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5章 譚家二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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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極晝籠罩北極,星空退隱,取而代之的是一輪永不落下的太陽。

  它像一盞懸掛在天邊的燈,照亮了冰原的孤獨,也照亮了人類對永恆的想像。

  前哨所的衛兵穿著軍裝,持槍站崗,頭髮和睫毛都結上了冰霜,他們依舊站在冰天雪地中巋然不動。

  一隊人低著頭往主樓的方向走,眾人面面相覷,最後視線都停留在了許願身上。

  「叮——」

  朗聲打火機發出悅耳的開蓋聲,許願點燃香菸:「我好好考慮考慮,江隊說的沒錯,以隊長的性格就算是不想回到前線,只要國家有需要他肯定會立刻頂上。」

  「我回國後,先找菲菲姐聊一聊吧。」

  唐韻皺著秀眉:「我們不跟著真的沒事嗎?」

  許願回頭看了眾人一眼,反問道:「不是讓欣欣跟我一起回去嗎?」

  李欣搖搖頭:「許願,我想了一下,我回國也是浪費時間,你跟瑾兒還有趙陽回去就行,我想在太平洋戰區出點單人任務,積累實戰經驗。」

  「你一個人……行嗎?」許願皺皺眉頭,臉上寫滿了不放心。

  李欣會心一笑:「瑾兒和趙陽馭二煉三的時候都能單獨執行任務,我現在都馭二煉四了,肯定沒問題。更何況還有夏清姐給我兜底呢,沒事。」

  唐韻在一旁附和道:「是啊,你不可能永遠都在我們身邊,你做你該做的事,我們做我們該做的事。」

  韓銘和陸柔也都點頭表示同意。

  話都說到這了,許願也不好再多說什麼,抽著煙轉過身朝主樓走去。

  三天後。

  湖北省荊州市。

  三千里荊江浩蕩奔涌,九百年楚韻綿延不絕,這座城是時光鐫刻的詩行。

  古城牆在晨霧中舒展千年風骨,磚石縫隙里流淌著歲月的低語。

  青石板路被歲月磨得發亮,兩側木樓斑駁,雕花窗欞半掩。晾衣繩上的藍布衫隨風飄動,炊煙從瓦縫間裊裊升起,混著米糕的甜香。

  老巷的煙火氣令人如痴如醉。

  路標的桌凳擺放整齊,三人穿著休閒裝,享用著荊州的早點。

  此時正值仲夏,早上的陽光還很柔和,並不是特別熱烈。

  「待會兒吃完早飯我們去買點禮物,第一次登門不能空著手。」許願一邊吃一邊說。

  譚瑾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巴里還在咀嚼食物,「咕咚」一口咽下:「不用這麼麻煩吧……」

  「讓他買吧,許願是第一次去你家,不對,我也好像是第一次,上次只有隊長和夏清姐去了,我和凡凡都沒去過。」趙陽轉頭看向許願:「待會兒咱倆一起去買。」

  「成。」

  吃完最後一口食物,許願擦擦嘴從兜里掏出香菸和打火機:「在譚家待幾天,然後陽陽咱倆回崑崙山,瑾兒你是跟我們一起還是在家裡待著?」

  「跟你們一起,我才不要在家待著。爺爺肯定每天嘮叨我。」譚瑾撇撇嘴,對店鋪老闆喊道:「老闆,再給我一碗酸辣麵,再加一份炸餃子。」

  「好嘞!」老闆樂樂呵呵。

  趙陽拿著一瓶熱奶在旁邊翹起二郎腿,看向正在抽菸的許願「咱待會兒怎麼過去?」

  許願吐出一口煙,拿起桌上的手機:「我讓人送車來了,應該馬上就到。」

  話音未落,兩輛掛著軍牌的軍車停在了小巷外,從車上下來三名身穿軍裝的軍人,靜靜站在車邊等候。

  許願站起身:「車到了,我們走吧。」

  趙陽快速起身跟上。

  「等會兒,許願你等會兒!陽陽!」譚瑾快速吸溜完碗裡的酸辣麵,抓起剛炸好的餃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大鈔拍在桌子上,趕緊追了上去。

  「你倆急什麼!」譚瑾嘴裡塞著炸餃,從後面追了上來。

  許願笑笑:「再不走你就把老闆的早餐攤包圓了。」

  「那咋啦!我自己付錢還不讓人吃啦!」譚瑾白了他一眼。

  趙陽笑呵呵的將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小譚啊小譚,你那腦子再不用用就生鏽了,你看那三位兵哥哥,這會兒都被圍觀了,我們得趕緊走。」

  「哦……你說誰沒用腦子!」譚瑾抬腳狠狠踩在趙陽的腳上。


  趙陽的臉頓時漲成豬肝色,一瘸一拐的追上去:「死丫頭你別跑!」

  軍車邊的三名軍人站得筆直,看到許願抬手敬禮:「許隊!」

  「趕緊回去,別穿著軍裝在外面惹人注意。」許願從一人手裡拿過車鑰匙,徑直走到第二輛車的駕駛門前。

  三名軍人聞言立刻抬手:「是!」

  兩輛軍車在老巷口一左一右離開,譚瑾作為土生土長的荊州人,對這座城市十分熟悉,也不用開導航,她坐在副駕駛一路給許願指方向。

  中午時分,軍車後備箱和后座塞了滿噹噹的禮品,從譚瑾口中得知譚家老太爺喜歡喝茶,許願便買了很多上好的茶葉,又花重金買了一套紫砂茶具。

  荊州城區外,滿目蒼翠。

  山巒起伏如浪,草木蔥蘢欲滴。

  江水蜿蜒如帶,清澈見底,倒映著藍天白雲與岸邊垂柳,宛如一幅流動的畫卷。

  一片古式宅院建築群坐落在青山之間,空氣中瀰漫著蘭花的清香。

  「瑾兒,你家停車場呢?」許願開著車,身上穿著一套西裝,后座的趙陽也換上了正裝。

  譚瑾眨眨眼:「停車場在後面,你停大門口就行,會有人幫忙停車的。」

  「好傢夥,還有門童?萬惡的資本家!」趙陽在後面咬牙切齒。

  許願將車停在大門口,緊閉的大門應聲打開,只見四名穿著常服、氣質溫潤的男子緩步走出。

  看著走下副駕駛的譚瑾,齊齊彎腰鞠躬:「二小姐。」

  譚瑾面帶笑意:「小勝,好久不見呀,都長這麼大了。」

  譚勝直起腰,輕輕一笑:「二小姐您倒是沒怎麼變樣,您在戰區辛苦了,二小姐,兩位尊貴的客人,請跟我來吧,老太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其中一名譚家人從許願手中接過車鑰匙,另外兩名和趙陽一起把大包小包的禮品從車上取下來。

  許願雙手插兜,和譚瑾並肩而行,譚勝在前方帶路。

  邁入譚家大門,花香變的更加濃郁,青磚影壁前,一株紅花斜逸而出,如火般的花瓣落在」鳳凰」二字上,影壁上雕刻著栩栩如生的鳳凰。

  九曲迴廊的雕花鏤窗將陽光剪成菱形碎片,遊廊轉角處,一株凌霄花攀著木柱,紅黃相間如火焰灼灼。

  池塘正中心立著箭靶,幾名剛學會走路沒多久的譚家幼童在一名中年人的帶領下正在嘗試拉開手中的木質弓箭。

  那名中年人看到譚瑾彎腰鞠躬:「二小姐。」

  「三叔,這些小傢伙都是誰的孩子?我好像沒見過呢。」譚瑾停下腳步,張著小嘴:「不會是堂哥的孩子吧?」

  譚景輕輕一笑:「都是你堂弟的孩子,你堂哥家的孩子都讀大學了。」

  「嚯……好嘛……」譚瑾睜大眼睛,轉頭看向許願:「許願,你家也是這情況嗎?」

  許願尷尬的笑笑:「比你慘多了,我家裡都是一些老哥哥,最大的小輩應該都有三十多了。」

  「那確實比我慘。」譚瑾努努嘴。

  聽到這話,譚景和譚勝同時看向許願,臉上寫滿驚訝:「許?你是許家人?」

  許願看看二人:「有問題嗎?我們兩家不會有什麼仇怨吧,你們該不會不歡迎許家人吧?不會這麼狗血吧?」

  譚勝和譚景對視一笑,隨即一臉驚喜的搖搖頭:「那倒沒有,只不過我們兩家已有百年沒有互相走動過了,說實話,我們還是第一次見到許家人。」

  譚景對著許願點頭致意:「看樣子您就是老太爺口中那名馭龍者了,譚家歡迎您的到來。小勝,你來教他們,我帶二小姐他們去老太爺那裡。」

  「好的三伯。」譚勝點點頭,帶路的換成了譚景。

  譚景走在前方,語氣中滿是感慨:「從我有記憶就學習過關於許家的事,沒想到半截身子入土了才終於見到許家人。二小姐常年在外不怎麼回來。」

  「譚家的年輕人大多都在外面讀書,像我這個年紀的都在外面經商,也只有過年的時候譚家才會熱鬧起來。」

  「現在還在譚家的人差不多有一千多個,大部分都在外面。」

  「說起來,許先生你們許家什麼情況?」

  許願聽的暗暗心驚,好傢夥,在家的都有一千多個,還大部分都在外面,譚家果然是家大業大的。

  「我都不好意思說。」許願努努嘴,許家人算上尋龍隊加起來還沒人家的零頭多。

  譚景淡然一笑:「不過你們家還在遵循老祖宗留下的舊制,不像我們譚家,練習弓箭只為了強身健體,一些小輩甚至都沒讓他們學習捆鳳索。」

  「家裡也只有二小姐一名駕鳳者,其他的跟普通人沒什麼區別。」

  許願雙手插在褲兜里,邁著步子向前走:「這樣挺好的,時代在進步,墨守成規只會給自己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走在九轉迴廊中,旁邊的溪水潺潺,溪邊青石板上苔痕斑駁,體態略胖的錦鯉悠哉悠哉的扭動著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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