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許家新宅
晚秋的西安，城牆根的銀杏正黃到極致，風吹過，金箔似的葉子簌簌而落，鋪滿腳下的青磚。
空氣里有種清冽的甜，那是一種糖炒栗子混著桂花的香甜味。
「你們兩個去過許家，你們帶著我，看買什麼禮物合適。我付錢。」
三人邁步走出酒店，鄭飛抽著一支煙跟在兩人身後。
李欣想了想：「主要是給許願爺爺和幾個門主買禮物，之後就是明爺和林阿姨，還有幾個跟我們關係不錯的許家小輩，就是不知道他們在不在許家……」
「這不重要，買了再說。」
鄭飛穿著單薄襯衫，與穿著秋裝的兩人完全不在同一個季節。
唐韻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無框，黑色長髮披在肩後，淡黃色的高領毛衣顯的很素雅：「那我們先去老城區逛一逛。」
李欣圍著棗紅色的圍巾，輕輕挽著唐韻的手臂：「逛街去嘍……」
臨近正午的老城區。
街邊店鋪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銀匠正在打制長命鎖。
唐韻在一家老文具店前停下，櫥窗里陳著暗紫色的宣紙，店主是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正用雞毛撣子打掃著灰塵，他笑容溫和，對唐韻輕輕一笑：「小姑娘，買點什麼？」
「看看硯台，您這裡的宣紙如果好的話也買一些。」唐韻莞爾一笑，帶著李欣鄭飛邁入店鋪中。
他取出一方眉紋歙硯，指甲輕叩，金石之音清越綿長。
李欣俯身細看硯上紋理，那眉紋如遠山含黛，又如秋水微瀾：「韻兒，這個很好嗎？」
「很好啊，我們華夏的四大名硯之一呢。」唐韻捧著硯台笑眼彎彎：「就要這個，幫我包起來吧老先生。」
「好。」店主放下雞毛撣子，小心翼翼接過唐韻手中的硯台：「小姑娘真有眼光，這方硯在我店裡放很多年了都沒人來問。」
唐韻笑笑，李欣說著：「老先生，看在這麼有緣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們便宜一點？」
「衝著你們兩個小姑娘長這麼好看也得便宜。」老先生笑的合不攏嘴。
鄭飛則站在店鋪外抽著煙，像個門神一樣，他不懂這些東西，到最後負責付錢就行了。
唐韻拿著包好的硯台走出店門：「欣欣，記得大雁塔那邊那家繡品店嗎？我們去那裡給林阿姨挑點東西？」
「好啊！」李欣笑著點頭。
他們不是第一次來西安了，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沒少逛，韓銘更是把有名的美食全都吃了一遍。
三人又往南走，路過鐘樓時驚起一群鴿子，灰白的翅膀掠過赭紅色的城牆，漸漸融入天空消失不見。
「呀，是你們！」
繡品店的老闆娘認出了她們，臉上帶著驚喜，畢竟二人的長相氣質到哪裡都讓人印象深刻。
「老闆娘，我們又來了。」兩人笑容溫柔，老闆娘連忙把兩人迎進店裡，她取出珍藏的香雲紗，展開時窸窣如秋葉私語。
那是一幅「歲寒三友」的圖案，松針用金線摻著墨綠絲線繡成，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澤。
兩人在繡品店待了一個多小時，鄭飛坐在門口一根煙接著一根的抽著。
離開繡品店後幾人又去了很多地方，直到街燈全亮，城牆上打起暖黃的光。
邁出最後一個店鋪，遠處傳來隱約的秦腔：「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
夜色里的古城牆沉默地蜿蜒著，垛口如歲月的齒痕。
情侶們站在銀杏樹下，雙手捧著一把金黃按下快門鍵。
鄭飛拉開駕駛座車門：「還要買什麼？」
「不買了，足夠了，吃點東西回去休息吧隊長，明天一早我們去許家。」
「成。」鄭飛發動車輛，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沿著環城公路駛向西南方，道路逐漸收窄，這條路一看就是新修的，空氣中還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瀝青味。
護城河的水沉靜，殘荷的梗斜插在水面，像誰用焦墨在灰黃的宣紙上撇出的幾筆。
城市邊緣已沒了高樓大廈的蹤影，新修的道路旁坐落著一間新建的小酒館，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醉月酒館。
車輛尚未靠近這裡，就見酒館中走出一個身穿酒保服的年輕男人，他眉眼如畫，風度翩翩。
他步伐輕盈，突兀的走到道路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遠處不斷靠近的兩盞車燈。
「我靠……」
「嘶————」
鄭飛猛踩剎車，越野車在道路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剎車印，穩穩停在年輕人面前。
車前的年輕人全程都很淡定，不躲不避：「諸位，前方是私人領地，這條路只通往一個地方，我沒收到有人來訪的通知。」
李欣晃晃腦袋，透過前窗玻璃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頓時雙眼一亮，搖下車窗探出頭：「星霖！」
「李小姐！」那人正是許星霖，許星耀的弟弟。
鄭飛死死抓著方向盤，心底升起的火慢慢壓下去，轉過頭問兩人：「你們認識？」
「認識！」李欣和唐韻拉開車門走下車，仔細打量著穿著襯衫和西裝馬甲的許星霖：「不錯嗎，比穿你們許家的黑袍好看多了。」
許星霖臉上浮現出笑容：「唐小姐也來了，好久不見了。沒辦法，在酒館上班要穿著這個。」
「上班？」兩人均是一愣。
許星霖指著不遠處的醉月酒館：「總司令讓建設的前哨所，小姑奶突發奇想把前哨所改成了酒館，說是對外營業，其實也就是家裡星字輩的年輕人跑到這邊來喝酒。」
他不好意思的笑著，看向叼著煙走下車的鄭飛抱拳作揖：「抱歉先生，驚嚇到你們了。」
「算了……」鄭飛擺擺手。
許星霖繼續對二人說道：「前哨所的作用就是接收來自總司令和尋龍隊的消息，我不知道您幾位過來，也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不對啊，我出發前和朱司令報備過了啊。」李欣皺起眉頭，看向身旁的唐韻，唐韻輕輕搖頭，也表示不清楚。
「朱司令？」許星霖一臉不解：「沒聽說過，我們只聽從易總司令的命令。您幾位是要去許家嗎？」
鄭飛向前一步，高大魁梧的身材讓許星霖都不得不抬頭看他，鄭飛嘴裡叼著煙：「對，許願給我們下達了任務，我們有事要去見明爺。」
許星霖眨眨眼：「小叔下達的任務？您稍等，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他的表情變的嚴肅起來，快步沖回到酒館裡，酒館的燈光熄滅，許星霖身著一襲印有龍紋的黑袍跑出酒館，還不忘關上大門。
他跑到幾人面前：「總司令交代過，小叔的事情大於一切，我現在就帶你們回許家。」
「上車！」
鄭飛一口吐掉香菸，許星霖坐在副駕駛上，一行四人沿著空無一人的道路揚長而去。
晨光逐漸驅散黑夜，路越走越靜，靜得能聽見輪胎壓過落葉的細微聲響，還能聽見引擎低吼在山壁間折返的回音。
山林在深秋呈現出一種層層疊疊的赭黑與蒼褐，唯有偶爾一閃的楓紅或杏黃，如同未熄的火星。
路上許星霖向幾人說明了許家最近的情況。
以許馨月為首的許氏集團進入商界，大多瀚字輩的人都參與了其中，尋龍隊的情況沒變，只是多了來自華夏各地研究所的任務堆在了身上。
許家目前剩下的要麼是老人要麼就是嬰幼兒，許願的父親沒有從商也沒有從軍，和林雪待在許家沒有離開過一步。
「不過前幾日小姑奶回來了，這趟回去還能見到她。」
李欣和唐韻對視一眼：「許願的小姑嗎？現在的家主是誰？」
「名義上還是老太爺，但他已經不管事了，許氏集團也好，尋龍隊也罷，大大小小的事現在都歸大爺管。」許星霖說道。
許浩陽的話，李欣在南極見過。
許星霖指著前方：「我們到了。」
天色已經大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只見一片龐大的黑色宅邸嵌在山坳里。
那黑色並非單一，而是由無數沉暗的色調堆疊而成。
烏木的沉黑，玄鐵的冷黑，還有陰影本身最純粹的濃黑。
它們依著山勢鋪展攀升，檐角如鉤，沉默地刺向低垂的鉛灰色天空。
「我的乖乖……」鄭飛抱著方向盤發出驚呼，因為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些攝人的黑色鐵鏈，跟許願施展出來的鎖龍鏈如出一轍。
粗如兒臂的黑色鐵鏈以一種森嚴的秩序，盤繞垂掛，穿梭於宅邸之間。
森嚴的大門矗立在所有道路的盡頭，用的似乎是整塊的黑色石材，門扉上雕刻著九龍盤繞。
門楣之上，一方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兩個金色大字——許家。
兩個字浮凸出來，冷硬權威，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車輛穩穩停在大門前，許星霖走下車，看著緩緩升起的後備箱笑了笑：「不用帶禮物來，家裡現在什麼都不缺。」
「那不行，這是我們的心意。」
鄭飛一邊往外拿禮物一邊抬頭打量著這片以黑色為主調的宅邸，他們三人穿著黑色軍裝，倒是和許家新宅的風格很適配。
許星霖上前搭把手拿著禮物，大門緩緩打開，他引著三人進入其中。
空氣里有種清冽的甜，那是一種糖炒栗子混著桂花的香甜味。
「你們兩個去過許家，你們帶著我，看買什麼禮物合適。我付錢。」
三人邁步走出酒店，鄭飛抽著一支煙跟在兩人身後。
李欣想了想：「主要是給許願爺爺和幾個門主買禮物，之後就是明爺和林阿姨，還有幾個跟我們關係不錯的許家小輩，就是不知道他們在不在許家……」
「這不重要，買了再說。」
鄭飛穿著單薄襯衫，與穿著秋裝的兩人完全不在同一個季節。
唐韻戴著一副平光眼鏡，無框，黑色長髮披在肩後，淡黃色的高領毛衣顯的很素雅：「那我們先去老城區逛一逛。」
李欣圍著棗紅色的圍巾，輕輕挽著唐韻的手臂：「逛街去嘍……」
臨近正午的老城區。
街邊店鋪傳出叮叮噹噹的敲打聲，銀匠正在打制長命鎖。
唐韻在一家老文具店前停下，櫥窗里陳著暗紫色的宣紙，店主是位鬚髮皆白的老先生，正用雞毛撣子打掃著灰塵，他笑容溫和，對唐韻輕輕一笑：「小姑娘，買點什麼？」
「看看硯台，您這裡的宣紙如果好的話也買一些。」唐韻莞爾一笑，帶著李欣鄭飛邁入店鋪中。
他取出一方眉紋歙硯，指甲輕叩，金石之音清越綿長。
李欣俯身細看硯上紋理，那眉紋如遠山含黛，又如秋水微瀾：「韻兒，這個很好嗎？」
「很好啊，我們華夏的四大名硯之一呢。」唐韻捧著硯台笑眼彎彎：「就要這個，幫我包起來吧老先生。」
「好。」店主放下雞毛撣子，小心翼翼接過唐韻手中的硯台：「小姑娘真有眼光，這方硯在我店裡放很多年了都沒人來問。」
唐韻笑笑，李欣說著：「老先生，看在這麼有緣的份上能不能給我們便宜一點？」
「衝著你們兩個小姑娘長這麼好看也得便宜。」老先生笑的合不攏嘴。
鄭飛則站在店鋪外抽著煙，像個門神一樣，他不懂這些東西，到最後負責付錢就行了。
唐韻拿著包好的硯台走出店門：「欣欣，記得大雁塔那邊那家繡品店嗎？我們去那裡給林阿姨挑點東西？」
「好啊！」李欣笑著點頭。
他們不是第一次來西安了，之前來這裡的時候沒少逛，韓銘更是把有名的美食全都吃了一遍。
三人又往南走，路過鐘樓時驚起一群鴿子，灰白的翅膀掠過赭紅色的城牆，漸漸融入天空消失不見。
「呀，是你們！」
繡品店的老闆娘認出了她們，臉上帶著驚喜，畢竟二人的長相氣質到哪裡都讓人印象深刻。
「老闆娘，我們又來了。」兩人笑容溫柔，老闆娘連忙把兩人迎進店裡，她取出珍藏的香雲紗，展開時窸窣如秋葉私語。
那是一幅「歲寒三友」的圖案，松針用金線摻著墨綠絲線繡成，在燈光下隱隱泛著光澤。
兩人在繡品店待了一個多小時，鄭飛坐在門口一根煙接著一根的抽著。
離開繡品店後幾人又去了很多地方，直到街燈全亮，城牆上打起暖黃的光。
邁出最後一個店鋪，遠處傳來隱約的秦腔：「我本是臥龍崗散淡的人……」
夜色里的古城牆沉默地蜿蜒著，垛口如歲月的齒痕。
情侶們站在銀杏樹下，雙手捧著一把金黃按下快門鍵。
鄭飛拉開駕駛座車門：「還要買什麼？」
「不買了，足夠了，吃點東西回去休息吧隊長，明天一早我們去許家。」
「成。」鄭飛發動車輛，一腳油門揚長而去。
翌日清晨，天還未亮。
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沿著環城公路駛向西南方，道路逐漸收窄，這條路一看就是新修的，空氣中還瀰漫著尚未散盡的瀝青味。
護城河的水沉靜，殘荷的梗斜插在水面，像誰用焦墨在灰黃的宣紙上撇出的幾筆。
城市邊緣已沒了高樓大廈的蹤影，新修的道路旁坐落著一間新建的小酒館，牌匾上龍飛鳳舞的寫著四個大字——醉月酒館。
車輛尚未靠近這裡，就見酒館中走出一個身穿酒保服的年輕男人，他眉眼如畫，風度翩翩。
他步伐輕盈，突兀的走到道路中央，雙手背在身後看著遠處不斷靠近的兩盞車燈。
「我靠……」
「嘶————」
鄭飛猛踩剎車，越野車在道路上留下幾道深深的剎車印，穩穩停在年輕人面前。
車前的年輕人全程都很淡定，不躲不避：「諸位，前方是私人領地，這條路只通往一個地方，我沒收到有人來訪的通知。」
李欣晃晃腦袋，透過前窗玻璃看清了那人的長相，頓時雙眼一亮，搖下車窗探出頭：「星霖！」
「李小姐！」那人正是許星霖，許星耀的弟弟。
鄭飛死死抓著方向盤，心底升起的火慢慢壓下去，轉過頭問兩人：「你們認識？」
「認識！」李欣和唐韻拉開車門走下車，仔細打量著穿著襯衫和西裝馬甲的許星霖：「不錯嗎，比穿你們許家的黑袍好看多了。」
許星霖臉上浮現出笑容：「唐小姐也來了，好久不見了。沒辦法，在酒館上班要穿著這個。」
「上班？」兩人均是一愣。
許星霖指著不遠處的醉月酒館：「總司令讓建設的前哨所，小姑奶突發奇想把前哨所改成了酒館，說是對外營業，其實也就是家裡星字輩的年輕人跑到這邊來喝酒。」
他不好意思的笑著，看向叼著煙走下車的鄭飛抱拳作揖：「抱歉先生，驚嚇到你們了。」
「算了……」鄭飛擺擺手。
許星霖繼續對二人說道：「前哨所的作用就是接收來自總司令和尋龍隊的消息，我不知道您幾位過來，也沒有提前收到消息。」
「不對啊，我出發前和朱司令報備過了啊。」李欣皺起眉頭，看向身旁的唐韻，唐韻輕輕搖頭，也表示不清楚。
「朱司令？」許星霖一臉不解：「沒聽說過，我們只聽從易總司令的命令。您幾位是要去許家嗎？」
鄭飛向前一步，高大魁梧的身材讓許星霖都不得不抬頭看他，鄭飛嘴裡叼著煙：「對，許願給我們下達了任務，我們有事要去見明爺。」
許星霖眨眨眼：「小叔下達的任務？您稍等，我和你們一起回去！」
他的表情變的嚴肅起來，快步沖回到酒館裡，酒館的燈光熄滅，許星霖身著一襲印有龍紋的黑袍跑出酒館，還不忘關上大門。
他跑到幾人面前：「總司令交代過，小叔的事情大於一切，我現在就帶你們回許家。」
「上車！」
鄭飛一口吐掉香菸，許星霖坐在副駕駛上，一行四人沿著空無一人的道路揚長而去。
晨光逐漸驅散黑夜，路越走越靜，靜得能聽見輪胎壓過落葉的細微聲響，還能聽見引擎低吼在山壁間折返的回音。
山林在深秋呈現出一種層層疊疊的赭黑與蒼褐，唯有偶爾一閃的楓紅或杏黃，如同未熄的火星。
路上許星霖向幾人說明了許家最近的情況。
以許馨月為首的許氏集團進入商界，大多瀚字輩的人都參與了其中，尋龍隊的情況沒變，只是多了來自華夏各地研究所的任務堆在了身上。
許家目前剩下的要麼是老人要麼就是嬰幼兒，許願的父親沒有從商也沒有從軍，和林雪待在許家沒有離開過一步。
「不過前幾日小姑奶回來了，這趟回去還能見到她。」
李欣和唐韻對視一眼：「許願的小姑嗎？現在的家主是誰？」
「名義上還是老太爺，但他已經不管事了，許氏集團也好，尋龍隊也罷，大大小小的事現在都歸大爺管。」許星霖說道。
許浩陽的話，李欣在南極見過。
許星霖指著前方：「我們到了。」
天色已經大亮，順著他手指的方向，只見一片龐大的黑色宅邸嵌在山坳里。
那黑色並非單一，而是由無數沉暗的色調堆疊而成。
烏木的沉黑，玄鐵的冷黑，還有陰影本身最純粹的濃黑。
它們依著山勢鋪展攀升，檐角如鉤，沉默地刺向低垂的鉛灰色天空。
「我的乖乖……」鄭飛抱著方向盤發出驚呼，因為他最先看到的是那些攝人的黑色鐵鏈，跟許願施展出來的鎖龍鏈如出一轍。
粗如兒臂的黑色鐵鏈以一種森嚴的秩序，盤繞垂掛，穿梭於宅邸之間。
森嚴的大門矗立在所有道路的盡頭，用的似乎是整塊的黑色石材，門扉上雕刻著九龍盤繞。
門楣之上，一方巨大的牌匾，上面寫著兩個金色大字——許家。
兩個字浮凸出來，冷硬權威，散發著不容置疑的氣勢。
車輛穩穩停在大門前，許星霖走下車，看著緩緩升起的後備箱笑了笑：「不用帶禮物來，家裡現在什麼都不缺。」
「那不行，這是我們的心意。」
鄭飛一邊往外拿禮物一邊抬頭打量著這片以黑色為主調的宅邸，他們三人穿著黑色軍裝，倒是和許家新宅的風格很適配。
許星霖上前搭把手拿著禮物，大門緩緩打開，他引著三人進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