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7章 切腹自盡,最終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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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都清了。」丁偉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段一眼,道:「你們這邊呢?」

  段鵬朝大殿角落一指。

  那邊蹲著十幾個日軍軍官,雙手抱頭,臉色灰敗,有的在發抖,有的在低聲抽泣......他們的軍裝都被扒了,只穿著襯衣,光著腳,看起來狼狽不堪。

  這些小鬼子軍官俘虜最終的結果必然是死路一條的!

  只是現在不殺他們而已!

  「這些都是從上面抓的,參謀、副官、通訊官,亂七八糟的。」段鵬望向了丁偉道:「但是竹木純一現在在地下室......他們也不投降。還有宮井十郎、今夜十三郎、山野村木都在下面......整個地下室的門已經是被封鎖了,現在還沒有破門!」

  就在這個時候,,李雲龍大步流星地從西側門走了進來,腳步飛快,精神頭十足。走進前殿,看到丁偉和段鵬,咧嘴笑了:「都到了?就等我呢?」

  「就等你了。」丁偉笑著說道:「你的速度有點慢啊!」

  段鵬開口道:「現在竹木純一等老鬼子在下面,現在還沒有爆破開地下室的門!」

  李雲龍:「那還等什麼?炸開下去抓人!」

  「旅長的命令是圍住,等他的指示。」段鵬指了指電台,道:「我已經跟旅部聯繫過了,旅長說讓我們先穩住,他馬上過來。」

  李雲龍撇了撇嘴道:「那就等吧。」

  丁偉站在地圖前,低頭看著那張標註得密密麻麻的平面圖,手指在地圖上輕輕敲著。

  段鵬蹲在地下室入口旁邊,手裡握著槍,眼睛盯著蓋板,一刻不敢放鬆。

  正宮前殿裡安靜了下來。

  外面的槍聲已經徹底停了,只有偶爾傳來的一兩聲零星槍響......這是清剿殘敵的部隊在補槍。

  殿外的廣場上,獨立旅的戰士們正在打掃戰場。

  幾輛T18坦克停在廣場邊上,發動機還在「突突」地響,排氣管噴著青灰色的煙。

  坦克手們從艙蓋里探出頭來,互相遞煙,低聲說著話。

  正宮的屋頂上,獨立旅的軍旗在風中獵獵作響。

  殿內,李雲龍抽完了那根煙,把菸頭在台階上摁滅,站起來,走到地下室入口,用腳踢了踢蓋板。

  「竹木純一!!」李雲龍衝著下面喊道:「你聽聽外面的槍聲,都停了......你的兵死的死,降的降,就剩你們幾個了。出來吧,別撐了。」

  下面還是沉默。

  估計也是聽不到。

  李雲龍也不急,轉身走回台階邊坐下,又摸出一根煙點上。

  等蘇華來。

  等最後的那一刻。

  蘇華在接到了相關的電報之後,立即是從高橋鎮前來抵達承德避暑山莊。

  此時承德內的日偽軍已經被清剿得差不多了,又有魏大勇等人的保護,自然是十分的安全!

  孔捷和張大彪的部隊就是負責清剿承德城內的小鬼子二鬼子!

  當蘇華走進承德避暑山莊正宮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了!

  蘇華從大門進來的時候,李雲龍、丁偉、段鵬四個人同時站了起來。

  蘇華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軍裝,腰間扎著皮帶,腳上是一雙沾滿泥土的布鞋......此時蘇華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但眼睛很亮,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只見蘇華走進大殿,目光掃了一圈......地上還有沒來得及清理的彈殼和碎磚,牆上有彈孔,柱子上有刀痕,空氣里瀰漫著硝煙和灰塵混合的氣味。

  「情況怎麼樣?」蘇華望向了在場眾人問道:「竹木純一呢?」

  段鵬上前一步,立正:「旅長,正宮全部控制,外圍殘敵已經肅清......竹木純一和他的指揮部人員被圍困在地下室,大約七八個人......地下室的門很厚,包了鐵皮,從裡面反鎖了......我們沒有強行破門,等您的指示。」

  蘇華點了點頭,走到地下室入口。

  這是一扇鐵灰色的門,嵌在地面上,方方正正,邊緣被撬棍撬出了幾道痕跡,但門板紋絲不動......蘇華蹲下來,用手指敲了敲門板,聲音很沉,像敲在石頭上。

  「有多厚?」蘇華看著石門道:「炸不開嗎?」


  「至少兩寸,中間可能還有夾層。」段鵬回答道:「門框是鑄鐵的,嵌在混凝土裡......硬撬撬不開,得用炸藥。」

  蘇華站起來,退後兩步,低頭看著那扇門。

  門的那一邊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聲音。

  但他知道,門下面有人,有竹木純一,宮井十郎,今夜十三郎,山野村木......還有幾個叫不上名字的參謀和副官。

  此時他們就在下面,在黑暗裡,在恐懼里,在絕望里。

  「用炸藥。」蘇華果斷地說道:「直接給老子炸開。」

  「是!」

  在蘇華的命令下,段鵬開始準備高烈炸藥給炸開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被炸開之前,門的那一邊,是另一個世界。

  空氣又悶又濕,混著鐵鏽味、霉味和人的汗味,吸進肺里像吞了一口污水。

  竹木純一坐在牆角的一張木箱上,軍刀豎在雙腿之間,雙手疊放在刀柄上,刀尖抵著地面......他的姿勢很端正,腰杆挺直,下巴微收,像一個正在等待拍照的老將軍。

  但竹木純一的眼睛是閉著的。不是因為困,是因為不想看到身邊那些人的臉。

  宮井十郎站在門後面,耳朵貼在門板上,聽著外面的動靜......他聽到腳步聲、說話聲、金屬碰撞聲——那是在準備炸藥。

  此時宮井十郎的手在發抖,不是怕,是腎上腺素在血管里橫衝直撞,控制不住。

  今夜十三郎蹲在另一側的牆角,雙手抱著膝蓋,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盯著地面......他的軍裝皺巴巴的,領口敞開著,露出裡面的白襯衣

  山野村木在來回走。

  地下室不大,從這頭走到那頭只有七八步......他走過來,走過去,走過來,再走過去。

  靴子踩在水泥地面上,發出沉悶的「咚咚」聲,像心跳,像倒計時。

  還有幾個參謀和副官,擠在地下室最裡面的角落裡,誰都不說話,誰都不看誰。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劉海群不在。

  昨天晚上,竹木純一讓人把劉海帶到了另一個房間......不是因為信任,是因為不信任。

  一個偽軍司令,到了最後關頭,誰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來。

  萬一他投降了,把地下室的情況全抖出去,那一切都完了。

  山野村木走到第十七個來回的時候,突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竹木純一:「司令官,援軍呢?」

  竹木純一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山野村木又走了一個來回,又停下來,聲音更大了:「司令官,援軍呢?」

  宮井十郎從門邊轉過頭,看了山野村木一眼,想說點什麼,但嘴唇動了動,什麼都沒說出來。

  援軍?

  即便是有援軍抵達也餓到不了啊!

  竹木純一睜開了眼睛,眼珠很黑,很沉,像兩口深不見底的井......他看著山野村木,看了幾秒鐘,然後慢慢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說:「沒有援軍了......我們的援軍還有一天才能到,現在是遠水救不了近火!」

  山野村木的身體晃了一下。

  「昨天晚上,關東軍司令部發來電報。」竹木純一的聲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文件:「滿洲國軍第一師在途中遭遇突發情況,遭遇到其他抗日部隊的阻擊,前進受阻,無法按計劃到達,更別說提前抵達了......華北方面軍的航空兵力正在組織,但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起飛。」

  說到這裡,竹木純一頓了頓,開口道:「明天,承德已經不屬於我們帝國皇軍了。」

  地下室里的空氣更重了。

  今夜十三郎從牆角抬起頭,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他的眼睛是乾的,沒有淚,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很深的、很空的疲憊。

  第三十八師團在城西被打殘了,士兵死了大半,活著的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他作為師團長,打了敗仗,丟了陣地,就算能活著出去,也要上軍事法庭。

  上不上法庭其實無所謂了,反正臉已經丟光了。

  宮井十郎從門邊走回來,站在竹木純一面前......他的軍裝很整齊,扣子全扣著,領帶系得端端正正,像一個準備去參加閱兵的軍官。


  但宮井十郎的臉色不對,灰白灰白的,像一張紙。

  「司令官,」宮井十郎的聲音很低,望向了竹木純一道:「外面似乎在準備炸藥了。」

  竹木純一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站起來,軍刀握在手裡,刀鞘碰在木箱邊緣,發出一聲輕響。

  隨後,竹木純一走到地下室的中央,面對著那扇門。

  門縫裡透進來的白光打在他臉上,把他的皺紋和眼袋照得一清二楚。

  「諸君,」竹木純一望向了在場眾人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在地下室里迴蕩,道:「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沒有人說話。

  「獨立旅馬上就要破門......一旦門被炸開,我們就會成為俘虜......被俘之後會怎樣,你們心裡都清楚。審問、遊街、拍照、登報......大日本皇軍將領的臉面,不能丟在獨立旅的手裡!」

  說完,竹木純一轉過身,面對著那面掛在牆上的日章旗。

  紅旗在白布上,在昏暗的光線里顯得有些發暗,像乾涸的血。

  「我決定,以身殉國。」竹木純一說得很平靜,像在說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平靜。但這句話落地之後,地下室里響起了一陣細碎的、窸窸窣窣的聲音......有人在發抖,有人在咬牙,有人把手指攥得咯咯響。

  山野村木第一個開口,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在怕,是在忍,道:「司令官,我跟你一起。」

  今夜十三郎從牆角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到竹木純一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宮井十郎站在原地看著那三個人,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他是參謀長,從滿洲里到承德,跟了竹木純一三年。

  三年裡,宮井十郎見過竹木純一發火、拍桌子、罵人、摔杯子,但從來沒有見過他像現在這樣平靜......這種平靜讓他心裡發毛,也讓他心裡發酸。

  宮井十郎慢慢走過去,站在竹木純一的右側,稍微靠後半步。

  這是參謀長該站的位置。

  剩下的幾個參謀和副官面面相覷......有人慢慢站起來,腿在發抖,但還是站直了......有人蹲在角落裡沒有動,不是不想動,是腿軟了站不起來......有人低著頭,肩膀在抽動,在哭。

  竹木純一沒有回頭看他們。從腰間抽出一塊白色的布......這是事先準備好的,疊得方方正正。

  只見竹木純一把白布鋪在面前的地上,然後正對著那面日章旗,緩緩跪了下來。膝蓋落地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葉子掉在地上。

  今夜十三郎和山野村木也跪了下來,一左一右,位置比竹木純一稍微靠後一點。

  宮井十郎跪在竹木純一的側後方。。

  竹木純一解開軍裝的風紀扣,又解開裡面襯衣的扣子,露出腹部......他的肚子不大,皮膚鬆弛,有幾道陳舊的傷疤。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腹部,看了幾秒鐘,然後伸手去拔軍刀。

  嘎吱......

  刀出鞘的聲音很脆,在地下室里迴蕩,像一根冰錐扎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只見竹木純一把刀尖抵在左腹部,刀尖刺破皮膚,一滴血滲出來,在白布上洇開一個小紅點。

  一陣刺痛感傳來,竹木純一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那面日章旗,喊道:「天皇陛下萬歲,帝國皇軍萬歲!」

  說著,竹木純一閉上了眼睛,心中一橫,雙手握緊刀柄,猛地一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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