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南極牽龍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煤油燈搖曳著燈火,溫暖的壁爐內火苗不斷跳動,將整個船艙照射的頗具溫馨感。

  許願靠在獸皮椅子上,桌前擺放著一瓶已經喝了一半的威士忌,他不斷翻看著那本航海日誌,試圖將還給英語老師的知識再拿回來。

  李欣和譚瑾在沙發上,相擁著入眠,蓋在身上的毯子有淡淡的清香,有一種薰衣草的味道。

  船艙外的寒風不知何時又颳了起來,年久失修的遊輪不斷發出「咯咯」的響聲。

  這令人心悸的聲音在溫暖的壁爐前倒變成了催眠的白噪音。

  許願抓起酒瓶喝一大口,坐在桌子前抓耳撓腮,先不說自己的英文水平怎麼樣,這個人的字體是著實潦草。

  沙發上的二人傳來平穩的呼吸聲,睡的很是香甜。

  極夜沉沒了一切光明,唯有寒風像時間的刀刃,割過寂靜的雪原,為這裡平添了幾分淒涼的美感。

  許願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的,睜開眼睛只看到李欣正趴在桌子對面看著他,李欣笑眼彎彎,語氣輕柔:「喝多了還是睡著了?」

  「睡著了……這一瓶酒還喝不多。」許願揉揉眼睛,手邊放著威士忌的空酒瓶。

  譚瑾這會兒像個倉鼠一樣蹲在那堆儲備物資前,左看看右翻翻。

  「瑾兒,你當心這裡的主人找你的麻煩。」許願打個哈欠對譚瑾說道。

  譚瑾頭也不回:「沒事,給他錢就是了。」

  許願聞言和李欣對視一眼,兩人均是無奈的聳聳肩。

  船艙外寒風凜冽,自從來到這裡後許願沒有感覺到任何氣息,按理說南極的動物不會少,不說大的,企鵝總得有吧,結果就是他連企鵝的氣息都沒感覺到。

  桌上的威士忌已經開到了第三瓶,李欣和譚瑾去這艘船其他的地方來了不少書籍,大多都是英文書,還有一些連李欣都不認識的外文。

  李欣捧著書,像講故事一樣給譚瑾讀著書里的內容,譚瑾吃著東西聽的津津有味兒。

  「咕嘟嘟……」

  許願抓起酒瓶猛喝一大口,剛點燃一支煙,右手突然抖了一下。

  一股微弱的氣息突然闖入腦海,這股氣息的旁邊還有一股更大的氣息。

  「砰——」

  許願突然彈起,身下的獸皮椅子摔在金屬地板上發出響聲,許願瞪大眼睛看向右邊。

  李欣的讀書聲戛然而止,和譚瑾一起看向許願:「怎麼了?」

  「有人過來了……還有……一條龍?」許願夾著香菸的手懸在半空中,眉頭緊蹙,語氣中滿是不可置信。

  李欣和譚瑾對視一眼,脫口而出:「怎麼可能?」

  「嘎吱——」

  拉開厚重的船艙門,寒冷的暴風雪肆虐著灌入船艙內,壁爐內燃燒的火焰瞬間被吹滅,溫暖的船艙溫度驟降。

  三人站在艙門外同時看向東邊。

  李欣和譚瑾此時也感覺到許願說的兩股氣息,他們感知不到龍氣,只能感知到一股強大的異獸氣息,以及一個普通人的氣息。

  可許願卻感覺這個人的氣息十分熟悉。

  凜冽的寒風中,一個身材高大的人穿著抗寒服,面帶護目鏡行走在冰天雪地中,裸露在外的臉頰稜角分明,嘴巴周圍的胡茬掛著冰霜。

  他左手提著一隻體型近兩米的海豹屍體,右手抓著一條粗壯的黑色鐵鏈,頂著寒風朝這座廢棄遊輪走來。

  「嗯?」那人也感覺到了許願的氣息,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鎖定對方。

  李欣和譚瑾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看著許願:「許願,好像是你們家的人……」

  別的不說,那黑色鎖龍鏈實在是太有辨識度了。

  男人右手緊緊抓著鎖龍鏈,鎖龍鏈的一端盤繞在他的右臂上搭在肩頭,另一端則是延伸入腳下的冰層。

  「咔咔咔咔——」

  鎖龍鏈拉開冰層,在他身後留下一道長長的溝壑。

  一條巨大的龍影潛藏在冰層之下,眼前這一幕徹底刷新了幾人的三觀。

  男人腳步不停,護目鏡下的雙眸炯炯有神,此刻卻帶著幾分疑惑,擁有龍氣的許家人?

  他徑直走到樓梯下,將右手的鎖龍鏈纏繞在最下面一層台階上,緊接著心頭一動,磅礴的能量自他身上噴涌而出。


  厚重的冰層下,幾人清晰的看到,無數條能量體組成的鎖龍鏈以那個龍影為中心向外擴展,將那條龍死死的禁錮在冰層最下面。

  「蹬蹬蹬——」

  男人邁步踏上冰梯,腳下厚重的軍靴底部有鋼釘,每踩一步就能刮掉一些冰屑。

  他將那隻海豹屍體扛在肩頭,護目鏡下的雙眸一直盯著許願。

  直到踏上最後一階台階,許願才看清護目鏡下的那雙眸子,凌厲如刀,似乎沒有絲毫情感。

  許願的身高不算低,可在男人面前還是矮了一頭,他左手扛著肩上的海豹屍體,平靜的吐出兩個字:「進來。」

  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入船艙中。

  三人對視一眼,李欣和譚瑾推著許願進入船艙中,李欣關上厚重的艙門,將外面凜冽的寒風隔絕在外。

  「咚……」

  男人將海豹屍體丟到地板上,徑直走到壁爐旁,拿起一旁的生火工具就開始生火,由於剛剛船艙內灌了寒風的緣故,男人鼓搗了半天都沒有將壁爐點燃。

  譚瑾伸出右手輕輕一點,壁爐內立刻燃起熊熊烈火。

  對此男人並未感到驚訝,摘下護目鏡脫下抗寒服,內里只有一件黑色背心,滿身的傷疤看的三人心中一悸。

  他緩緩回過頭,凌厲的雙眸直視許願。

  許願與他四目相對,兩人同時開口:「你是誰?」

  船艙內瞬間陷入寂靜,壁爐內發出「嘶嘶」的聲音,男人徑直走到許願面前:「身上有龍氣,你是壞了家裡規矩的小輩?我沒見過你。」

  「我在許家也沒有見過你,你是尋龍隊的人?」許願微微抬頭,兩人的目光始終都在盯著對方。

  男子輕哼一聲:「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我叫許浩陽,你是誰?」

  許願的瞳孔瞬間瞪大:「許……浩……陽???」

  「你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看你的樣子也就二十歲出頭,家裡的小輩應該不認識我才對,但你這副表情說明你認識我。」許浩陽眼眸微蹙,健碩的身軀站在許願面前充滿壓迫感。

  尤其是雙臂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疤,更加證明了他的不凡。

  「我叫許願,我爹叫許浩明。」許願嘴角慢慢勾起笑容:「大伯,您好。」

  這下輪到許浩陽懵了:「你是明弟的兒子?!?!」

  他身上那股高高在上的氣勢瞬間萎靡了下來,臉上同樣寫滿不可置信,他看向許願的目光越來越柔和:「長的倒是不怎麼像明弟,但這股氣息不會錯。」

  許浩陽臉上浮現出燦爛的笑容,越看許願越喜歡:「好好好,我跟小妹都沒結婚,明弟也算是把我們這一門傳承下去了。」

  「許願……這名字行,以前明弟就說討厭家裡的字輩取名,我以為他說著玩的,沒想到這小子還真這麼幹了。」

  許願也是第一次見到許浩陽,他爺爺對老大和老三的事一直閉口不談,他知道許浩陽也是因為在許家的時候偶然聽自己老爹提起過。

  「大伯,您怎麼會在這?」許願露出潔白的牙齒,嘴角壓都壓不下去。

  許浩陽輕輕搖頭:「這個不重要,待會兒再談,這兩位是?」

  「大伯您好!」身後的李欣和譚瑾同時鞠躬,李欣直起腰,笑容柔和:「我是我國的馭獸者,許願的隊員,同時也是他的……」

  李欣話還沒說完許願就轉身捂住了她的嘴,旁邊的譚瑾甜甜一笑:「您好,我叫譚瑾,是許願的戰友。」

  「譚……你是譚家人?」

  譚瑾點點頭:「是的!」

  許浩陽的神情微微錯愕了一下,很快便恢復正常:「好好好,沒想到許家和譚家又有來往了,這是好事。別在這站著了,你們坐下,我給你們煎海豹肉吃。」

  他忙招呼著幾人坐下,自己則是從牆上取下一把鋼刀,拖著海豹屍體走到一旁的小隔間。

  那間小隔間許願昨天就去看了,裡面有一些簡易廚具和一些分割好的肉類,碼放的很整齊。

  李欣和譚瑾坐在沙發上,正對著壁爐烤火,許願則是跟著許浩陽走入一旁的隔間。

  許浩陽的動作很嫻熟,他一邊收拾那隻海豹一邊問:「小願,老頭子怎麼樣了?」

  「爺爺身體很好,大伯您怎麼會在南極?還有剛剛那條龍是怎麼回事?我有太多疑問想問了。」許願站在一旁,想幫忙卻又插不上手。

  許浩陽下刀乾脆利落:「別著急,你想問什麼我一件件告訴你,關於我為什麼在南極……」

  他說著停下手中的動作,抬頭看向許願:「你聽說過幽都山嗎?」

  「嘶……」許願倒吸一口氣:「我們剛從那裡出來,您怎麼會知道那裡?家裡的藏龍淵可沒記錄過幽都山。」

  許浩陽愣了一下,看了看沙發上的兩個小美女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馭龍者、駕鳳者、還有一名馭獸者,你們確實有闖蕩那裡的能力。」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