?」路簡珩將頭靠在路池緒肩膀,壓低聲音。

  路池緒一臉嫌棄往旁邊挪了挪:「沒長骨頭嗎?大哥又不是一把年紀,更什麼年期。」

  「嘖...」路簡珩見他這麼大聲說出這句話,怒其不爭。

  難怪妹妹說他是『路二貨』,有理有據有原因。

  路硯南目光鎖定路簡珩,沒有說話。

  路簡珩舔舔唇:「大哥,我痴呆,你別跟個痴呆計較。」

  路祁筠還是不死心,又弱弱問了一句:「大哥,下嗎?」

  聽到弟弟第七遍問,路硯南長長嘆了一口氣。

  昨晚,路池緒不知道發什麼瘋,打著電話一遍遍問自己『大哥,季凜深的事就這麼算了?』,在自己起身去房間將人揍了一頓後,才消停。

  今天睡到10點多起來,短短一個多小時,路祁筠問了他七遍,能不能下藥。

  中間還有路簡珩時不時的『大哥,中午吃什麼』,『大哥晚上吃什麼』。

  好煩啊,真的好煩啊...

  他為什麼要有這麼多弟弟,只有一個妹妹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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