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0章 聲東擊西!反應過來的梅津美治郎:四面楚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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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

  啪啪啪......噠噠噠......

  轟隆隆......

  轟轟轟......隆隆隆......

  突突突......噠噠噠......

  整個阜新到處都是交戰的槍炮聲,雙方

  獨立旅在發起猛攻,小鬼子在負隅頑抗,雙方進行了十分激烈的交戰!

  打到城中心的時候,日軍的防線終於徹底崩潰了。

  不是因為兵力不夠......他們的兵力還夠,彈藥還夠,主要是的是因為士氣垮了。

  偽軍跑的跑、降的降!

  日軍的士兵看到獨立旅的戰士從正面衝過來,又從側翼冒出來,從後面包抄過來,四面八方都是槍聲,不知道敵人有多少,不知道防線在哪,不知道該往哪打......小鬼子完全是被獨立旅打的崩潰了!

  一個日軍小隊長跪在街中央,軍刀插在地上,雙手扶著刀柄,低著頭,像是在等死......這是心灰意冷的絕望了!

  噠噠噠......

  很快,一梭子子彈直接將他幹掉了!

  隨著戰鬥的進行著,阜新城內的日偽軍被解決的差不多了!

  戰鬥進入到了尾聲。

  段鵬站在阜新城十字街口,槍還在手裡,槍管還在冒煙。

  他環顧四周——街道上到處是彈殼和碎磚,日偽軍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

  噠噠噠......啪啪啪......

  突突突......

  遠處,城中心的槍聲還在零星地響,但已經不成氣候了。

  段鵬把槍插回腰間,掏出一根煙,點上。

  煙霧從鼻孔里噴出來,在午後的陽光中慢慢散開。

  張大彪從前面跑過來,軍裝上全是土,臉上黑一道白一道,嘴角咧著,想笑又沒笑出來,道:「南大街全拿下來了。城中心的殘敵也快解決了......老段,你的梁山特戰大隊這一次立大功了!」

  段鵬吸了一口煙,從鼻孔里噴出來,望向了張大彪道:「老張,這是我們共同的戰果!」

  「阜新,拿下了。」張大彪說這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說。

  此時,張大彪站在十字街口,看著那些正在打掃戰場的戰士們,看著那面在城中心升起的紅旗,臉上的灰被汗水衝出一道道白印子。

  他把駁殼槍插回腰間,拍了拍軍裝上的土,朝城中心走去。

  走了幾步,張大彪停下來,回頭看了段鵬一眼,道:「承德、赤峰、通遼、朝陽、阜新,五個地方了。東北的門,開了。」

  「是啊!」段鵬笑了笑,跟上了張大彪的步伐。

  ............

  在獨立旅的部隊對赤峰、通遼、朝陽和阜新發起進攻的時候,關東軍司令部是十分的不太平!

  或者說關東軍司令部是都慌了!

  長春,關東軍司令部。

  梅津美治郎站在窗前,背對著辦公桌,手裡攥著一份電報......他已經攥了很久,電報的紙邊被汗水浸濕了,褶皺處快要斷裂。

  窗外,長春的街道安靜得不像話,偶爾有一輛軍用卡車駛過,引擎聲在空曠的馬路上迴蕩,然後消失。

  他已經站了一刻鐘,不是在看風景,是在等消息。消息來得比他預想的快。

  嘟嘟嘟......

  門被敲響,節奏急促。

  橋本次郎推門進來,沒有像往常那樣先立正敬禮,而是直接走到桌前,把一份文件夾放在桌面上,翻開。

  「司令官閣下,赤峰急電。」橋本次郎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的辦公室里,每個字都清清楚楚,道:「獨立旅主力已於今日清晨對赤峰發起總攻......城南門被突破,外圍據點全部失守。」

  「池田司令官請求緊急增援。」

  梅津美治郎沒有轉身,只是肩膀微微聳了一下,像是被人從後面拍了一下,然後慢慢轉過來......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底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沉,像一塊石頭扔進了深水,看不到底,但你知道它在往下墜。


  片刻後,梅津美治郎走到桌前,低頭看著那份電報。

  「池田還能守多久?」梅津美治郎抬起頭。橋本次郎沒有猶豫:「他說三天......但以赤峰的兵力、工事和獨立旅的攻勢,實際可能不到兩天。」

  「增援部隊呢?第七師團到了哪裡?」梅津美治郎的聲音不大,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些。

  橋本次郎翻開文件夾的第二頁,手指在紙面上點了一下:「第七師團先頭部隊已經過了齊齊哈爾,正在向通遼方向機動......但鐵路被破壞了好幾個路段,工兵正在搶修,預計至少還要五到七天才能到達赤峰地區。」

  「五到七天。」梅津美治郎把這三個字嚼了一遍,嘴角扯動了一下,淡淡的說道:「赤峰能撐五到七天?」

  橋本次郎沒有回答。

  他不需要回答。

  因為兩個人都知道答案。

  「從關東軍預備隊裡抽調部隊。」梅津美治郎停住腳步,轉過身望向了橋本次郎道:「第一師團有一個聯隊在瀋陽,讓他們立即裝車北上......還有,從哈爾濱調一個炮兵大隊,從錦州調一個工兵聯隊......三天之內,我要看到這些部隊到達赤峰附近。」

  三天?

  三天的時間去了也是沒用啊!

  橋本次郎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著,筆尖在紙面上沙沙作響。

  片刻後,橋本次郎抬起頭,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梅津美治郎看到了他的猶豫,於是開口道:「有什麼話......說。」

  橋本次郎放下筆,斟酌了一下措辭,隨機開口道:「司令官閣下,獨立旅這次進攻赤峰,我們很難守得住啊!」

  「給池田發電報。」梅津美治郎的聲音突然沉了下去,沉得像從井底撈上來的石頭,「赤峰,不許丟......援軍在路上,讓他守住......守不住,他不用來見我了。」

  「是!」橋本次郎低下頭在筆記本上寫下最後幾個字,合上本子,立正敬禮,準備轉身走向門口。

  就在這個時候,通訊副官是快速的走了進來!

  通訊副官幾乎是小跑著進來的,靴底磕在地板上,噠噠噠,像機關槍點射......他的臉色不是蒼白,是灰敗,那種從骨子裡往外透的、怎麼也捂不熱的灰敗。

  此時他的手裡攥著好幾份電報,不是一份,是好幾份,紙邊被他攥得皺巴巴的,墨跡有些洇開了,但標題的字還認得清——「急電」。

  梅津美治郎的手還停在半空中,維持著剛才揮出去的手勢。

  橋本次郎站在桌前,筆記本還翻著,筆還握在手裡。兩個人都沒有動,看著那個副官從門口快步走進來,像看著一顆正在滾進房間的手榴彈。

  「司令官閣下,阜新急電!」副官的聲音在發抖,不是怕,是那種一口氣跑了很遠、氣還沒喘勻的抖,搭配:「獨立旅一部已攻入阜新南門,守軍......守軍正在潰退......請求緊急增援。」

  梅津美治郎的手指慢慢收攏,握成了拳頭。

  阜新。

  他剛才還在想阜新......想那個地方有煤礦,有鐵路,是關東軍在熱河的重要能源基地......想那個地方兵力薄弱,守軍大多是偽軍,日軍只有一個中隊......想獨立旅會不會打阜新。

  只是讓梅津美治郎沒想到的是,獨立旅這麼快就進攻阜新,電報就到了。

  橋本次郎從副官手裡接過電報,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著梅津美治郎。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誰都沒有說話。不需要說。

  兩個人都知道,獨立旅不是在打赤峰,是在打整個熱河。

  赤峰是拳頭,但不是唯一的拳頭。

  這是聲東擊西!

  橋本次郎轉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從赤峰往東劃,停在了阜新…

  「司令,這是獨立旅的聲東擊西......赤峰是佯攻,阜新是實攻。不,不只是阜新。」橋本次郎的手指從阜新往上劃,停在了通遼;又從通遼往西南劃,停在了朝陽。

  三個點,在地圖上連起來,像一個不規則的三角形,框住了熱河與滿洲交界處的一大片土地。

  「通遼、朝陽,可能也在打了。」橋本次郎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話音沒落,門外又響起了腳步聲。

  另一個通訊副官跑進來,手裡也攥著一份電報......他的軍帽歪了,跑得太急,帽檐快遮住了眼睛營業額沒顧上扶。

  很快,他站在門口,喘著粗氣,話都說不利索:「司......司令官閣下,通遼急電......獨立旅已於今日凌晨對通遼發起進攻,城南門被突破,守軍......」

  橋本次郎從他手裡抽過電報,一眼掃完......他沒有念出來,不需要念。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顴骨上的肉往下墜,嘴角的紋路往下走,整張臉像一塊被太陽曬蔫了的瓜皮。

  梅津美治郎站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目光從赤峰移到阜新,從阜新移到通遼,又從通遼移到朝陽。

  朝陽還沒有消息。但他知道,消息在路上。

  朝陽的城牆,朝陽的守軍,朝陽的工事,都在他的腦子裡......朝陽守不住。

  朝陽的兵力比通遼還弱,工事比阜新還差。

  獨立旅能打阜新,就能打朝陽......能打通遼,就能打朝陽。

  第三份電報在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後到了。

  朝陽。

  不是失守,是「城門被突破,守軍正在巷戰」。

  朝陽的指揮官在電報里用了「玉碎」這個詞。不是已經玉碎了,是要準備玉碎。

  梅津美治郎看著那三個字,看了很久。

  辦公室里安靜了片刻。

  三個副官站在門口,誰都不敢走,誰都不敢說話......他們手裡的電報已經被攥出了汗,紙面皺巴巴的。

  橋本次郎站在地圖前,手指還點著通遼的位置,臉色十分難看!

  「增援赤峰的部隊,全部停止。」聲音片刻後,梅津美治郎的聲音打破了沉默。

  橋本次郎猛地抬起頭,看著梅津美治郎的背影,小心翼翼道:「司令官閣下......」

  梅津美治郎:「赤峰,守不住了。阜新、通遼、朝陽也守不住了%增援一個方向,其他三個方向就會丟。分開增援,四個方向都救不了。」

  橋本次郎走到梅津美治郎的身後,想說什麼,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確實啊!

  梅津美治郎說的對。

  四個方向同時被打,關東軍手裡只有一個拳頭,打出去救不了任何一處。

  「第七師團停止南下,原地待命%第一師團那個聯隊,也不用裝車了。從哈爾濱調的炮兵、從錦州調的工兵,全部取消。」梅津美治郎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不是從容,是放棄之後的某種空曠。

  他在決定放棄赤峰的那一刻,反而平靜了。

  橋本次郎低下頭,在筆記本上飛快地記錄。

  筆尖在紙面上劃得很快,字跡有些潦草。

  梅津美治郎:「給池田發電報。告訴他,援軍來不了了。赤峰......他自己看著辦吧。」

  當梅津美治郎說出「自己看著辦」的時候,這就代表著放棄赤峰了!

  池田會怎麼「看著辦」?

  死守?然後死!

  突圍?然後被追著打死。

  投降?獨立旅是不收俘虜的!

  每一條路都是死路。

  池田的命運在獨立旅打響第一炮的時候就定了。

  辦公室里的空氣像被抽乾了一樣。

  三個副官站在門口,低著頭,不敢看梅津美治郎,也不敢看橋本次郎。

  橋本次郎合上筆記本,把筆別在胸口的口袋裡,看了一眼梅津美治郎:「司令官閣下,赤峰、阜新、通遼、朝陽,四個地方......我們一個都救不了。放棄或許也是最好的選擇!」

  確實,此時的赤峰根本守不住,即便是安排部隊增援也是添油戰術,最終也是損失更大,倒不如直接放棄增援。

  不過此時梅津美治郎的腦海中爆發了一個更加瘋狂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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