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 殘缺拓片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許願聞言,剛提起的棋子又放了下去,抬頭看了一眼譚鈞,卻發現對方沒有在看自己。

  索性站起身朝裡面走去。

  房間內的光線有些許昏暗,木質床板上只有一條單薄的被子。

  許願走到床頭前蹲下身子拉開最下層的抽屜,只見裡面放著一個陳舊的牛皮檔案袋。

  取出檔案袋,拿到手裡的手感很厚實,像是裝了一本書,許願慢步走出:「譚爺爺,拿出來了。」

  譚鈞輕啜一口茶水:「這是你們家的東西,我也不知道對你們有沒有幫助,但也不能一直留在我這裡。」

  他說著話看向許願:「你和二丫頭剛從北極回來是吧?我國古代將那裡稱為北海,那裡有一座仙山,名為幽都山,世人把那裡稱作冥界入口。」

  「《海內經》裡面有記載,北海之內有山名曰幽都之山,黑水出焉,內有玄鳥、玄蛇、玄豹、玄虎、玄狐蓬尾等異獸出沒。」

  「我年輕的時候曾帶著譚家人去過那裡,幽都山的入口開啟條件很苛刻,只有在極晝和極夜交替的那一瞬間才會開啟。」

  「幽都山內有一條幽冥龍,守護著一根通天玄柱,在那柱子下面有你們許家的龍刻符文。」

  「檔案袋裡裝著的便是那些符文拓片,當時情況緊急,驚擾了那條幽冥龍,所以並沒有拓印完,希望能對你們許家有用。」

  許願聽的一愣一愣的,眼睛越睜越大,腦海中飛速搜索著關於幽都山的消息。

  許家的藏龍淵好像確實沒有關於這座山的記載。

  「極夜與極晝交替的瞬間?幽都山?幽冥龍?通天玄柱?殘缺拓片?」許願的音調越來越高,這些消息一個接著一個衝擊著他的大腦。

  譚鈞拎起茶壺續上茶水:「許小子,我不白給你提供這個消息,你如果要去幽都山的話,幫我做件事。」

  「什麼事?譚爺爺您說。」許願此刻覺得手裡的檔案袋無比重要,別說幽都山了,就連關於幽冥龍的記載他都沒在許家見到過。

  譚鈞的眸子低了下去:「幫我帶一具屍骨回來,我弟弟葬在那裡。那次我們去幽都山只有六個人,我們五個都受了重傷,我弟弟永遠留在了那裡。」

  「本想著後來再去把他的屍骨帶回來,結果我前前後後又去了幾趟北極,都沒有再遇到幽都山入口開啟。」

  「你要去的話就順便幫我這個忙,譚家會永遠記住你的好。你如果沒去就當我沒說。」

  譚鈞的聲音都在顫抖,老態的面上帶著悲傷之色。

  許願緊了緊手中的檔案袋:「我會去的,既然這份拓片是殘缺的,為了完整的龍刻符文我也得去一趟。」

  聞言譚鈞鬆口氣,微笑著點點頭:「帶上二丫頭一起去,我在幽都山留下了譚家印記,她能感應到。」

  「除此之外,譚家不能再給你提供幫助,畢竟現在的譚家除了二丫頭,剩下的全是會用捆鳳索的普通人,論戰鬥力,遠遠不及你們許家的尋龍隊。」

  許願手中紅光一閃,將那份檔案袋收入空間之中,在譚鈞對面坐下,提起一子落入棋盤:「已經足夠了譚爺爺。」

  譚鈞深吸一口氣,右手提起棋子,看了一眼棋盤又無奈的放下:「我輸了。」

  許願面帶微笑,棋子一顆顆收入棋盒:「再來一局。」

  如譚鈞所說,現如今的譚家都是一些只會用捆鳳索的普通人,到譚瑾下一代可能連會用捆鳳索的都沒幾個了,不像許家,所有人從小都要經受高強度的訓練。

  尋龍隊更是匯聚了許家天資卓越之輩,就拿許星辰來說,她就是許家星字輩里最優秀的人,再有一兩年她就會加入尋龍隊,奈何許願突然出現,這丫頭也做了和許浩明同樣的事。

  暮色四合時,青瓦飛檐的輪廓被夕陽鍍上金邊,漏窗篩下的光斑在卵石小徑上跳躍,像一池碎金在青苔間流淌。

  朱漆門廊下,半卷的竹簾篩出斜陽,將迴廊的影一寸寸拉長,與池中殘荷的倒影在漣漪里纏綿。

  茶台前的暖光輕輕搖曳,譚瑾邁步走入房中:「爺爺,您怎麼還沒休息啊,聽說您連晚飯都沒吃。」

  「沒胃口,被許小子殺穿了,二丫頭,爺爺一下午一局都沒贏過。」譚鈞捻著茶杯輕輕擺手,全神貫注的盯著棋盤。

  許願左手托著下巴,右手把玩著手中溫潤如玉的棋子:「瑾兒,勸勸譚爺爺吧,他就是下到明天早上也贏不了。」


  「嚯,口氣真大。」譚瑾噘著嘴坐到譚鈞身邊,看著棋盤慢慢皺起眉頭:「爺爺,您這局也輸了呀……」

  說完抬頭看向許願:「你也不知道讓著一點爺爺。」

  許願還沒說話,譚鈞就不樂意了:「可不能讓,那就沒意思了,我以為只有大丫頭能贏我,沒想到年輕一代里還是有厲害的小傢伙。」

  譚鈞說罷放下棋子:「我認輸,晚飯就不吃了,二丫頭,扶我去休息。」

  「好哦。」

  許願把茶具和棋子都收了起來,站起身等待著譚瑾。

  隨著房間裡面熄燈,譚瑾也慢步走了出來,秀眉輕挑:「說實話,爺爺是不是刁難你了?你棋才下這麼凶的?」

  許願正抽著煙,搖搖頭:「真不是,譚爺爺沒有刁難我,反倒給我提供了很重要的信息。至於棋嗎……譚爺爺是純菜啊,我是被韻兒還有陳教授練出來的。」

  「他倆加上總司令,我跟他們下棋就沒怎麼贏過,陳教授手狠起來中盤就給我殺的片甲不留了。」

  譚瑾努努嘴,做了一個噤聲手勢:「噓,爺爺是棋痴,下的不好整個譚家人盡皆知,你小點聲。」

  說罷拉著他的胳膊退出譚鈞的房門。

  月光如水,青石板上好像有水波在流動,譚瑾說道:「陽陽已經回去休息了,我們在譚家再待幾天就回崑崙山,你要想在荊州玩一玩的話也可以,看你怎麼選。」

  「就待在這吧,你多陪陪譚爺爺,畢竟年紀大了。」許願輕聲說道。

  「那行。」

  許願房內亮著燈光,拓印的紙張平整的鋪開在桌上,他站在桌邊,仔細看著那些龍刻符文,只能看懂一小部分,大部分還是晦澀難懂。

  看來只能回到崑崙山請教陳曦了,許星辰雖然對龍刻符文的理解沒有許星月厲害,但肯定比許願強,或多或少也能幫上一些忙。

  手指輕點在幾個龍刻符文上,許願皺起眉頭:「虛無……死亡……這都什麼玩意兒!」

  大手一揮,紅光閃過,桌上的拓片瞬間消失不見。

  許願轉身從冰箱裡取出一瓶冰啤酒,打開往臥室走去。

  三人一直在譚家住了一周,這期間有很多人都去了譚鈞院中,打著給譚鈞送點心和餐食的藉口,悄悄看看首次進入譚家大院的許家人。

  畢竟在他們的認知里,許家一直都是獨來獨往,譚家人從小就知道許家人的存在,但也只有那些老人才見過。

  這讓許願苦不堪言,感覺自己像是大熊貓一樣被圍觀。

  譚瑾一直在陪著譚鈞,許願陪著他下棋,趙陽不怎麼出門,大多時間都在譚瑾院中待著。

  直到一周後的早上,三人吃了早飯跟譚鈞道別後離開。

  譚家的停車場內停放著很多豪車,看的趙陽咬牙切齒:「萬惡的資本家!」

  許願對他挑挑眉:「下次去長沙,給你看看我的車庫。」

  說罷搖晃著手裡的車鑰匙朝那輛軍車走去,趙陽欲哭無淚:「你也是萬惡的資本家!嗚嗚嗚,我們隊長還剋扣我們的任務錢。」

  「行了,不找你借錢就不錯了,誰不知道隊長是出了名的窮鬼,所里的工資他都拖著沒發。」譚瑾拍拍他的肩膀,邁著小碎步上前拉開副駕駛車門上車。

  從荊州到崑崙山有四十多個小時的車程,算上走盤山公路到崑崙山研究所,差不多要連續不停開五十個小時。

  「夜哥給你倆批了多少天假期?」許願單手扶著方向盤,問道。

  趙陽從後面探出頭:「隊長沒具體說幾天,只說讓我們跟著你,聽你的,跟著你回去或者你什麼時候讓我們回去我們再回去。」

  譚瑾笑嘻嘻的看著許願:「許願,讓我們在國內多待幾天好不好?」

  「不想回戰區打架了?」許願輕笑道。

  譚瑾聞言臉色瞬間耷拉了下來:「回戰區隊長也不讓打,現在他處處限制我,等我再煉化一隻獸我就去挑戰他,只要打贏了他我就再也不怕他了!」

  「哪兒有那麼容易,小譚我跟你說,同樣是馭三煉五你也不是隊長的對手。」趙陽滿臉不信。

  譚瑾轉過頭看向趙陽:「為什麼?」

  「你沒聽夏清姐說嗎,隊長距離煉化第六隻獸只差臨門一腳,你馭三煉五的時候,隊長恐怕就馭三煉六了,直達天花板!」趙陽手舞足蹈,臉上難掩激動的神色。

  倒不是因為陳夜的強大,而是因為即將能見到多年未見的妹妹。

  譚瑾「切」了一聲,隨即看向許願:「許願,你距離下次煉化異獸還差多遠?」

  「早著呢,燭龍的能力還沒玩明白呢。」許願嘆口氣:「陽陽,待會兒到服務區我抽根煙,你來開,我們路上找個城市停一下,你給趙青買點東西。」

  趙陽樂呵呵的拍拍胸脯:「包我身上了,後面你也別開了,都我來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