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倒打一耙,路時曼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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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是路時曼,她大概率會說一句:「我是你爹。」

  季凜深沉默,似乎在等著對面的下文。

  「叫路時曼接電話。」傅薄妄抬腕看了眼時間,這個點,一個男人接電話,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她睡著了。」季凜深垂眸看向懷中人,路時曼無意識蹭著他胸口呢喃了聲,溫熱鼻息拂過他心口。

  四個字,讓傅薄妄直接破防,路時曼為了氣自己,居然找了個男人。

  「你到底是誰?」傅薄妄咬牙切齒。

  「傅總等著,給你準備了驚喜,很快到。」季凜深說完,直接掛掉電話。

  他貼著路時曼的脊背躺下,虎口卡著她腰窩凹陷處:「留著他號碼,是念念不忘嗎?」

  回應他的只有路時曼均勻綿長的呼吸聲。

  季凜深指腹沿著脊椎骨節向上攀爬,在頸動脈處停駐,感受到皮下溫熱的跳動。

  「真不乖啊。」他抵著她後頸呢喃。

  黑夜將藏匿在深處的負面情緒帶出,季凜深眼底的陰鷙幾乎要化為實質。

  他屈指捏住路時曼落在枕邊的髮絲,發梢纏繞指節勒出紫痕,仿佛攥著條劇毒的蝮蛇。

  偏執的占有欲讓他理智搖搖欲墜,暴戾情緒在濃稠的夜色中翻湧。

  她居然還留著傅薄妄的電話,一想到她心底可能還有別人,他就恨不得讓所有人消失,只留下他跟路時曼。

  蒼白的月光正好漫過他瞳孔,映出一片幽深的寒意。

  路時曼睡得有些熱,緊皺眉頭,蹬腿用力去踢被子。

  季凜深還在那想著,要不要冒著風險直接讓傅薄妄消失。

  小腿結結實實挨了一踢,疼痛讓他的理智回歸一些,握住她腳踝時摸到微濕的汗意。

  路時曼突然翻身揮臂,指甲在他鎖骨劃出三道血線。

  「噁心,滾開,別過來...」夢囈裹著哭腔,路時曼額頭抵著他胸口重重磨蹭。

  季凜深發現她左手正死死攥著被角,指節發白像是抓著救命繩索。

  察覺到她情緒的波動,他改用小臂墊在她後頸,另一隻手拍撫後背的節奏逐漸放緩。

  路時曼突然張嘴咬住他手腕,跟在洗手間咬劉檸時一樣熟練。

  疼痛讓他悶哼出聲,卻順勢將人更緊地箍進懷裡。

  當懷中人終於松牙時,季凜深盯著腕上滲血的齒印發怔。

  壁燈暈出暖黃光暈,照見路時曼無意識蹭過來的唇。

  他低頭,銜住下唇的力度輕得像接住一片雪花,嘗到她唇瓣殘留的咸澀與微甜,那是屬於她的味道。

  心在這一刻莫名地柔軟下來。

  月色懸掛窗欞,在黑夜裡瘋狂滋長的偏執,一點點溶解在路時曼的體溫中。

  翌日。

  路時曼感覺自己昨晚跑了一場馬拉松,渾身酸痛的同時,還覺得很累。

  她爬起來,又重新趴回床上。

  一定是季凜深,這個狗東西,昨晚沒盡興,趁自己睡著後,他又馳騁了一整晚。

  一定是這樣!!!

  季凜深擦著頭髮從浴室出來,一抬眼,就見她盤腿坐在床上,手指勾住自己的衣領,低頭朝自己的睡衣里看。

  聽到動靜,路時曼抬頭,盯著季凜深的眼神複雜。

  「吵醒你了。」季凜深扔掉毛巾,大長腿幾步就邁到床邊:「這麼看著我做什麼?」

  「季凜深!」路時曼吼出他的名字:「你太過分了,我都睡著了還不放過我。」

  質問來得太突然,季凜深頭頂冒出幾個問號。

  「睡前我數過了,胸前明明只有8個,我剛剛重新數了,變成十個了。」路時曼憤懣不已。

  太可惡的季凜深了,居然趁她睡著做,她都感受不到的,這不純純虧了嘛!

  季凜深:「什麼?」

  「吻痕。」路時曼咬著牙吐出兩個字。

  「世風日下,人心不古,季凜深難防。」路時曼下床,視線不經意落在他手腕的齒痕上。

  「到底是有多舒服,你把自己手腕咬成這樣?」路時曼腦子裡已經出現畫面了。


  她呼呼大睡,季凜深拼命運動,然後怕低喘聲將自己吵醒,不惜咬自己的手腕。

  「嘖嘖....」路時曼一言難盡地上下瞥了他幾眼,輕嘖兩聲,朝著浴室走去。

  季凜深佇立在原地,腦子已經宕機了。

  抬起手腕,看著那個齒痕,驀然輕笑。

  倒打一耙這個詞真是被她運用得淋漓盡致。

  上午陪著季凜深去參加了一個商業訪談,簡單吃了個午飯,一回辦公室,他又馬不停蹄地去開會。

  路時曼百無聊賴地躺在沙發做一條閒魚。

  昏昏欲睡間,接到了秦姣姣的電話。

  「曼曼,你可以不可以來找我?」秦姣姣聲音有些悶,她覺得心裡更悶。

  昨晚被帶走後,她以為會發生什麼,或者像以往那樣,兩人打打鬧鬧洗漱睡覺。

  但回到別墅,霍北彥就直接進了書房。

  然後,一晚上都沒有出來。

  身邊少個人,她翻來覆去都無法入睡。

  天蒙蒙亮她才睡著,醒來後,只覺得心裡堵得慌,這才給路時曼打了電話。

  路時曼給季凜深發了條消息,就匆匆去找秦姣姣。

  車緩緩駛入霍北彥的別墅,隔著老遠,她就看到一小坨東西,蹲在別墅門口廊檐下。

  停好車,她快步走到秦姣姣面前。

  「這麼冷,你怎麼在外面?」

  秦姣姣聽到聲音,緩緩抬起頭,一雙鹿眼,圓溜溜濕漉漉地盯著她:「裡面悶。」

  路時曼朝她伸出手,微微一笑:「進去吧,別凍壞了。」

  秦姣姣吸了吸鼻子,握住她的手,也跟著笑了。

  「你心情不好,是不是霍北彥欺負你了?」路時曼見她手冰涼,立刻去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接過熱水,秦姣姣低頭,熱氣蒸騰模糊她眼底的情緒。

  見她沒說話,路時曼也不追問,只是坐在她旁邊,將她的頭摁在自己肩膀。

  「曼曼,我感覺世界上,沒有人喜歡我。」

  路時曼怔了怔,側眸看她,一瞬間似乎從她身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子。

  「姣姣,不會的,我就喜歡你啊。」

  「而且就算沒人喜歡,也有畜生喜歡嘛。」

  秦姣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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