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當初活埋你的,是他?」 「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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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公司,季凜深開始投入工作,連辦公室都沒進,直接去往會議室開會。

  路時曼獨自回到辦公室,百無聊賴坐到她專屬工位上,打開電腦,點開了前段時間下載好的『殭屍大戰植物』。

  手機震動一下,銀行發來的到帳簡訊,她上個月的工資到帳了。

  三十萬,一個月什麼都不做,白賺三十萬。

  路時曼突然覺得,早起上班好像也不是那麼難熬了。

  心情愉快,立刻給秦姣姣轉帳。

  路時曼:【轉帳200000元】

  路時曼:【發工資了,給你的小費。】

  秦姣姣:【謝謝媽媽~】

  秦姣姣:【愛你愛你。】

  給秦姣姣轉完帳後,路時曼想了想,又分別給四個哥哥轉了錢。

  路時曼給大哥轉了五萬,並配言。

  路時曼:【大哥,身在季營心在路,給你工資。】

  路硯南:【沒看出來你心在路。】

  再給二哥轉了錢。

  路時曼:【轉帳250元】

  路時曼:【二哥,拿去買點腦殘片吃。】

  接著給三哥轉了兩萬,配言。

  路時曼:【三哥,妹妹的一片心意,拿去買輛車再買套房,剩下的再去吃頓好的。】

  二哥跟三哥都沒有回消息,估計還在睡覺。

  路時曼最後點開四哥的聊天界面,想了想,還是轉了兩萬過去。

  路時曼:【四哥,收下。】

  路祁筠:【?】

  三十萬工資,最後只剩下9750塊。

  她將錢全部轉給了季凜深。

  說好要疼他的,把工資剩下的錢都轉給他,夠疼了吧。

  季凜深開完兩個會回來,已經是午休時間了。

  走進辦公室,扯了扯領帶看向路時曼:「中午想吃什麼?」

  「都可以。」路時曼神情專注玩著遊戲。

  季凜深抬腿走到她旁邊,路時曼一秒切掉遊戲,屏幕掛著一個空白文檔。

  以前摸魚習慣了,只要有人靠近,條件反射切換界面,假裝工作。

  熟練的操作讓季凜深愣了幾秒:「以前沒少這麼糊弄你哥?」

  路時曼突然反應過來,她已經不是那個半年干倒閉兩家公司的路時曼了。

  她現在是高高在上的金主路時曼。

  大方切換回遊戲,注意力在屏幕上:「我今天發工資了。」

  「嗯。」

  「我把工資都上交給你了。」路時曼暫停遊戲,偏頭看向季凜深,一副求夸的表情

  季凜深拿出手機看她轉帳的金額,哂笑:「我沒記錯的話,給你定的月薪是稅後三十萬吧?」

  「這有零有整的....」

  路時曼站起身,伸手捂住他的嘴:「情人禁止質疑金主,麻煩你有點職業素養。」

  季凜深握住她的手移開,轉身朝辦公桌走去。

  「我讓助理送餐,你要是餓了,冰箱有你喜歡的蛋糕。」季凜深翻開合同審閱。

  紅木門傳來三聲克制的叩響

  季凜深筆尖未停,在合同末尾簽下遒勁的連筆字:」進。」

  楚啟推門而入,想說什麼,但看到路時曼後,話卡在喉嚨里。

  」少爺...」楚啟瞥向正捧著馬克杯小口啜飲的路時曼,話音懸在舌尖。

  季凜深抬眼:「需要重複?」

  楚啟的後背瞬間繃成直線,雙手呈上牛皮紙袋:」季博常的骨灰已於今晨運抵,您看...」

  「裝個檀木盒子,送到我爸手裡,他們父子情深,想必他會很開心的。」他琥珀色的瞳孔在說到」父子情深」時驟然收縮,仿佛嗅到血腥的獸類。

  楚啟點頭:「那老太太那邊?」

  「你查完後,我會親自去一趟的。」季凜深想到奶奶,冷意從心臟蔓延至四肢百骸。

  「是,少爺。」楚啟上前將一個文件袋放在辦公桌前,快步退出辦公室。


  關門聲響起時,路時曼放下杯子,走到季凜深跟前。

  她從兩人的對話中獲取到了重要信息。

  季博常這個名字她有印象,因為這個名字太獨特了,有種不顧別人死活的獨特。

  「季凜深,那個季博常是你什麼人啊?」路時曼第一次問他的事情。

  季凜深垂眸,手指摩挲指節,沉吟片刻:「同父異母的...」

  「哥哥。」這個稱謂被他嚼碎了混著血沫吐出。

  落地窗外飄來積雨雲,在他眉骨投下濃重的陰翳,路時曼注意到他喉結在艱難地滑動,仿佛咽下的是帶血的冰碴。

  「他死了?」

  路時曼看見他喉結上下滾動三次才完成吞咽動作,頸側淡青血管隨著呼吸突突跳動。

  她聽見他喉間溢出極輕的回應:「嗯。」

  路時曼張了張嘴,帶著幾分疑慮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當初活埋你的,是他?」

  季凜深垂眸冷笑:「之一。」

  暴雨夜,鐵鍬,只能平躺的狹小木箱,眾人惡意的嬉笑辱罵,令人窒息的黑暗....

  路時曼眼睛睜大,之一的意思是,當初活埋他的的還有很多人。

  她盯著季凜深,無法想像他曾經究竟經歷過怎樣的黑暗和絕望。

  「那..你媽媽呢?」

  「死了。」

  豪門秘辛近在眼前,路時曼卻絲毫八卦之心都沒有,有的只剩下心疼。

  「季凜深....」路時曼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她走到他的面前,伸手抱住他的頭。

  「你放心,我不會死的。」路時曼說完,又覺得這個安慰不太對,話鋒轉了轉:「我死的不會那麼快的。」

  「也不是,就是,我很難死的。」

  路時曼不會安慰人,她連自己都安慰不好。

  季凜深將頭埋在她的懷裡,鼻尖浸潤著她身上好聞的味道,是一種讓他安心的味道。

  「季凜深,那其他的人也死了嗎?」

  「還沒。」季凜深聲音悶悶的:「不過快了。」

  路時曼輕撫他的後背,她現在終於知道大哥給自己的那份文件上,為何季凜深的手段如此殘忍冷血了。

  她當初就說的沒錯,每個人做事都有原因的。

  路時曼低頭,看著他的臉埋在自己胸前,吞了吞口水。

  「季凜深。」

  「嗯?」季凜深脊背微僵,不知道她要說什麼,是安慰自己一切都過去了,還是勸自己不要殘害親血骨肉?

  「你臉埋在我溝里舒服不?」路時曼說著將他的頭又摁了摁:「應該很舒服吧?」

  「可惜我自己埋不到,你的又有點硬,我還是改天去埋秦姣姣的吧。」

  季凜深抬頭,看她的眼神滿是詫異、震驚、還有深深的無語。

  陰翳的情緒瞬間被衝散,無奈代替了陰鷙。

  他就知道,不能用正常人的邏輯去猜測路時曼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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