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7章 做夢
瀛洲的夜，像是被按下靜音鍵的夢境。
山中海的潺潺海浪聲揉進夜色里，淡得像一縷若有若無的嘆息。
兩輪明月懸在墨色的天幕上，一紅一白，遙遙相望。
白月如洗，清輝潑灑下來，紅月似醉，暈染出一圈朦朧的緋色光暈，將半邊天際染成淡淡的胭脂色。
「嗖——噗——」
一個蒼老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許願幾人趕緊迎了上去：「三爺。」
來人正是三門的門主許浩繁，星辰和星月的親爺爺，他表情嚴肅，許願開口問道：「看到那條龍了嗎？」
「沒有。」許浩繁搖搖頭，眉頭皺著：「不過我們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你們都過來，所有人全部都來，去天上看！」
他說完雙腳用力再次躍向高空，許願、許浩明和許星辰三位馭龍者身體懸空率先跟了過去，許家眾人各顯神通，有腳踏鎖龍鏈向上的，還有順著一條鎖龍鏈向上攀爬的。
當完全看不到身下的瀛洲仙山的時候，幾道氣息闖入眾人的腦海。
夜空中，一條粗壯的鎖龍鏈橫在那裡，以許穹天為首的幾人靜靜的站在上面，抬頭望著天空。
「那是……什麼東西……」許願率先抵達，循著幾人的視線抬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許穹天語氣平靜：「一座島……一座仙山，一座懸浮在瀛洲之上的仙山。」
「好怪，但又好奇妙。」許浩遠搖著頭喃喃道。
越來越多的許家人飛到這個高度，腳踩鎖龍鏈，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驚訝到了。
一座懸浮在瀛洲仙山之上的漆黑島嶼。
銀月與血月的光，在那座島嶼面前，同時失了顏色。
它的形狀是不規則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撕扯過，撕扯出犬牙交錯的輪廓。
那些邊緣薄得像刀鋒，薄得近乎透明，可透過那薄薄的一層，看不見任何光，只有更深更濃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
島的底部，懸著一層薄薄黑霧。
那霧不是飄浮著的，而是垂著的，像是一面面黑色半透明的帷幔，從島的底部垂下來，垂向瀛洲仙山的方向。
霧的邊緣模糊，可那模糊不是柔和，而是一種詭異的，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從島嶼的底部正中，貫穿下來一根柱子，它貫穿了整座島嶼，從島嶼的底部伸出，穿過島嶼的中心，從島嶼的頂部穿出，直直地刺向上方的夜空。
許願的雙眸已經化作龍瞳，他眯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座黑色島嶼的底部：「總感覺……我好像見過這裡……」
「幽都山！是那根通天玄柱！！！」旁邊的許浩陽咬著牙，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娘的！瀛洲仙山上面怎麼可能會連接著幽都山！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幽都山！！！」許願也愣了，聲音提高几個分貝發出驚呼聲：「是幽都山！」
此時許家眾人正處在瀛洲仙山和幽都山之間，四周漆黑無比，一點星光都看不到，唯一發出光亮的便是天上那兩輪圓月。
他們倒還算冷靜，許願和許浩陽的三觀已經被徹底刷新，畢竟在場的只有他們兩個親身到過幽都山。
許願即使震驚，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兩座仙山相連，這不可能吧……幽都山的入口在兩極，瀛洲的入口在太平洋，怎麼會出現這麼詭異的情況。」
「有東西來了。」許穹天聲音沉悶，身上散發著淡淡黑氣：「沒有氣息，但的確有東西來了，都小心點。」
眾人屏息凝神，他們什麼氣息也沒有感覺到，但許家家主都開口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懸在頭頂的幽都山。
幽都山的一側，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它的身體是純粹的黑色，黑得比幽都山更深，比夜色更濃，像是凝固了千萬年的黑暗本身。
那座已經足夠詭異的幽都山，在它游出的瞬間，竟顯的十分渺小。
它的身體一節一節地從島嶼底部顯現，每一節都比前一節更加沉重，更加壓抑。
許願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抖動了一下，頭皮發麻，聲音都在顫抖：「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什麼不會？」許浩明轉頭看向許願，卻發現許願的面容近乎扭曲。
「那隻黑色的鯤來了……」
聞言，許家那些年輕的小輩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般的一點，死死地盯著天上那團正在緩緩下沉，無邊無際的黑暗。
鯤，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超脫所有異獸的存在，沒人知道它的秘密，也沒人知道它從何處來。
它的身體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便占據了大半個天空，把銀月和血月都擋在了身後，只留下兩道細細的，像是被擠壓過的光邊，在它身體的邊緣苟延殘喘地亮著。
那些光邊是扭曲的，像是隨時都會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
「第二隻鯤嗎……」許穹天他們幾個倒顯的很是淡定：「黑色的鯤，跟崑崙山那隻不一樣，卻還是那麼令人感到震撼。」
它的速度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種緩慢沉重，不可阻擋的姿態。
可正因為它的慢，刻在心裡的恐懼才更加濃烈。
「主角登場了。」許浩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同一時間，在場的眾人全都感覺到了那股古樸蒼暮的龍氣。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純粹古老的白光撕破黑暗，沒有人知道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它的身體橫亘在天穹上，從東方的天際一直延伸到西方的天際。
就在白龍出現的瞬間，瀛洲仙山和幽都山之間的聯繫像是被白龍切斷了，頭頂的幽都山在閃爍，若隱若現。
夜空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頭頂的幽都山和黑色巨鯤閃爍幾下後徹底消失不見。
只有白龍還在夜空中游弋。
依然以那種緩慢從容，仿佛亘古不變的速度游著，游過銀月，游過血月，游過那片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恐懼的夜空。
它的身體橫亘在天穹上，一眼望不到頭。
白色鱗片在月光下閃著清冷的光，龍角在夜空中劃出一條條細細的銀線。
「有趣，來歷不明的白色游龍。」許穹天的嘴角難得揚了起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瀛洲之上是幽都山，黑色的巨鯤，白色的游龍。」
「雖然不知道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繫，這些問題回去再找答案，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個。」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既然它是龍，在鎖龍鏈面前就是個畜生，喜歡夜晚出現？那就把它徹底鎖在黑夜裡！」
夜色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五百餘名許家人腳踩鎖龍鏈站在夜空中，每個人的眼底都翻湧著決絕的光。
忽然，一陣詭異的波動自人群中炸開，先是許穹天周身騰起一縷若有似無的黑氣，緊接著，黑氣如燎原之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不過數息，五百道黑氣沖天而起，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霧，將皎潔的月光都染成了滲人的灰。
「啪——」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齊齊拍手。
夜空中突然傳來「嗡」的一聲震顫，無數條黝黑的鎖龍鏈憑空顯現，如同蟄伏的巨龍驟然甦醒。
這些鎖鏈有的粗如兒臂，有的粗壯無比，長達百丈，帶著呼嘯的勁風，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白色夜遊龍。
許穹天聲如洪鐘：「鎖龍大陣！」
隨著這聲令下，許穹天雙眼突然衝出兩團幽深的黑氣，所有鎖龍鏈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原本雜亂的攻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有的鎖鏈如靈蛇般纏住了夜遊龍的龍爪，有的則死死勒住了它的脖頸，更多的鎖鏈如同蛛網般纏繞在它龐大的身軀上。
那條沉穩遊動的白龍突然開始瘋狂掙扎，龍尾甩動間，空氣爆發出陣陣悶響，鎖鏈被扯得筆直，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聲響。
但許家人周身的黑氣卻愈發濃郁，源源不斷地湧入鎖龍鏈中。
「畜生，老實點！」許願聲如龍吟般沉悶，他不知何時進入了燭龍化龍狀態，一股濃郁的紅光以他為中心爆開，燭龍的空間之力爬上鎖龍鏈，將鎖鏈襯得如同燒紅的烙鐵。
壓抑的龍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下降，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即便是這條白龍在鎖龍鏈面前也顯的無力。
許家所有人釋放出的鎖龍鏈均由許穹天和四位門主主導著方向，白龍的反抗漸漸微弱下來。
當最後一條鎖鏈纏上龍角，鎖龍鏈大陣已成，龐大的身軀被鎖鏈拉扯著懸停在半空，它不再遊動，只是那樣懸著。
懸在銀月與血月之間，懸在瀛洲仙山之上，懸在這片浩瀚寂靜，被鎖龍鏈編織成牢籠的夜空中。
鎖龍鏈在它的身上縱橫交錯，從龍首到龍尾，從龍脊到龍腹，從每一片鱗片的間隙中穿過，沒有一絲縫隙。
它的眼眸還是那麼平靜，純白無瑕，龍氣已經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白龍緩緩閉上雙眼，夜空陷入一片死寂。
許願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緩過神來，喃喃開口：「像做夢一樣……」
不管是幽都山的突然出現還是許家眾人鎮鎖白龍，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
山中海的潺潺海浪聲揉進夜色里，淡得像一縷若有若無的嘆息。
兩輪明月懸在墨色的天幕上，一紅一白，遙遙相望。
白月如洗，清輝潑灑下來，紅月似醉，暈染出一圈朦朧的緋色光暈，將半邊天際染成淡淡的胭脂色。
「嗖——噗——」
一個蒼老的身影突然從天而降，許願幾人趕緊迎了上去：「三爺。」
來人正是三門的門主許浩繁，星辰和星月的親爺爺，他表情嚴肅，許願開口問道：「看到那條龍了嗎？」
「沒有。」許浩繁搖搖頭，眉頭皺著：「不過我們見到了很詭異的一幕，你們都過來，所有人全部都來，去天上看！」
他說完雙腳用力再次躍向高空，許願、許浩明和許星辰三位馭龍者身體懸空率先跟了過去，許家眾人各顯神通，有腳踏鎖龍鏈向上的，還有順著一條鎖龍鏈向上攀爬的。
當完全看不到身下的瀛洲仙山的時候，幾道氣息闖入眾人的腦海。
夜空中，一條粗壯的鎖龍鏈橫在那裡，以許穹天為首的幾人靜靜的站在上面，抬頭望著天空。
「那是……什麼東西……」許願率先抵達，循著幾人的視線抬頭望去，瞳孔驟然一縮。
許穹天語氣平靜：「一座島……一座仙山，一座懸浮在瀛洲之上的仙山。」
「好怪，但又好奇妙。」許浩遠搖著頭喃喃道。
越來越多的許家人飛到這個高度，腳踩鎖龍鏈，全都被眼前的一幕驚訝到了。
一座懸浮在瀛洲仙山之上的漆黑島嶼。
銀月與血月的光，在那座島嶼面前，同時失了顏色。
它的形狀是不規則的，邊緣參差不齊，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撕扯過，撕扯出犬牙交錯的輪廓。
那些邊緣薄得像刀鋒，薄得近乎透明，可透過那薄薄的一層，看不見任何光，只有更深更濃的，似乎能吞噬一切的黑。
島的底部，懸著一層薄薄黑霧。
那霧不是飄浮著的，而是垂著的，像是一面面黑色半透明的帷幔，從島的底部垂下來，垂向瀛洲仙山的方向。
霧的邊緣模糊，可那模糊不是柔和，而是一種詭異的，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混沌。
從島嶼的底部正中，貫穿下來一根柱子，它貫穿了整座島嶼，從島嶼的底部伸出，穿過島嶼的中心，從島嶼的頂部穿出，直直地刺向上方的夜空。
許願的雙眸已經化作龍瞳，他眯著雙眼死死盯著那座黑色島嶼的底部：「總感覺……我好像見過這裡……」
「幽都山！是那根通天玄柱！！！」旁邊的許浩陽咬著牙，這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娘的！瀛洲仙山上面怎麼可能會連接著幽都山！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幽都山！！！」許願也愣了，聲音提高几個分貝發出驚呼聲：「是幽都山！」
此時許家眾人正處在瀛洲仙山和幽都山之間，四周漆黑無比，一點星光都看不到，唯一發出光亮的便是天上那兩輪圓月。
他們倒還算冷靜，許願和許浩陽的三觀已經被徹底刷新，畢竟在場的只有他們兩個親身到過幽都山。
許願即使震驚，大腦也在飛速運轉：「兩座仙山相連，這不可能吧……幽都山的入口在兩極，瀛洲的入口在太平洋，怎麼會出現這麼詭異的情況。」
「有東西來了。」許穹天聲音沉悶，身上散發著淡淡黑氣：「沒有氣息，但的確有東西來了，都小心點。」
眾人屏息凝神，他們什麼氣息也沒有感覺到，但許家家主都開口了，所有人都抬頭看著懸在頭頂的幽都山。
幽都山的一側，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的出現，它的身體是純粹的黑色，黑得比幽都山更深，比夜色更濃，像是凝固了千萬年的黑暗本身。
那座已經足夠詭異的幽都山，在它游出的瞬間，竟顯的十分渺小。
它的身體一節一節地從島嶼底部顯現，每一節都比前一節更加沉重，更加壓抑。
許願的身體像是觸電了一樣猛地抖動了一下，頭皮發麻，聲音都在顫抖：「不會吧……不會吧……不會吧……」
「什麼不會？」許浩明轉頭看向許願，卻發現許願的面容近乎扭曲。
「那隻黑色的鯤來了……」
聞言，許家那些年輕的小輩一個個臉色慘白，眼睛瞪得極大，瞳孔縮成了針尖般的一點，死死地盯著天上那團正在緩緩下沉，無邊無際的黑暗。
鯤，所有人都知道這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超脫所有異獸的存在，沒人知道它的秘密，也沒人知道它從何處來。
它的身體只是露出了一小部分便占據了大半個天空，把銀月和血月都擋在了身後，只留下兩道細細的，像是被擠壓過的光邊，在它身體的邊緣苟延殘喘地亮著。
那些光邊是扭曲的，像是隨時都會被那無邊無際的黑暗吞沒。
「第二隻鯤嗎……」許穹天他們幾個倒顯的很是淡定：「黑色的鯤，跟崑崙山那隻不一樣，卻還是那麼令人感到震撼。」
它的速度沒有絲毫變化，依然是那種緩慢沉重，不可阻擋的姿態。
可正因為它的慢，刻在心裡的恐懼才更加濃烈。
「主角登場了。」許浩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同一時間，在場的眾人全都感覺到了那股古樸蒼暮的龍氣。
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純粹古老的白光撕破黑暗，沒有人知道它是從什麼地方來的，它的身體橫亘在天穹上，從東方的天際一直延伸到西方的天際。
就在白龍出現的瞬間，瀛洲仙山和幽都山之間的聯繫像是被白龍切斷了，頭頂的幽都山在閃爍，若隱若現。
夜空恢復了它原本的模樣，頭頂的幽都山和黑色巨鯤閃爍幾下後徹底消失不見。
只有白龍還在夜空中游弋。
依然以那種緩慢從容，仿佛亘古不變的速度游著，游過銀月，游過血月，游過那片剛剛經歷了一場巨大恐懼的夜空。
它的身體橫亘在天穹上，一眼望不到頭。
白色鱗片在月光下閃著清冷的光，龍角在夜空中劃出一條條細細的銀線。
「有趣，來歷不明的白色游龍。」許穹天的嘴角難得揚了起來，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楚的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瀛洲之上是幽都山，黑色的巨鯤，白色的游龍。」
「雖然不知道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繫，這些問題回去再找答案，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只有一個。」
他說著深吸一口氣：「所有人都給我聽好了，既然它是龍，在鎖龍鏈面前就是個畜生，喜歡夜晚出現？那就把它徹底鎖在黑夜裡！」
夜色如墨，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五百餘名許家人腳踩鎖龍鏈站在夜空中，每個人的眼底都翻湧著決絕的光。
忽然，一陣詭異的波動自人群中炸開，先是許穹天周身騰起一縷若有似無的黑氣，緊接著，黑氣如燎原之火般在人群中蔓延開來。
不過數息，五百道黑氣沖天而起，匯聚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黑霧，將皎潔的月光都染成了滲人的灰。
「啪——」
所有人整齊劃一的齊齊拍手。
夜空中突然傳來「嗡」的一聲震顫，無數條黝黑的鎖龍鏈憑空顯現，如同蟄伏的巨龍驟然甦醒。
這些鎖鏈有的粗如兒臂，有的粗壯無比，長達百丈，帶著呼嘯的勁風，從四面八方瘋狂地撲向白色夜遊龍。
許穹天聲如洪鐘：「鎖龍大陣！」
隨著這聲令下，許穹天雙眼突然衝出兩團幽深的黑氣，所有鎖龍鏈仿佛被注入了靈魂，原本雜亂的攻勢瞬間變得井然有序。
有的鎖鏈如靈蛇般纏住了夜遊龍的龍爪，有的則死死勒住了它的脖頸，更多的鎖鏈如同蛛網般纏繞在它龐大的身軀上。
那條沉穩遊動的白龍突然開始瘋狂掙扎，龍尾甩動間，空氣爆發出陣陣悶響，鎖鏈被扯得筆直，發出「咯吱咯吱」的不堪重負的聲響。
但許家人周身的黑氣卻愈發濃郁，源源不斷地湧入鎖龍鏈中。
「畜生，老實點！」許願聲如龍吟般沉悶，他不知何時進入了燭龍化龍狀態，一股濃郁的紅光以他為中心爆開，燭龍的空間之力爬上鎖龍鏈，將鎖鏈襯得如同燒紅的烙鐵。
壓抑的龍氣以極快的速度迅速下降，正所謂一物降一物，即便是這條白龍在鎖龍鏈面前也顯的無力。
許家所有人釋放出的鎖龍鏈均由許穹天和四位門主主導著方向，白龍的反抗漸漸微弱下來。
當最後一條鎖鏈纏上龍角，鎖龍鏈大陣已成，龐大的身軀被鎖鏈拉扯著懸停在半空，它不再遊動，只是那樣懸著。
懸在銀月與血月之間，懸在瀛洲仙山之上，懸在這片浩瀚寂靜，被鎖龍鏈編織成牢籠的夜空中。
鎖龍鏈在它的身上縱橫交錯，從龍首到龍尾，從龍脊到龍腹，從每一片鱗片的間隙中穿過，沒有一絲縫隙。
它的眼眸還是那麼平靜，純白無瑕，龍氣已經微弱的幾乎不可察覺，白龍緩緩閉上雙眼，夜空陷入一片死寂。
許願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良久他才緩過神來，喃喃開口：「像做夢一樣……」
不管是幽都山的突然出現還是許家眾人鎮鎖白龍，這一切的一切都顯得那麼不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