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遇到晦氣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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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熟悉的聲音,路時曼抬頭望去:「嗨,還沒死啊。」

  林言心垂在身側的手指驟然蜷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脊背繃得筆直,脖頸卻折出天鵝般的脆弱弧度:「我現在這副模樣...」尾音顫在唇畔,恰巧讓頂燈映亮睫梢將墜未墜的淚珠。

  「神經。」路時曼借用了四哥的口頭禪,收起手機拉著季凜深往餐廳內走去。

  秦姣姣朝林言心丟了一個超大白眼,挽住霍北彥胳膊,故意停在門口:「歡迎光臨都不會說,這麼大餐廳不給培訓?」

  「誒,姣姣,何必為難一個傻逼,傻逼哪裡會說漂亮話。」路時曼看似責備秦姣姣,實際將林言心罵了。

  林言心深吸一口氣,人設差點維持不住,要不是提前知道顧年和傅薄妄要過來,她何必來做這個什麼鬼兼職。

  自從前幾天傅薄妄給她還了8位數的錢給路硯南後,對她的態度就有些微妙了。

  疼愛依舊是疼愛,但總會拿這筆錢說事。

  她故意給傅薄妄發簡訊說會還他錢,然後從顧年那裡得到他們的行程,守株待兔等著傅薄妄同情。

  只要她裝得夠可憐,夠堅韌,傅薄妄一定會心軟。

  裝可憐是林言心用得最得心應手的技能,她也靠這一招得到了很多便利和好處。

  只是這百試百靈的一招,在路家兄妹那裡一點用都沒。

  將情緒忍下去,林言心不動聲色掃過眼前的兩個男人。

  她舌尖抵住下唇軟肉,生生將喉間嗚咽壓成細弱的喘息,借著側身整理旗袍的動作,纖腰擰出柔婉卻刻意的角度。

  開衩處隨著抬臂動作豁開更大縫隙,露出大腿白皙肌膚。

  「對...對不起...」她泫然欲泣,右手慌亂地揪住領口盤扣,左手卻借著擦拭眼淚的動作將左肩衣料往下扯了半寸。

  當餘光瞥到那兩道熟悉身影時,林言心突然踉蹌著往路時曼方向傾倒。

  季凜深在對方傾倒的瞬間,將路時曼拉入懷中後撤半步。

  他單手摟著她,冷眼看著那具顫抖的軀體即將觸地:「髒。」

  另一隻手抬起隨意一揮,不遠處保鏢立刻衝上前,像拎起一件過期貨物般鉗住林言心後衣領。

  珍珠盤扣崩開兩顆落在霍北彥腳邊,他嫌棄地踢遠,嫌髒似地蹭了蹭鞋底。

  林言心看著傅薄妄慢慢走近的身影,眼底閃過驚喜。

  「傅...」喉間的氣音剛冒頭,保鏢虎口驟然發力,將她下頜捏出青紫指痕。

  「林小姐低血糖犯了。」季凜深盯著旁邊的迎賓小姑娘:「送她去輸二十支葡萄糖。」

  瑟縮在旁的小姑娘蹲身拾起林言心掉落的工作牌:「先生真是菩薩心腸,她剛剛還說頭暈呢。」

  身後傳來零碎的嗤笑,幾個服務生借著擦拭玻璃的動作,偷瞄這場鬧劇。

  她們早就受夠了林言心那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樣子。

  每次做出這副樣子,屬於林言心的那些活,就會落在她們身上。

  秦姣姣掃過小姑娘胸前的名牌,記下了這個名字。

  「快點吧,餓死人了。」秦姣姣勾了勾唇角,拉著霍北彥朝里走去。

  路時曼回頭,已經看不到林言心的影子,倒是看到了兩個晦氣玩意兒。

  季凜深攬著她腰往裡走。

  「保鏢從什麼地方冒出來的?」路時曼側眸注視著季凜深,他們出門明明就沒有帶保鏢的。

  「一直在後面貓著。」季凜深輕笑,摟住她腰肢的手緊了緊。

  「當你保鏢真辛苦,還得時刻貓著,還好我是你金主。」路時曼揶揄著,伸手輕輕擰了下他放在自己腰側的手。

  兩人剛踏入走廊,就聽到身後一道熟悉的聲音。

  「路時曼!」傅薄妄在門口時就看到了她,見她跟季凜深親昵的樣子,一股無名火陡然升起。

  顧年的視線落在剛剛林言心站著的位置。

  被帶走的那個人,他總覺得很眼熟,但沒看到臉,也不敢確定。

  顧年不敢跟季凜深對上,借著捋頭髮的動作擦去鬢角冷汗,故意落在傅薄妄身後。

  傅薄妄腳步快了幾分,站在路時曼面前,視線掃過旁邊的季凜深,​鼻孔微微翕張眼底滿是不屑。

  一個即將失敗的人,他何必放在眼裡。

  「你還沒死啊,我以為你墳頭草都長起來了。」路時曼有段時間沒看到傅薄妄。

  還以為他死了呢,真是讓人失望。

  「路時曼!」傅薄妄目眥欲裂:「你為什麼還跟他在一起,你難道不知道他...」

  季凜深見他又靠近兩步,將路時曼拉到自己身後,抬腿狠狠一腳踹向他。

  傅薄妄沒料到季凜深會突然動手,肋下劇痛未消已撞翻甜品推車。

  奶油蛋糕糊在定製西裝袖口,​他拽住桌布穩住身形時扯落整套餐具。

  季凜深護著路時曼退至牆邊,​手掌墊在她後腦與瓷磚之間。

  他睨著傅薄妄狼狽的模樣嗤笑:「你該去兒童樂園學學怎麼站穩。」

  傅薄妄弓腰捂著被踢的部位,死死盯著季凜深:「季總別的沒學會,倒是學會了路家人一言不合就動手。」

  季凜深鼻腔漫出冷哼,眼神冷得仿佛能將人凍死:「我學會的可不止這些。」

  傅薄妄抽了口涼氣,冷笑道:「看來,季總小時候跟狗同吃同住,並沒學到...」

  話音未落,季凜深察覺到掌心裡的手突然變得僵硬,路時曼的指甲正深深陷進他虎口。

  人還沒反應過來,路時曼身體已經動了,甩開季凜深的手。

  她上前兩步,從甜品車上拿起一個完好無損的盤子,用力朝著傅薄妄頭拍下去。

  瓷片爆裂的脆響中,她後槽牙咬得發酸,肩膀因發力過猛撞到餐車邊角也渾然不覺。

  鮮血瞬間從傅薄妄的頭頂湧出。

  路時曼盯著傅薄妄,語氣森冷:「你再敢說他一個字,下次砸下去的就不是盤子了。」

  她呼吸又急又淺,胸口劇烈起伏著,睫毛被眼底湧起的水汽沾濕成簇。

  不等傅薄妄反應,她拉著季凜深轉身進了包廂。

  進包廂之前,季凜深回頭睨了傅薄妄一眼,看他的眼神仿若在看一個死人。

  傅薄妄正想衝上去,就被不知道從哪冒出的保鏢架出了餐廳,一同被架出的,還有顧年。

  路時曼握住他的手因為用力而發抖。

  指甲在他手背掐出月牙印,又突然鬆開,像是被自己失控的力道嚇到。

  傅薄妄的話一遍遍在腦海迴蕩,那些字眼將她胸腔翻湧的疼壓成綿密的刺。

  路時曼的視線粘在季凜深側臉的陰影里,他垂眸時喉結輕微滑動,睫毛在眼下投下陰影。

  她突然攥緊袖口,指甲隔著布料陷進掌心,仿佛這樣就能堵住胸腔里漫上來的鈍痛。

  季凜深反握住她的手,安撫似的輕輕捏了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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