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進攻小公主嶺！
在場眾人都明白，要想拿下小公主嶺絕對是不能夠強攻的！
沈泉蹲在溝底，用手在地上劃了兩道線，隨即開口道：「我現在制定了相關的作戰計劃......一連從東面的山脊繞，那邊坡度比正面還陡，但林子密，能遮到石牆側翼。」
「二連從西面的溝谷摸過去，順著河道走，河道通到碉堡下方，接近之後用炸藥炸開石牆的根基。」
「三連留在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等側翼到位之後再壓上去......機槍班架在乾溝左側的高地上，一旦石牆被炸開，就封鎖碉堡的射擊孔，不讓裡面的重機槍有復位的餘地。」
「你們明白了沒！」
幾個連長起身應道：「是！」
隨後，幾個連長轉身朝身後爬去。
沈泉還蹲在溝底，沒有急著動......他看著遠處的嶺頂，石牆的輪廓在霧氣里顯得格外清晰，牆體上的射擊孔在光線中呈現出一種幾乎不帶溫度的、停滯的視覺印象。
看了一會兒後，沈泉把嘴裡嚼爛的草根吐掉，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低聲說了一句：「走。」
說完神去哪從乾溝里翻了出去。
身後，隊伍開始散開，沿著各自的方向，無聲地朝嶺頂的陰影蔓延過去。
沈泉從乾溝里翻出來之後沒有急著往前壓，而是先找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土坡，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後面，重新舉起望遠鏡。
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小公主嶺的輪廓比剛才清晰了不少，那道石牆的裂縫和射擊孔的位置都能看清楚了。
沈泉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轉身朝身後的通信兵招了招手，問道：「炮陣地架好了沒有？」
通信兵貓著腰跑過來，蹲在沈泉的旁邊道：「架好了。兩門107火箭炮，三門山炮，十幾門迫擊炮都在嶺下那片窪地里......隨時可以開火。」
沈泉把望遠鏡掛在胸前，沒有回頭：「告訴炮兵，目標——嶺頂石牆和碉堡......打三輪。」
「第一輪覆蓋石牆正面，第二輪打碉堡和兩側的工事，第三輪打縱深的預備隊陣地......打完三輪，步兵上。」
「是！」通信兵轉身跑走了。
沈泉沒有動，還蹲在那塊石頭後面，眼睛盯著嶺頂的方向。
遠處的窪地里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和低沉的號令，很快被風聲吞沒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炮聲響了。
咚咚咚......嗖嗖嗖......
咻咻咻......
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齊射，而是一聲接一聲，間隔勻稱，像有人在用錘子不緊不慢地敲一面鐵的牆。
第一發炮彈落在石牆正面的中央偏左的位置，砸在牆體上，瞬間炸開！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強大的爆炸轟鳴聲響了起來！
火光沖天！
硝煙瀰漫！
碎石飛濺，灰白色的煙塵從落點騰起來，很快被風扯散。
第二發落在右側的射擊孔附近，瞬間響起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把射擊孔邊緣的石頭炸塌了一角，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缺口。
第三發落在石牆根部，瞬間的爆炸炸出一片土石飛濺的痕跡。
接著是107火箭炮。
兩門火箭炮同時發射！
嗖嗖嗖......
咻咻咻......
一共24發火箭彈拖著尾焰從窪地里升起來，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落在嶺頂的工事上。
轟隆隆......轟隆隆......
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比山炮更悶，但覆蓋的範圍更大。
火箭彈落地之後爆開，把石牆兩側的沙袋工事掀翻了，幾個沙袋被炸飛到半空中，裡面的沙子散落下來，威力巨大！
碉堡的頂部被一發火箭彈擦過，混凝土表面崩掉了一大塊，露出一截彎曲的鋼筋，微微發紅。
第二輪炮擊緊跟著來了。
山炮和迫擊炮同時開火，瞄準的是碉堡和兩側的掩體。
嗖嗖嗖......咻咻咻......
炮彈打在碉堡的正面和側面，混凝土碎塊不斷剝落，射擊孔的邊緣被炸得越來越寬，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一發炮彈從擴大的射擊孔邊緣鑽了進去，在裡面炸開，碉堡內部傳出一聲悶響！
轟隆隆......轟轟轟......
伴隨著一陣火光和爆炸之後，緊接著從射擊孔里湧出一團灰黑色的煙，像是在裡面點著了一堆濕柴。
轟隆隆......
隆隆隆......
轟轟轟......
伴隨著猛烈的轟炸爆炸，碉堡側翼的機槍巢被山炮的彈片削掉了大半邊，剩餘的支架和槍管殘骸歪斜地掛在殘餘的牆體上，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第三輪炮擊打的是縱深位置。
嗖嗖嗖......
咻咻咻......
一發發炮彈越過石牆和碉堡，落在嶺頂後側的窪地和反斜面上，瞬間是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
隆隆隆......
火光沖天而起！
炸起一簇簇灰褐色的煙柱。
反斜面那裡沒有看到人影，但煙柱升起來之後，隱約能看到幾道移動的陰影從煙塵中閃出來，又縮了回去。
不得不說，現在獨立旅的一個營的炮擊能力都很強了......更別說是沈泉的一營了！
連續的猛烈炮轟打擊後，炮擊停了。
沈泉蹲在石頭後面，等硝煙煙霧散開一些，重新舉起望遠鏡。
石牆正面被炸開了兩個缺口，一個在中央偏左，一個在右側。碉堡的正面被炸掉了一大塊混凝土，能直接看到內部的房間。
幾個射擊孔已經不再往外冒煙了，安靜地嵌在殘破的牆體裡。
嶺頂的反斜坡方向，煙塵還在慢慢散去，但能看到沙袋工事的殘骸雜亂地堆積著，幾根斷裂的木樁斜插在地面上，帶著尚未熄滅的餘燼，正冒著細長的白煙。
沈泉放下望遠鏡，把胸前的手槍拔出來握在手裡，朗聲的開口道：「傳令——按計劃進攻。」
「是！」通信兵應了一聲，立即是傳達了作戰命令了！
很快，相關的作戰命令已經是傳達到各個連隊了。
炮聲剛落，嶺頂的煙霧還沒散盡，三連已經從正面壓了上去。
帶隊的連長姓周，三十出頭，參加過承德巷戰和赤峰攻堅，臉上有一道被彈片划過的舊痕。
此時的周連長蹲在一塊被炸裂的山石後面，等了幾息，確認炮擊已經徹底停穩了，才把手舉起來，朝身後揮了一下。
三連的戰士們從乾溝和土坎後面翻出來，散開成散兵線，沿著那條蜿蜒的土路往上推進。
土路兩側的灌木叢已經被炮彈削禿了，露出發白的斷茬。
戰士們貓著腰，槍口朝前，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定不久的浮土上，靴印在灰褐色的坡面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走在前面的幾個戰士已經接近了石牆的缺口，牆體的碎塊散落在坡面上，灰白色的碎石堆在路兩側，像沒有及時搬走的瓦礫堆。
石牆後面的殘存火力開始出現了。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啪......
砰砰砰......
從碉堡側翼的塌陷處，幾挺歪把子機槍探出來，不斷地猛然開火射擊起來！
子彈掃在土路上，揚起兩排塵土。
幾個戰士被壓在路邊的碎石堆後面，抬不起頭。
小鬼子的這些機槍的位置躲開了剛才炮擊的火力覆蓋，在射擊孔未被完全破壞的牆體中段重新架了起來，彈著點壓著三連前出的路線，打得碎石橫飛。
周連長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朝側翼喊了一聲：「火箭筒，打那個缺口。」
一個扛著40火箭筒的戰士從側翼的灌木叢里閃出來，火箭筒的支架已經放開了，瞄準了歪把子機槍所在的射擊孔。
嗖嗖嗖......
咻咻咻......
一發火箭彈的尾焰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很短的白線，朝著小鬼子的射擊孔快速飛去！
很快，這一發火箭彈鑽進了射擊孔邊緣的縫隙里，瞬間是響起了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比炮擊小得多，但威力集中......在如此兇猛的爆炸下，牆體從內部被推開了一塊，碎石朝外迸濺，機槍啞了，射擊孔的位置塌成了一個大缺口，露出裡面橫七豎八的支撐木和扭曲的槍架殘骸。
看到如此的情況後，周連長立即下達了命令：「給我沖！」
戰士們紛紛是朝著小鬼子陣地發起了猛烈地進攻！
噠噠噠......突突突......
砰砰砰......
戰士們手中的77式半自動步槍不斷地開火射擊，不斷地擊殺著小鬼子！
小鬼子也是在全面的還擊！
雙方進行了激烈的交火！
............
東面的山脊上，一連的進展比正面更快。
林子密，坡度陡，但樹冠擋住了嶺頂小鬼子觀察哨的視線。
戰士們沿著山脊線往上摸，踩著鬆軟的落葉層和裸露的石面，腳步踩在乾枯的樹枝上，偶爾會發出細碎的斷裂聲，但被風聲和遠方的槍聲蓋住了。
帶隊的連長叫劉震，在獨立旅待了超過一年了！
劉震走在隊伍前面，左手握著槍管前端，右手扶著山坡上的灌木根莖，借著樹幹的遮擋一點點往上挪。
不一會，劉震停在一棵松樹後面，透過樹冠的縫隙，已經能看到石牆的側壁了，牆體比正面薄一些，沒有加厚加固的痕跡。
觀察片刻後，劉震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兩個戰士從側翼摸上去，把炸藥包塞進了牆根下的土石縫隙里，拉出導火索，退回到樹根後面。
滋滋滋......
導火索燒了七八秒，瞬間是響起了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在山脊上迴蕩，比炮擊短促，但牆體被掀開了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一連的戰士們從樹叢里翻出來，從豁口湧進去，開始清剿豁口內側的殘餘工事，一陣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啪......
砰砰砰......
槍聲密集！
槍林彈雨！
裡面的小鬼子還沒來得及重新布置防禦，就被獨立旅的戰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有的小鬼子士兵直接被幹掉倒在了塌陷的掩體邊緣，有的小鬼子士兵試圖從側面的通道後撤，被一連的彈雨截住了去路。
豁口內側的通道里，77式半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密集起來！
噠噠噠......突突突......
子彈打穿了散落在通道里的木箱和沙袋，在狹窄的空間裡形成一道交叉火力，將試圖反擊的小股日軍壓在了通道拐角附近。
可以說，目前一連的作戰是十分順利......戰士們在快速的推進。
............
西面的溝谷里，二連的推進遇到了更多阻礙。
河道確實能通到碉堡下方，但河道兩側的地形比預想中更難走......河床上覆蓋著一層濕滑的卵石，踩上去容易打滑。
戰士們貼著河岸走，槍口朝上，視野受限，只能聽到上方交火聲判斷位置。
帶隊的二連長走在隊伍中間，不時停下來側耳聽一陣，才繼續示意前進。
很快，二連的戰士摸到了石牆的根基附近時，頂部傳來碎石滾動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影出現在河岸上方，舉槍朝溝底射擊。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
子彈打在水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二連的戰士以為自己暴露了，於是行動起來十分的小心謹慎。
二連的戰士被壓在河岸兩側……有的戰士貼著岩壁，有的戰士蹲在齊膝的河水裡，水流裹著泥沙，看不清腳下的情況，手摸索著能抓握的地方穩住身體。
沈泉蹲在溝底，用手在地上劃了兩道線，隨即開口道：「我現在制定了相關的作戰計劃......一連從東面的山脊繞，那邊坡度比正面還陡，但林子密，能遮到石牆側翼。」
「二連從西面的溝谷摸過去，順著河道走，河道通到碉堡下方，接近之後用炸藥炸開石牆的根基。」
「三連留在正面佯攻，吸引火力，等側翼到位之後再壓上去......機槍班架在乾溝左側的高地上，一旦石牆被炸開，就封鎖碉堡的射擊孔，不讓裡面的重機槍有復位的餘地。」
「你們明白了沒！」
幾個連長起身應道：「是！」
隨後，幾個連長轉身朝身後爬去。
沈泉還蹲在溝底，沒有急著動......他看著遠處的嶺頂，石牆的輪廓在霧氣里顯得格外清晰，牆體上的射擊孔在光線中呈現出一種幾乎不帶溫度的、停滯的視覺印象。
看了一會兒後，沈泉把嘴裡嚼爛的草根吐掉，拍了拍膝蓋上的土，低聲說了一句：「走。」
說完神去哪從乾溝里翻了出去。
身後，隊伍開始散開，沿著各自的方向，無聲地朝嶺頂的陰影蔓延過去。
沈泉從乾溝里翻出來之後沒有急著往前壓，而是先找到了一處視野開闊的土坡，蹲在一塊長滿青苔的石頭後面，重新舉起望遠鏡。
晨霧已經散了大半，小公主嶺的輪廓比剛才清晰了不少，那道石牆的裂縫和射擊孔的位置都能看清楚了。
沈泉看了一會兒，放下望遠鏡，轉身朝身後的通信兵招了招手，問道：「炮陣地架好了沒有？」
通信兵貓著腰跑過來，蹲在沈泉的旁邊道：「架好了。兩門107火箭炮，三門山炮，十幾門迫擊炮都在嶺下那片窪地里......隨時可以開火。」
沈泉把望遠鏡掛在胸前，沒有回頭：「告訴炮兵，目標——嶺頂石牆和碉堡......打三輪。」
「第一輪覆蓋石牆正面，第二輪打碉堡和兩側的工事，第三輪打縱深的預備隊陣地......打完三輪，步兵上。」
「是！」通信兵轉身跑走了。
沈泉沒有動，還蹲在那塊石頭後面，眼睛盯著嶺頂的方向。
遠處的窪地里傳來金屬碰撞的聲響和低沉的號令，很快被風聲吞沒了。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炮聲響了。
咚咚咚......嗖嗖嗖......
咻咻咻......
不是那種震耳欲聾的齊射，而是一聲接一聲，間隔勻稱，像有人在用錘子不緊不慢地敲一面鐵的牆。
第一發炮彈落在石牆正面的中央偏左的位置，砸在牆體上，瞬間炸開！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強大的爆炸轟鳴聲響了起來！
火光沖天！
硝煙瀰漫！
碎石飛濺，灰白色的煙塵從落點騰起來，很快被風扯散。
第二發落在右側的射擊孔附近，瞬間響起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把射擊孔邊緣的石頭炸塌了一角，露出裡面黑乎乎的缺口。
第三發落在石牆根部，瞬間的爆炸炸出一片土石飛濺的痕跡。
接著是107火箭炮。
兩門火箭炮同時發射！
嗖嗖嗖......
咻咻咻......
一共24發火箭彈拖著尾焰從窪地里升起來，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落在嶺頂的工事上。
轟隆隆......轟隆隆......
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比山炮更悶，但覆蓋的範圍更大。
火箭彈落地之後爆開，把石牆兩側的沙袋工事掀翻了，幾個沙袋被炸飛到半空中，裡面的沙子散落下來，威力巨大！
碉堡的頂部被一發火箭彈擦過，混凝土表面崩掉了一大塊，露出一截彎曲的鋼筋，微微發紅。
第二輪炮擊緊跟著來了。
山炮和迫擊炮同時開火，瞄準的是碉堡和兩側的掩體。
嗖嗖嗖......咻咻咻......
炮彈打在碉堡的正面和側面，混凝土碎塊不斷剝落，射擊孔的邊緣被炸得越來越寬，露出了裡面黑洞洞的空腔。
一發炮彈從擴大的射擊孔邊緣鑽了進去，在裡面炸開，碉堡內部傳出一聲悶響！
轟隆隆......轟轟轟......
伴隨著一陣火光和爆炸之後，緊接著從射擊孔里湧出一團灰黑色的煙，像是在裡面點著了一堆濕柴。
轟隆隆......
隆隆隆......
轟轟轟......
伴隨著猛烈的轟炸爆炸，碉堡側翼的機槍巢被山炮的彈片削掉了大半邊，剩餘的支架和槍管殘骸歪斜地掛在殘餘的牆體上，像一隻被折斷翅膀的鳥。
第三輪炮擊打的是縱深位置。
嗖嗖嗖......
咻咻咻......
一發發炮彈越過石牆和碉堡，落在嶺頂後側的窪地和反斜面上，瞬間是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
隆隆隆......
火光沖天而起！
炸起一簇簇灰褐色的煙柱。
反斜面那裡沒有看到人影，但煙柱升起來之後，隱約能看到幾道移動的陰影從煙塵中閃出來，又縮了回去。
不得不說，現在獨立旅的一個營的炮擊能力都很強了......更別說是沈泉的一營了！
連續的猛烈炮轟打擊後，炮擊停了。
沈泉蹲在石頭後面，等硝煙煙霧散開一些，重新舉起望遠鏡。
石牆正面被炸開了兩個缺口，一個在中央偏左，一個在右側。碉堡的正面被炸掉了一大塊混凝土，能直接看到內部的房間。
幾個射擊孔已經不再往外冒煙了，安靜地嵌在殘破的牆體裡。
嶺頂的反斜坡方向，煙塵還在慢慢散去，但能看到沙袋工事的殘骸雜亂地堆積著，幾根斷裂的木樁斜插在地面上，帶著尚未熄滅的餘燼，正冒著細長的白煙。
沈泉放下望遠鏡，把胸前的手槍拔出來握在手裡，朗聲的開口道：「傳令——按計劃進攻。」
「是！」通信兵應了一聲，立即是傳達了作戰命令了！
很快，相關的作戰命令已經是傳達到各個連隊了。
炮聲剛落，嶺頂的煙霧還沒散盡，三連已經從正面壓了上去。
帶隊的連長姓周，三十出頭，參加過承德巷戰和赤峰攻堅，臉上有一道被彈片划過的舊痕。
此時的周連長蹲在一塊被炸裂的山石後面，等了幾息，確認炮擊已經徹底停穩了，才把手舉起來，朝身後揮了一下。
三連的戰士們從乾溝和土坎後面翻出來，散開成散兵線，沿著那條蜿蜒的土路往上推進。
土路兩側的灌木叢已經被炮彈削禿了，露出發白的斷茬。
戰士們貓著腰，槍口朝前，腳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落定不久的浮土上，靴印在灰褐色的坡面上留下深淺不一的痕跡。
走在前面的幾個戰士已經接近了石牆的缺口，牆體的碎塊散落在坡面上，灰白色的碎石堆在路兩側，像沒有及時搬走的瓦礫堆。
石牆後面的殘存火力開始出現了。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啪......
砰砰砰......
從碉堡側翼的塌陷處，幾挺歪把子機槍探出來，不斷地猛然開火射擊起來！
子彈掃在土路上，揚起兩排塵土。
幾個戰士被壓在路邊的碎石堆後面，抬不起頭。
小鬼子的這些機槍的位置躲開了剛才炮擊的火力覆蓋，在射擊孔未被完全破壞的牆體中段重新架了起來，彈著點壓著三連前出的路線，打得碎石橫飛。
周連長蹲在一塊石頭後面，朝側翼喊了一聲：「火箭筒，打那個缺口。」
一個扛著40火箭筒的戰士從側翼的灌木叢里閃出來，火箭筒的支架已經放開了，瞄準了歪把子機槍所在的射擊孔。
嗖嗖嗖......
咻咻咻......
一發火箭彈的尾焰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很短的白線，朝著小鬼子的射擊孔快速飛去！
很快，這一發火箭彈鑽進了射擊孔邊緣的縫隙里，瞬間是響起了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比炮擊小得多，但威力集中......在如此兇猛的爆炸下，牆體從內部被推開了一塊，碎石朝外迸濺，機槍啞了，射擊孔的位置塌成了一個大缺口，露出裡面橫七豎八的支撐木和扭曲的槍架殘骸。
看到如此的情況後，周連長立即下達了命令：「給我沖！」
戰士們紛紛是朝著小鬼子陣地發起了猛烈地進攻！
噠噠噠......突突突......
砰砰砰......
戰士們手中的77式半自動步槍不斷地開火射擊，不斷地擊殺著小鬼子！
小鬼子也是在全面的還擊！
雙方進行了激烈的交火！
............
東面的山脊上，一連的進展比正面更快。
林子密，坡度陡，但樹冠擋住了嶺頂小鬼子觀察哨的視線。
戰士們沿著山脊線往上摸，踩著鬆軟的落葉層和裸露的石面，腳步踩在乾枯的樹枝上，偶爾會發出細碎的斷裂聲，但被風聲和遠方的槍聲蓋住了。
帶隊的連長叫劉震，在獨立旅待了超過一年了！
劉震走在隊伍前面，左手握著槍管前端，右手扶著山坡上的灌木根莖，借著樹幹的遮擋一點點往上挪。
不一會，劉震停在一棵松樹後面，透過樹冠的縫隙，已經能看到石牆的側壁了，牆體比正面薄一些，沒有加厚加固的痕跡。
觀察片刻後，劉震朝身後做了個手勢。
兩個戰士從側翼摸上去，把炸藥包塞進了牆根下的土石縫隙里，拉出導火索，退回到樹根後面。
滋滋滋......
導火索燒了七八秒，瞬間是響起了轟鳴爆炸。
轟隆隆......轟轟轟......
隆隆隆......
爆炸聲在山脊上迴蕩，比炮擊短促，但牆體被掀開了一個不規則的豁口。
一連的戰士們從樹叢里翻出來，從豁口湧進去，開始清剿豁口內側的殘餘工事，一陣密集的槍聲響了起來！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啪......
砰砰砰......
槍聲密集！
槍林彈雨！
裡面的小鬼子還沒來得及重新布置防禦，就被獨立旅的戰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有的小鬼子士兵直接被幹掉倒在了塌陷的掩體邊緣，有的小鬼子士兵試圖從側面的通道後撤，被一連的彈雨截住了去路。
豁口內側的通道里，77式半自動步槍的射擊聲密集起來！
噠噠噠......突突突......
子彈打穿了散落在通道里的木箱和沙袋，在狹窄的空間裡形成一道交叉火力，將試圖反擊的小股日軍壓在了通道拐角附近。
可以說，目前一連的作戰是十分順利......戰士們在快速的推進。
............
西面的溝谷里，二連的推進遇到了更多阻礙。
河道確實能通到碉堡下方，但河道兩側的地形比預想中更難走......河床上覆蓋著一層濕滑的卵石，踩上去容易打滑。
戰士們貼著河岸走，槍口朝上，視野受限，只能聽到上方交火聲判斷位置。
帶隊的二連長走在隊伍中間，不時停下來側耳聽一陣，才繼續示意前進。
很快，二連的戰士摸到了石牆的根基附近時，頂部傳來碎石滾動的聲音。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影出現在河岸上方，舉槍朝溝底射擊。
噠噠噠......突突突......
啪啪......
子彈打在水面上，濺起細碎的水花。
二連的戰士以為自己暴露了，於是行動起來十分的小心謹慎。
二連的戰士被壓在河岸兩側……有的戰士貼著岩壁，有的戰士蹲在齊膝的河水裡，水流裹著泥沙，看不清腳下的情況，手摸索著能抓握的地方穩住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