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大哥,你勒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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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他還是沒動靜,路時曼乾脆跑回他面前。

  「被哪個小妖精奪了魂?」她嗔怪一句,拉起季凜深的手,聲音放輕:「一會你就在旁邊看,什麼都不要做。」

  季凜深起身,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出書房。

  她鬆開他的手,想去攆上大哥的腳步,剛走出兩步,又突然停下腳步。

  怕季凜深有心理負擔,路時曼轉身看向他,歪著頭,眉眼彎彎:「是我纏著讓你陪我過年的。」

  「季凜深,是我離不開你,所以,別想太多,好嗎?」

  「一切有我呢。」

  走廊頂燈在她發頂暈出毛絨光邊,季凜深喉結滾動的陰影投在她鼻尖。

  季凜深看著她燦若暖陽的笑臉,垂在褲縫的手指忽然蜷起又鬆開。

  她就站在不遠處笑盈盈望著自己,倒映的燈光在她睫毛上碎成糖霜,在他腐爛的舊傷里種下溫熱血脈。

  如同春風喚醒凍土下蜷縮的嫩芽,新生的肌理裹著久違的癢意悄然舒展。

  見他又發呆,路時曼發出一聲輕嘆,上前兩步握住他的手:「又在發呆,到底是哪個小妖精讓你這麼...魂不守舍呀?」

  「你不許有別的小妖精,我會不開心的。」她說著,還不忘抵著季凜深的胳膊蹭著。

  霜雪簌簌墜落的聲響中,掌心紋路觸到不燙人的光源,一雙手撕開結痂的暗瘡,滾燙卻溫柔地拂過潰爛的瘡疤。

  走廊盡頭的月光悄然而至,季凜深側首望著她眼底躍動的光,唇角不自覺染上春溪消融的溫度。

  就這麼一直在他身邊吧,直到他與世界徹底告別。

  兩人下樓的時候,樓下只剩下路簡珩跟路池緒兩個幼兒園小朋友在鬥嘴。

  路硯南站在樓梯台階,有些不想過去。

  「快點快點,我想聽他們吵什麼。」拉著季凜深,腳步快了幾分。

  不斷回頭跟季凜深說話,她壓根沒注意到大哥停在原地。

  「小心。」季凜深的話剛脫口而出,路時曼已經結結實實撞上去了,額頭重重磕在路硯南後肩胛骨。

  路硯南正揉著太陽穴,頭疼著兩個跟青蛙一樣吵個沒完的弟弟,完全沒想到後背還有個跳跳蛙在偷襲。。

  被這麼猛地一撞,路硯南慣性往前倒。

  路時曼頓時慌了,眼疾手快勾住大哥的後脖領。

  路硯南身形穩住了,但他感覺自己要被勒死了。

  路池緒兩兄弟也注意到了這邊的情況,架也沒心思吵了,急忙趕過來。

  「大哥,你沒事吧?」路時曼手還死死捏住路硯南的衣領,語氣關切:「怎麼下個樓梯還差點摔倒啊。」

  「路時...曼...松...鬆手。」路硯南喉結被布料勒出深紅印記,斷斷續續吐出幾個字。

  她後知後覺鬆開了手,兩步跳下樓梯,一臉關切:「大哥,對不起啊,怎麼樣,還好嗎?沒勒死吧。」

  「蠢貨,勒死了是鬼說話嗎?」路池緒一巴掌拍在她後腦勺。

  「大哥,我看看。」她踮腳翻開路硯南衣領想去查看他脖子。

  手腕猛地被捏住。

  季凜深將她往後扯了扯:「我來看就是,你去拿冰敷袋。」

  路時曼乖巧『噢』了一聲,轉身打算去拿。

  季凜深往前兩步,伸手想去解路硯南的扣子。

  路硯南察覺到季凜深的靠近,立刻往後退了兩個台階拉開距離。

  垂在身側的手又不自覺地摩挲著褲縫。

  「大哥,脖子紅了,還是處理下比較好。」季凜深後知後覺這個動作的不妥,也退後了兩步。

  路簡珩跟路池緒對視一眼,兩人覺得空氣中都是尷尬的氣息在飄蕩。

  「不必,一會就好了。」路硯南喉結滾動,嗓子有些啞。

  路時曼站在原地:「那我還要拿冰敷袋嗎?」

  「拿。」

  「不用。」

  拿是路池緒兩兄弟跟季凜深說的,不用則是路硯南說的。

  路時曼思索片刻,還是決定聽大哥的。


  知道自己闖了禍,她十分乖巧走到大哥面前,躬身抬手:「大哥,你扶著我手背,我帶你去沙發坐下。」

  她說完,朝著路硯南諂媚一笑:「小心台階啊,大哥。」

  路硯南短促地笑一聲,伸出手去揉她的頭。

  見大哥伸手了,路時曼主動去夠他的手:「扶頭也行,大哥想扶哪就扶哪?」

  「這個高度可以嗎?可別累著大哥的胳膊了。」

  路池緒啐了一口:「沒出息。」

  路簡珩酸溜溜看著自家妹妹那諂媚的勁,輕嗤一聲:「真是沒眼看。」

  路硯南垂眸看著妹妹,如果說上次是讓他覺得像穿越成皇軍,面前的是漢奸的話。

  那麼這次,他就覺得自己穿越成了皇帝,而面前的路時曼活脫脫獻媚小太監嘴臉。

  跟路硯南走到沙發坐下,路時曼伸出手輕輕碰了碰他的脖子:「大哥,對不起。」

  她緊抿著唇,眼底滿是自責,眨了眨眼將那股情緒壓下去。

  路時曼笑著仰起頭露出脖子:「大哥,你勒回來。」

  「路時曼,你有沒有長腦子?」路池緒上前,捏住她耳垂吼道:「這玩意兒有勒回來的嗎?」

  「一天到晚,真不知道你腦子裡裝的是什麼狗屎,就該把你送到農村去挑大糞!」

  「嘶,二哥!」路時曼打掉路池緒的手,揉了揉自己的耳垂:「這裡只能季凜深捏。」

  路池緒聽到她這話,更氣了,虎口掐住她下巴,手指捏著她臉頰:「誰可以?」

  「二哥可以。」路時曼秒慫,壓下去的情緒被路池緒這麼一弄,立刻散了幾分。

  「二哥,我腦子裡裝的不是狗屎。」路時曼將他的手弄開,揉了揉自己臉頰:「我腦子裡裝的是你們。」

  「你們才不是狗屎,我不許你這樣說自己。」

  路簡珩坐下,懶散靠著沙發椅背:「我說二哥,天天說送去農村挑大糞,你倒是真送一個啊。」

  「我耳朵都聽出繭子了,也沒見你送一次。」

  「路簡珩,你想試試?我成全你。」路池緒轉移目標。

  季凜深將她所有的情緒變化盡收眼底。

  看來,搬迴路家住的事情,不能再拖下去。

  正好,趁著留在路家過年,年後直接賴著不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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