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她能不能甘於恢復到之前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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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皎防備地拒絕:「不好意思,不方便。」

  說完,她就想走。

  年輕男子見狀挪步用手臂攔住她的去路。

  面上仍恭敬著,「我家先生是周居凜周總的父親,請您移步一敘。」

  余皎心中一沉。

  周居凜的父親,周振榮。

  直接讓人找上她。

  就意味著他既知道她和周居凜之間的關係。

  下意識覺得來者不善,正要跟周居凜打電話,一道沉穩有力的聲音帶笑前來。

  「余皎小姐,我料想你可能不太方便赴我的約,只好就不請自來了,望你見諒。」

  穿著蒼藍色考究西裝的中年男子溫和地走到她面前。

  看起來仍很年輕,歲月在他的臉上沒有雕琢出多少痕跡,反而為他精釀出醇厚的韻味。

  周居凜身上的距離感大多是跟他待人接物的態度有關,看起來總是漫不經心,遊刃有餘,對待任何事情都沒有上百分百的心,所以讓人覺得走不進他的心裡。

  而周振榮身上的距離感,卻是一種獨特的氣質。

  他明明舉手投足規行矩步,紳士禮貌,就連跟她這樣的小輩打招呼也是禮儀周全,溫潤帶笑。可是就有一種浸淫商場多年的上位者氣勢。

  這是余皎第一次見到周振榮。

  即便是上次的研討會,也沒有機會見上面。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和周居凜的父子關係好像不太好。

  可具體的,到底是什麼程度的不合,她完全不知道。

  此刻他笑呵呵地站在她面前,身後帶著三四個黑衣保鏢,她明白,他若執意要跟她聊,她就拒絕不了。

  她識趣地坐回原位,也是周振榮的對面。

  「周董事長,您好。」

  周振榮聽到這個稱呼,眼底划過一絲意外,面上如常,「不必這麼客套,以你和阿凜的關係,叫我一聲伯父就好。」

  余皎放在腿上的手指輕微蜷起。

  她沒應,只是直奔主題,「周董事長,您到底要跟我說什麼呢。」

  周振榮不慌不忙地抿了口桌上剛拿來的熱茶,說話意有所指,「余小姐猜不出來?」

  余皎垂眸躲過他的打量,「您直說就好。」

  周振榮彎唇,「不必緊張。我可不是那種棒打鴛鴦的封建家長。」

  「相反,我很高興,阿凜能夠接受你。」

  「我一直以為,阿凜這孩子的脾性,大概不會喜歡上任何人, 余小姐,我很感激你。」

  他說得真情實感,活脫脫是一個無比欣慰的家長。

  余皎卻沒辦法應下這些話。

  她和周居凜之間根本談不上喜歡。

  這些,周董事長都不知道?

  余皎從未深入了解他的家庭,因而也摸不准面前這個深不可測的人。

  心存防備,她只能佯裝笑著回應:「您言重了。」

  周振榮像是不在乎她的態度,只是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和阿凜的母親感情不和,很早便分開生活。我們都有各自的工作要忙,對他疏於引導,以至於他心中對於家庭婚姻這些事情都比較抗拒。」

  話落,又平和地笑笑,「這些他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我就不多說了。」

  「我和他雖然在事業上有些許衝突,但是拋開這些,我也只是一個想要孩子幸福的普通父親。」

  「之前,阿凜接觸過幾個女生,但是最後都相處不久便分開,很多次我都以為阿凜釋懷了,但後來我才發現,那只是不想讓家裡人擔心偽裝出來的喜歡。」

  「可是這次,他願意帶著你和他母親一起旅行,我想,你應該是不同的。」

  「阿凜不願意我來干涉,但我還是想拜託你,好好經營你們的感情。萌芽的愛情最容易被現實折斷。」

  「不是所有人都能放棄聯姻帶來的巨大利益,選擇愛情的。我當年沒有做到,阿凜的姐姐也沒有做到,希望你們能做到。」

  余皎靜靜地聽著他這些半真半假的真情流露。

  她心知肚明兩人的關係無關喜歡,也知道和他母親旅行只是巧合不是主動。


  周振榮像是不知情,所以這樣誤解著講出來。

  但如果他知情。

  那就是深沉的別有用心,

  話里話外告訴她,周居凜這人其實很會偽裝,看起來柔情蜜意,但骨子裡對親密關係這種事不屑也不願。

  句句像是感謝,句句都是諷刺。

  挺厲害的,不直截了當地告訴她他們不合適。

  不用門第觀念,不用地位差距,針對點全是兩人的感情。

  這點對於年輕的情侶來說,其實最為致命。

  他一點點地告訴她,周居凜不會喜歡誰,不會跟任何人步入家庭。

  就算有絲毫的溫情,也都有可能帶著偽裝的成分。

  說完這些,還沒等余皎回應,魏京晝就帶著工作人員過來。

  周振榮這樣興師動眾的方式,作為老闆,魏京晝不可能沒收到消息。

  只是趕來也需要時間,等到他來的時候,便覺得氣氛格外僵滯。

  周振榮面上帶著笑,那笑溫潤和緩,魏京晝卻本能地升起不祥的預感。

  他忙笑道:「周叔叔,您怎麼過來了,都不跟我打聲招呼,我都沒來得及招待您。」

  一邊說著,一邊讓人把余皎帶出來。

  周振榮噙著笑看著這一幕,「京晝這麼忙,怎麼好打擾。我來只是辦些事,事辦完了,我也該走了,不必忙亂著招呼我了。」

  說著,抬了抬手,帶著人離開。

  魏京晝陪同送客,直到把人送上車,才將臉上禮貌寒暄的笑卸下,大闊步走回店裡,到余皎面前。

  餐廳早就因為周振榮的到來清場,所以此刻就只剩下余皎和魏京晝的人。

  他帶上笑,眼底納著些許試探,「余皎,剛才周叔叔沒為難你吧?」

  他本來想找周居凜,但是他正在飛德國的航班上,聯繫不上。

  只能帶人先過來。

  沒想到還是慢了一步,到的時候兩個人已經是聊完的樣子。

  周振榮走時的眼神和臉色,讓他感覺不太好,他擔心地去看余皎的神情。

  反常的,余皎仍舊是安安靜靜溫溫和和的模樣,沒有看出任何異樣的情緒。

  聽到他的問題,也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搖頭說:「沒有。」

  「真的?」

  從剛才的言辭上說,確實沒有一點為難的地方。

  若說毫無影響,也不太可能。

  她只是覺得,她對於周居凜的了解其實太過匱乏。

  他的家庭、經歷、朋友、過往情感史。

  幾乎是一片空白。

  以至於在周振榮說出任何話的時候,她沒有立場,也沒有依據能夠反駁。

  她怎麼就有勇氣冒出要不向他主動表白,爭取一個在一起的機會這樣的想法。

  切割生活是她提出來的,現在又冒出進一步的期待。

  既要又要,確實不太厚道。

  她可能需要冷靜下來,好好想一想,考慮一下之後她該如何處理兩人的關係。

  這兩天的生活像是一個烏托邦的幻夢,過度的甜蜜讓她都忘了,其實他們並不是情侶。

  只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床伴。

  她需要想一想,她能不能甘於恢復到之前的境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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