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燈下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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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一個小縣城,但擁有三個建造豪華的火車站。

  因為它坐落在國內的交通樞紐上,並且南臨這個國家的首都。

  從楚安所住的小區南行三公里,便跨入了首都的地界兒,儘管離著首都的中心城市還有著超百里的距離。

  小縣城人不多,且基本都是beta,這裡的生活簡單也平靜,火車來來往往,卻很少有人會在這裡駐留。

  在首都的光芒之下,這裡經常被人遺忘。

  太近了。

  楚安記得他曾學到過一句話,叫:燈下黑。

  燈光照射下,容易被人們忽略的燈具下黑暗的區域。

  那時,洛白羽離開後,楚安便帶著伊晗,混在離輪的工作人員中,悄然離去。

  遊輪、飛機太過惹眼,路上隨便截停的拉客小黑巴,才是偷跑的真諦。

  當然,其實這主要得益於他高一時逃課去網吧的驚險經歷,那時還沒有徹底放棄他的爸媽,非要將他送去封閉式高中。

  於是他就成了小黑巴的常客。

  人生重在經歷啊,誰知道哪天就用上了呢。

  ......

  沒能抓到人的薄野司,站在港口,看著客輪遠行離去,輕輕拂去臉上水汽凝結的寒霜,舔了下嘴唇。

  「真行。」

  一環扣一環,將所有人耍的團團轉。

  真他媽乾的漂亮。

  怒極反笑,薄野司的眼神卻異常平靜,嘴唇微動,一團白霧遮擋住了他的口型。

  等著。

  ......

  薄野家出了大事。

  繼承人因傷入院,薄野家主將次子帶在了身邊教導。

  原也正常,但是當薄野彧親信勢力全部遭遇打壓,被迫蟄伏後,家族各分支人心惶惶,四處打探。

  自結婚後,薄野彧便接手了薄野家族國內明面上的全部勢力,以繼承人的身份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

  薄野家主常年帶著夫人在國外居住,國內的事情甚少過問,是完全放權的姿態。

  可如今,風向似乎變了。

  能迫使薄野彧的親信全部蟄伏起來,只能是家主親自動手了。

  難道是有推次子上位的打算?

  一時之間,風聲鶴唳,屏息以待。

  十天前。

  薄野彧上一秒還撐著睏倦在公司處理事情,下一秒就被他老爹的手下給綁走了。

  沒錯,就是綁,一點兒面子沒給留,他想自己走都不行。

  當知道目的地是醫院的時候,薄野彧就知道自己要慘。

  果然,被押進一間空蕩的房間後,他看到了一身休閒裝扮,明顯已經做完熱身運動的他老爹。

  薄野遲看著西裝筆挺跪在地上的長子,眼中染上笑意,聲音溫和的道:

  「兒子,妻命難為。」

  薄野彧在心裡暗罵數句,面上卻是討好的笑笑。

  「爸爸,別打臉。」

  其實這個時候,薄野彧並沒有特別當回事兒,做兒子的誰沒挨過老子的打呢。

  小傷小痛的,他受的住。

  薄野遲走到薄野彧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慢慢伸出手,按了下他的發頂。

  難得溫情的動作,卻讓薄野彧收了笑。

  「你媽說了,留口氣就行。」

  薄野彧:......

  薄野家主非常嚴格的執行了瀾庭的那句「留口氣就行」的命令,鮮血淋漓的薄野彧這邊被抬出房間,那邊就被抬進了搶救室。

  下屬執一遞上溫熱的毛巾,薄野遲接過,先是擦了擦面頰上被濺到的血液,然後慢慢將手上的血擦乾淨。

  兒子血液中散發出很濃烈的信息素味道,對其他的alpha有很強烈的壓製作用。

  只能當老子的他親自動手。

  薄野遲將毛巾遞迴執一手裡,活動了一下手腕,嘆道:「年紀大了,教訓一下兒子就感到累了。」


  執一微笑,執一不語。

  「你呢?也自己動手?」

  「兒子不懂事,當爹的責無旁貸。」

  薄野遲滿意的點點頭,吩咐道:「叫阿司來吧。」

  「是。」

  薄野司被請到這個房間的時候,地上的血液並沒有清理,屋子裡滿是薄野彧的血液混合著信息素的味道。

  而薄野遲,坐在剛剛支好的茶桌前,已經品上了。

  薄野司腳步遲疑了一下,才走過去。

  「父親。」

  「坐。」

  薄野司聽話的在薄野遲的旁邊坐下,目光不自覺的看向了地上那灘血液。

  薄野遲繼續品茶,鏡一與已經恢復的鏡三站在門口的位置一動不動。

  執一看了眼薄野遲,見他沒什麼表示,便開口道:

  「鏡三,跪下。」

  鏡三沒有一絲猶豫,避開了有血液的位置,走上前,跪下。

  啪!

  帶著倒刺的刑鞭,只一下便是皮開肉綻。

  雖然還沒有抽到鏡三的身上,卻帶來了足夠的威懾力。

  「誰是你的主子?」執一問。

  「二少爺。」鏡三答。

  「他叫什麼名字?」

  鏡三看了眼薄野司,回道:「薄野司。」

  啪!

  一鞭抽在背脊,霎那間衣料破裂,鮮血湧出,一道猙獰的傷口在鏡三的背上出現。

  他瞬間白了臉,身體繃的僵直,死咬著牙關沒有呼痛。

  啪!

  又是一鞭。

  鏡三的身體向前倒了一下,用手撐著地,重新跪好,面上已經浮現了豆大的汗珠。

  執一再次揚手,鏡一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

  薄野司下意識握了拳。

  薄野遲緩緩將手裡的茶杯放下。

  那一鞭沒有抽。

  垂下的刑鞭鮮血淋漓,上方還墜著些皮肉組織,執一看都不看,隨手將它放到了架子上。

  「以後記住,不可隱瞞。」

  「...是...」

  鏡三喘著氣,努力的跪直身體。

  「好了,你帶他們下去吧。」

  「是。」

  執一轉向薄野遲,恭敬的垂首行禮後,走到鏡三的身旁伸手將人架起,帶出了房間,鏡一緊跟其後。

  房間裡就剩下父子二人。

  「最多半個月,我們就要走了。」薄野遲伸手撫了下薄野司的後腦:「在那之前,我希望你能認清自己的身份。」

  聞言薄野司面上閃過一絲愧疚,避開了目光,沒有說話。

  「這半個月你就跟著我,其他的什麼都不許做。」

  「爸!」

  薄野遲淡淡的一個眼神,壓住了薄野司所有的反抗。

  「再鬧,你一輩子都找不到他。」

  薄野司垂下了頭。

  看著與妻子眉眼相似的次子,薄野遲還是忍不住心軟了。

  「阿司,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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