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人情世故
夏清走到設備前坐下，拉起頭頂的獸骨覆蓋了她的上半邊臉，烏黑的秀髮披在身後。
站在不遠處的陳夜下意識捏緊了拳頭，視線始終都在夏清身上。
許願握著夏清的翡翠髮簪，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姐，好好體驗一下遨遊星空的感覺吧。」
夏清慢慢閉上眼睛，管道內的能量流動，如星子般的能量點亮獸骨眼眸的位置，整座星光所變的更亮，星河流轉，光怪陸離。
「唰——」
星光所外，一道如銀河般的光芒直衝天際，穿過崑崙山上空的巨鯤，穿透天幕穹頂直達浩瀚的宇宙。
夏清只感覺星光聖龍的力量如決堤的星河湧入她的意識，她的精神力被猛地拋起，像一粒塵埃被捲入了宇宙的颶風。
她感覺自己正在無限地膨脹，又無限地渺小。
她看見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識本身。
億萬個光點在意識的盡頭燃燒熄滅，再燃燒再熄滅，每一顆恆星都是一隻正在分娩的眼睛，每一團星雲都是一段尚未被吟唱的詩。
她的精神力在星辰之間穿行，不是飛行，是同時存在於每一個地方，她同時觸摸著獵戶座腰帶上那顆藍色巨星的熾熱核心，同時感受著遙遠星塵中一粒冰晶的寒冷，同時聆聽著黑洞視界上時空碎裂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宇宙在低語。
整個星河在一呼一吸之間緩緩起伏，而她的精神力就漂浮在這呼吸的潮汐里，隨著星光的洪流上下翻湧。
她試圖抓住什麼，一顆流星，一道星軌，哪怕一粒星塵。
但她的意識太過龐大，龐大到無法聚焦於任何單一的存在。
星光所內的光芒閃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最終星光匯聚在容器內，流轉在星光聖龍周圍。
夏清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推開頭頂的獸骨，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看到了嗎姐？」許願笑著把手中的翡翠髮簪遞給她，夏清輕輕點頭。
陳夜和易風走了過來，一臉關切，夏清盤著頭髮：「總司令，這頭龍的精神力非常強大，不過必須要由精神力本身就很強大的馭獸者才能使用。」
「否則很容易迷失其中，被這頭龍的精神力吞噬。」
易風皺著眉頭：「國內除了你還有誰能用？」
「韓銘。」夏清脫口而出，精神力強大的馭獸者實在是少見，白鴿的監察天使匯聚了各國的高手也才找到十二個。
夏清繼續說道：「雖然只有我和韓銘能使用，但我們可以使用自身的精神力幫助其他的馭獸者，就像當初我幫許願完美駕馭黑龍一樣。」
她說著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現在我知道了，一直以來想窺探天幕穹頂的就是這股力量。只是安妮她們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太弱了，不然我可擋不住。」
許願捏著下巴陷入沉思，不是馭龍者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安妮那些監察天使若是能隨意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那麼這個世界對她們而言就沒有秘密了。
就是使用的少，才無法窺探夏清張開的天幕穹頂。
「總司令，這段時間我想留在這裡，儘可能熟悉星光聖龍的力量。」夏清主動請纓，易風點點頭同意：「沒問題，這裡距離天星院也近，你們兩個就住在天星院。」
「第一特區開放的權限不多，徐一師徒、許願師徒、大將和司令級別，小曦，既然夏清點了韓銘，那就給韓銘也開放這個權限。」
易風的語氣如常：「總之目前開放的權限就這麼多，第一特區沒有完善前只開放這麼多權限。」
許願幾人點點頭，易風說完打了個哈欠：「對了許願，你家有個叫星月的丫頭，好像是星辰的姐姐吧？她對這個圈子好像很有興趣，你有機會看看，如果是個人才就把她引進來。」
易風說完走向大門口，許願歪著頭：「星月？我這趟回去也沒機會跟她說說話，星月怎麼啦？總司令您說句話啊！」
易風只是擺擺手：「你的侄女，你回去問吧，你們家的事我可不想摻和。」
許願站在原地還愣著，劉順森頂著黑眼圈和滿眼血絲走了過來：「許小子，這頭龍鎖在這裡不會出意外吧？」
「出意外？出意外我自己槍斃我自己！」許願努努嘴，面前的劉順森突然鬆懈了下來，瘦弱的身體一軟，許願三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攙住劉順森。
一縷縷彩色的光芒流過劉順森的身體，夏清緊繃的情緒慢慢鬆懈下來：「沒事，只是太累了，送劉教授回去休息。」
「嗯……」
天星院深夜的宿舍很安靜，陳夜背著劉順森回到宿舍，看著床上沉睡的小老頭，陳夜嘆了口氣：「跟我家老爺子當初一模一樣……」
夏清輕輕捏住陳夜的手：「上一輩的他們都為了國家畢生奉獻。」
「怎麼？現在理解陳教授了？」夏清抬頭看向陳夜。
陳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波動：「我一直理解他，我只是無法原諒他……」
說完轉頭離開劉順森的宿舍，許願和夏清對視一眼也隨即轉身離開。
天星院主樓的燈光還亮著，許願安排了兩個值班的人去劉順森宿舍門外守著便在自己辦公室睡了。
翌日清晨，許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許願睡眼惺忪，雙目充血，房門外的邢聰穎愣了一下：「嚯，你這是多長時間沒好好休息了？」
「四五個月了……一個完整覺都沒睡過，怎麼了班長？」許願說話有氣無力的。
邢聰穎抱著手中的文件笑了笑：「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你以前熬夜上網的時候，跟你第二天來早讀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能不提這事了嗎班長。」許願乾笑兩聲：「找我什麼事？」
邢聰穎抿抿嘴：「老師讓你處理一點事務，看你這個狀態還是算了，我來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許願倚著門框：「班長，徐教授讓你來找我是次要的，我不在天星院的時間這裡還是正常運轉，別辜負徐教授的栽培。」
聞言邢聰穎轉過頭：「什麼意思？」
許願慢慢關上房門：「你比我聰明，徐教授的意思你能猜到的。」
「咔噠——」
房門關上，許願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邢聰穎抱著文件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徐一罵她的話：你就是上學上傻了，人情世故全都不知道，這方面你得學學許願。
抱著這個疑惑邢聰穎抱著文件來到了天星院後的星光所，夏清正在看幾個教授監控數據，陳夜坐在一旁喝茶抽菸。
「聰穎？你怎麼過來啦？」夏清有些驚訝，陳教授去世後徐一就成了國內最權威的教授，徐一也只收了邢聰穎這一個學生，對於她的大名夏清還是知道的。
邢聰穎抱著文件：「夏隊，剛剛許願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不是很明白……」
「哦？許願說的？」夏清頓時就來了興趣，拉著邢聰穎出去散步，山谷到天星院修了道路，兩側的人行道旁邊就是懸崖，邢聰穎穿著研究服，夏清穿著戰鬥服，兩人一黑一白。
聽完邢聰穎說完，夏清笑了笑：「這你還不明白？徐教授罵你是應該的。」
「我還是不太明白……」邢聰穎眨眨眼。
夏清抿嘴輕笑：「這還不明白？聰穎啊，你真該去外面的世界學學人情世故，天星院建立之後一直都是徐教授和你們在運行，許願說白了就是掛名院長。」
「你想想他加入白鴿的那兩年，沒有他天星院不還是一樣運轉嗎？」
「徐教授年紀大了，許願不管事，他們都想讓你接任天星院的院長，其實比起你小曦是最合適的，但小曦的脾氣跟陳教授很像。」
「他們都不喜歡管這些繁瑣的事，只想專注於自己的研究。」
邢聰穎的眼睛越眨越快：「啊？他們的意思是想讓我當天星院的院長？」
「不然你以為呢？」夏清說著拍拍邢聰穎的肩膀：「你慢慢想吧，徐教授能選中你證明你有本事，但人情世故你確實得好好學一學，我回去繼續看數據了哦。」
「好，打擾您了夏隊。」邢聰穎抿抿嘴。
徐一提著保溫杯迎面走來：「想什麼呢聰穎？」
「老師……」邢聰穎輕喚一聲，徐一顯然是聽到了剛剛兩人的對話，路過邢聰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平心態，你想想，許願那小子都能當大將，你當個院長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這丫頭就是想得太多。」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星光所走去，留下邢聰穎抱著文件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許願被邢聰穎吵醒後也沒睡著，抽根煙換身衣服便離開了天星院。
一道黑色雷電衝出天幕穹頂，夏清轉頭對陳夜笑了笑：「又剩我倆了。」
陳夜不以為意，淡淡笑著：「許願發愁的事比我們多多了，讓他去吧……」
站在不遠處的陳夜下意識捏緊了拳頭，視線始終都在夏清身上。
許願握著夏清的翡翠髮簪，嘴角揚起一抹微笑：「姐，好好體驗一下遨遊星空的感覺吧。」
夏清慢慢閉上眼睛，管道內的能量流動，如星子般的能量點亮獸骨眼眸的位置，整座星光所變的更亮，星河流轉，光怪陸離。
「唰——」
星光所外，一道如銀河般的光芒直衝天際，穿過崑崙山上空的巨鯤，穿透天幕穹頂直達浩瀚的宇宙。
夏清只感覺星光聖龍的力量如決堤的星河湧入她的意識，她的精神力被猛地拋起，像一粒塵埃被捲入了宇宙的颶風。
她感覺自己正在無限地膨脹，又無限地渺小。
她看見了，不是用眼睛，是用意識本身。
億萬個光點在意識的盡頭燃燒熄滅，再燃燒再熄滅，每一顆恆星都是一隻正在分娩的眼睛，每一團星雲都是一段尚未被吟唱的詩。
她的精神力在星辰之間穿行，不是飛行，是同時存在於每一個地方，她同時觸摸著獵戶座腰帶上那顆藍色巨星的熾熱核心，同時感受著遙遠星塵中一粒冰晶的寒冷，同時聆聽著黑洞視界上時空碎裂的聲響。
那聲音像是宇宙在低語。
整個星河在一呼一吸之間緩緩起伏，而她的精神力就漂浮在這呼吸的潮汐里，隨著星光的洪流上下翻湧。
她試圖抓住什麼，一顆流星，一道星軌，哪怕一粒星塵。
但她的意識太過龐大，龐大到無法聚焦於任何單一的存在。
星光所內的光芒閃亮的讓人睜不開眼睛，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光芒漸漸黯淡下來，最終星光匯聚在容器內，流轉在星光聖龍周圍。
夏清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推開頭頂的獸骨，邁著輕盈的步伐走了過來。
「看到了嗎姐？」許願笑著把手中的翡翠髮簪遞給她，夏清輕輕點頭。
陳夜和易風走了過來，一臉關切，夏清盤著頭髮：「總司令，這頭龍的精神力非常強大，不過必須要由精神力本身就很強大的馭獸者才能使用。」
「否則很容易迷失其中，被這頭龍的精神力吞噬。」
易風皺著眉頭：「國內除了你還有誰能用？」
「韓銘。」夏清脫口而出，精神力強大的馭獸者實在是少見，白鴿的監察天使匯聚了各國的高手也才找到十二個。
夏清繼續說道：「雖然只有我和韓銘能使用，但我們可以使用自身的精神力幫助其他的馭獸者，就像當初我幫許願完美駕馭黑龍一樣。」
她說著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現在我知道了，一直以來想窺探天幕穹頂的就是這股力量。只是安妮她們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太弱了，不然我可擋不住。」
許願捏著下巴陷入沉思，不是馭龍者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終究是有限的，安妮那些監察天使若是能隨意使用星光聖龍的力量，那麼這個世界對她們而言就沒有秘密了。
就是使用的少，才無法窺探夏清張開的天幕穹頂。
「總司令，這段時間我想留在這裡，儘可能熟悉星光聖龍的力量。」夏清主動請纓，易風點點頭同意：「沒問題，這裡距離天星院也近，你們兩個就住在天星院。」
「第一特區開放的權限不多，徐一師徒、許願師徒、大將和司令級別，小曦，既然夏清點了韓銘，那就給韓銘也開放這個權限。」
易風的語氣如常：「總之目前開放的權限就這麼多，第一特區沒有完善前只開放這麼多權限。」
許願幾人點點頭，易風說完打了個哈欠：「對了許願，你家有個叫星月的丫頭，好像是星辰的姐姐吧？她對這個圈子好像很有興趣，你有機會看看，如果是個人才就把她引進來。」
易風說完走向大門口，許願歪著頭：「星月？我這趟回去也沒機會跟她說說話，星月怎麼啦？總司令您說句話啊！」
易風只是擺擺手：「你的侄女，你回去問吧，你們家的事我可不想摻和。」
許願站在原地還愣著，劉順森頂著黑眼圈和滿眼血絲走了過來：「許小子，這頭龍鎖在這裡不會出意外吧？」
「出意外？出意外我自己槍斃我自己！」許願努努嘴，面前的劉順森突然鬆懈了下來，瘦弱的身體一軟，許願三人頓時大驚失色，連忙攙住劉順森。
一縷縷彩色的光芒流過劉順森的身體，夏清緊繃的情緒慢慢鬆懈下來：「沒事，只是太累了，送劉教授回去休息。」
「嗯……」
天星院深夜的宿舍很安靜，陳夜背著劉順森回到宿舍，看著床上沉睡的小老頭，陳夜嘆了口氣：「跟我家老爺子當初一模一樣……」
夏清輕輕捏住陳夜的手：「上一輩的他們都為了國家畢生奉獻。」
「怎麼？現在理解陳教授了？」夏清抬頭看向陳夜。
陳夜的臉上看不到絲毫波動：「我一直理解他，我只是無法原諒他……」
說完轉頭離開劉順森的宿舍，許願和夏清對視一眼也隨即轉身離開。
天星院主樓的燈光還亮著，許願安排了兩個值班的人去劉順森宿舍門外守著便在自己辦公室睡了。
翌日清晨，許願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許願睡眼惺忪，雙目充血，房門外的邢聰穎愣了一下：「嚯，你這是多長時間沒好好休息了？」
「四五個月了……一個完整覺都沒睡過，怎麼了班長？」許願說話有氣無力的。
邢聰穎抱著手中的文件笑了笑：「你現在這個樣子讓我想起了你以前熬夜上網的時候，跟你第二天來早讀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能不提這事了嗎班長。」許願乾笑兩聲：「找我什麼事？」
邢聰穎抿抿嘴：「老師讓你處理一點事務，看你這個狀態還是算了，我來吧。」
她說完轉身就要離開，許願倚著門框：「班長，徐教授讓你來找我是次要的，我不在天星院的時間這裡還是正常運轉，別辜負徐教授的栽培。」
聞言邢聰穎轉過頭：「什麼意思？」
許願慢慢關上房門：「你比我聰明，徐教授的意思你能猜到的。」
「咔噠——」
房門關上，許願一頭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邢聰穎抱著文件百思不得其解，站在原地想了好一會兒，突然想起來徐一罵她的話：你就是上學上傻了，人情世故全都不知道，這方面你得學學許願。
抱著這個疑惑邢聰穎抱著文件來到了天星院後的星光所，夏清正在看幾個教授監控數據，陳夜坐在一旁喝茶抽菸。
「聰穎？你怎麼過來啦？」夏清有些驚訝，陳教授去世後徐一就成了國內最權威的教授，徐一也只收了邢聰穎這一個學生，對於她的大名夏清還是知道的。
邢聰穎抱著文件：「夏隊，剛剛許願跟我說了一句話我不是很明白……」
「哦？許願說的？」夏清頓時就來了興趣，拉著邢聰穎出去散步，山谷到天星院修了道路，兩側的人行道旁邊就是懸崖，邢聰穎穿著研究服，夏清穿著戰鬥服，兩人一黑一白。
聽完邢聰穎說完，夏清笑了笑：「這你還不明白？徐教授罵你是應該的。」
「我還是不太明白……」邢聰穎眨眨眼。
夏清抿嘴輕笑：「這還不明白？聰穎啊，你真該去外面的世界學學人情世故，天星院建立之後一直都是徐教授和你們在運行，許願說白了就是掛名院長。」
「你想想他加入白鴿的那兩年，沒有他天星院不還是一樣運轉嗎？」
「徐教授年紀大了，許願不管事，他們都想讓你接任天星院的院長，其實比起你小曦是最合適的，但小曦的脾氣跟陳教授很像。」
「他們都不喜歡管這些繁瑣的事，只想專注於自己的研究。」
邢聰穎的眼睛越眨越快：「啊？他們的意思是想讓我當天星院的院長？」
「不然你以為呢？」夏清說著拍拍邢聰穎的肩膀：「你慢慢想吧，徐教授能選中你證明你有本事，但人情世故你確實得好好學一學，我回去繼續看數據了哦。」
「好，打擾您了夏隊。」邢聰穎抿抿嘴。
徐一提著保溫杯迎面走來：「想什麼呢聰穎？」
「老師……」邢聰穎輕喚一聲，徐一顯然是聽到了剛剛兩人的對話，路過邢聰穎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平心態，你想想，許願那小子都能當大將，你當個院長有什麼大不了的，你這丫頭就是想得太多。」
說完頭也不回的朝星光所走去，留下邢聰穎抱著文件站在原地陷入沉思。
許願被邢聰穎吵醒後也沒睡著，抽根煙換身衣服便離開了天星院。
一道黑色雷電衝出天幕穹頂，夏清轉頭對陳夜笑了笑：「又剩我倆了。」
陳夜不以為意，淡淡笑著：「許願發愁的事比我們多多了，讓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