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真是飲鴆止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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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余珂一家正式出院,她幫忙辦理手續。

  也不知道尚家人最近在忙什麼,余珂出院也沒露面,只是派了司機過來接。

  她要去門診大樓出門診,所以順道送她出去上車。

  余珂走時突然莫名其妙地問了她一句:「你跟周氏的周居凜確實只是高中同學嗎?」

  余皎微微一愣,「為什麼這麼問?」

  余珂沒回應,只是說:「你先回答我。」

  她自然不能說,於是道:「嗯,沒有很熟。」

  「那就好。」

  余珂意味深長地留下這句話,便抱著孩子離開。

  余皎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心中微沉。

  但她沒有時間耗費在思考這件事情上,從早到晚排滿的門診工作還等著她,於是她只能收斂思緒,加緊腳步往門診大樓走。

  從早到晚,她一直都待在門診室,面對形形色色的患者,生理期的酸痛加上久坐的折磨,下班的時候她的腰感覺都要斷了。

  拖著步子回到家,直接倒在沙發上,一點都爬不起來。

  將臉埋在肘彎里,她又想起今天余珂問起她的問題。

  尚家和周家之前是有過聯姻的打算的。

  但是後來她也借酒問過蘇小姐這件事,得到的回答是不會。

  所以她之後才會做出這種種的行為。

  現在為什麼又要特地問起呢?

  她想得太陽穴發脹。

  這種豪門圈子裡的事情,她既然接觸不到,自然也無從猜起。

  余皎雜亂地抓了抓頭。

  算了算了。

  何必庸人自擾,走一步算一步吧。

  唉。

  這長長的一口氣還沒嘆完,手機屏幕亮起。

  消息通知閃過,她頂著抓亂的頭髮懶洋洋地掃了一眼。

  熟悉的名字停在屏幕中央,信息很簡短。

  【在家嗎。】

  余皎驀然從千絲萬縷的思緒中抽身,想起前天他說的話。

  沒想到他會這麼早問。

  她才剛下班,到家還沒二十分鐘。

  余皎覺得有些頭疼,今天一直猶豫要不要主動說自己生理期的事情。

  其實今天白天騰出空來的時候她就想說。

  但是覺得一上來就說自己生理期有些尷尬。

  糾結著如何自然地切入,於是就拖延到現在。

  拖無可拖的地步,只能趕緊實話實說。

  不說清楚如果他真來了,到時候又會覺得她在玩他而不開心。

  她也是通過這幾次的接觸,慢慢地感受出來,他這個人私下其實是有一點小脾氣的。

  所以她連忙回復道:【抱歉,今天不太方便。】

  余皎繼續敲字輸入「我今天生理期」。

  結果剛把「我今天」點出來,他的信息就緊促地彈上來。

  【哦。】

  【開門。】

  余皎手指一頓。

  又刪掉,趕緊問了句:【你在我家門口了嗎?】

  剛發出來,門鈴一響。

  她猛地坐起來看向門口的可視門鈴,熟悉的輪廓身影在屏幕中出現。

  他單手拿著手機,面色疏淡。

  她趕緊踏上拖鞋嗒嗒地跑過去開門。

  門向內一開,男人的視線極具存在感地壓下來。

  她眼皮一跳,眼看著他輕微地扯了扯唇,然後大踏步地跨進來,拉過她的小臂輕鬆將人抱坐在玄關的鞋柜上。

  順手帶上門時,重吻不由分說地落下。

  腦袋一瞬嗡鳴。

  唇齒間的碰撞帶著明顯的情緒,余皎的小臂被他反扣在身後,迫的她挺胸,將自己送得更深。

  齒關抵開,強勢侵入。

  余皎仰頭承受,鼻息交纏,呼吸聲連同心跳聲在一片空白的大腦里震耳欲聾。


  他纏得很緊。

  口腔內的異物感強烈。

  舌根幾乎要發麻。

  他站在她的兩腿之間,外面的冷風還殘存在身上,此刻團團圍困住她。

  讓她忍不住瑟縮一下。

  分不清是冷風引得,還是他吻出來的。

  ……

  周居凜是今天中午下的飛機。

  先是去了蘇家一趟。

  蘇家現在十分熱鬧。

  孟寂淮家裡只有他一個人,父母都已經不在世,小時候經常寄住在蘇家。

  後來跟蘇遇安在一起之後,每年過年也都是在蘇家度過。

  他們夫妻本就經常在蘇宅住,也有人能帶著兜兜。不過也會為了工作方便搬到市中心暫住。

  前段時間他們就不在蘇宅,最近才搬回來。

  他母親蘇知微也在。

  他回去的時候,蘇老太太正抱著兜兜在會客室里笑得合不攏嘴。

  蘇遇安和孟寂淮靠坐著跟對面的蘇知微聊天。

  他進去跟外婆和母親打過招呼,經過蘇老太太時隨手捏了把兜兜臉頰的軟肉。

  兜兜氣急敗壞地喊:「壞舅舅。」

  蘇老太太心疼地揉了揉孩子的小臉,不滿地睖了他一眼。

  蘇遇安見著他就追著問接觸的女孩是誰。

  凡事只要蘇老太太知道了,全家人也就都知道了。

  他待得頭疼。

  後來要準備晚飯的時候,蘇遇安說要露一手,孟寂淮跟著她去廚房打下手,兜兜也喊著幫爸爸媽媽,於是一家三口全都擠去廚房。

  周居凜覺得很擠。

  但偏偏老太太把他眼裡的嫌棄看成羨慕,湊到他面前說:「怎麼樣,有妻子有孩子的生活不錯吧。」

  「你看你姐姐的小家庭多麼溫馨。」

  「你要是想,你跟你那個小姑娘也行。」

  老太太從不放過任何機會向他宣揚家庭的溫暖,以扭轉他因為父母的經經歷而對家庭產生的排斥。

  但他本身只是覺得經營一個家庭十分麻煩。

  並且這件事完全不如事業帶給他興奮感和滿足感,所以一向避而遠之。

  就像現在,他就完全不懂,為什麼一個人做飯要讓另外兩個人進去添亂。

  當然他說的做飯的人不是蘇遇安。

  蘇遇安向來是喜歡把事情甩給姓孟的做。

  露一手怕是真只摻和一手。

  他頭疼地闔眸。

  老太太乘勝追擊:「你要不把你那個女孩帶來吧,來咱家過年怎麼樣?」

  周居凜無奈地仰靠在沙發上。

  這個叫余皎的小姑娘,在人前甚至都跟他裝陌生人,還想讓他把她帶回來過年。

  他都能想像到這姑娘到時候得嚇成什麼樣。

  這老太太真是想一出是一出。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被老太太洗腦成功,他再看向廚房的時候,倏然想起之前去余皎家裡看她煮麵的情形。

  她做事不像蘇遇安,手忙腳亂,最後把整個廚房弄得滿地狼藉,而是有條不紊,會把所有東西碼放整齊。

  後面直到吃完飯,腦海里揮之不去的都是這姑娘的影子。

  看了好幾次時間,等到六點半,想著她下班,就驅車趕過來。

  到了樓下形式化地問了問她在不在家,結果碰上這個回答。

  已經被打斷不少次。

  他覺得自己的耐心也沒必要那麼好。

  於是在見到穿著家居服,溫暖柔軟的她時,心頭便起了念想。

  她毫無防備的貼靠,向一捧清澈溫暖的水團,牢牢的,密密匝匝地裹著他跳動的心臟。

  令他無限制地沉浸其中。

  一吻畢。

  他滿足地喟嘆。

  他鬆開對她的束縛,理了理她略微凌亂的頭髮,勾唇探手輕撥她的耳垂。

  真是飲鴆止渴。

  他仍不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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