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您的專屬騙子已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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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助理被拘留了十五天。

  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顧北辰不得不親自去接余向晚回家,並現場給李助理下了離職通知。

  開車回家的路上,顧北辰的眼角悄悄留意著余向晚的表情,他想知道余向晚有沒有懷疑他。

  余向晚則一直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思考什麼。

  最終還是顧北辰先打破沉默:「我不知道他會算計你,你當初在公司是不是跟他有過矛盾。」

  他此刻無比慶幸余向晚失憶了,能讓他毫無心理壓力的甩鍋。

  余向晚不說話,只回頭靜靜看著這個小丑。

  顧北辰被看的有些心虛,伸手在臉上摸了一把:「你在看什麼。」

  他臉上有什麼髒東西麼?

  余向晚莞爾一笑:「沒什麼。」

  她只是在看髒東西罷了,而且是十分噁心人髒東西。

  顧北辰本就心虛,自然不會繼續這個話題,而是不停的教育余向晚,日後定要與人為善之類的話。

  余向晚聽的膩味,索性轉移話題:「你今晚回家睡麼?」

  顧北辰怔楞片刻,想到余向晚這段時間對自己的討好,最終還是殘忍的拒絕:「不了,我公司還有事。」

  似乎是擔心餘向晚依舊抱有不切實際的期盼,顧北辰再次開口:「余向晚,我們不可能了,還是早點離婚吧。」

  余向晚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機屏幕,聲音落寞:「好...」

  以為余向晚還要糾纏,顧北辰再接再厲的補充道:「再拖下去對咱們兩個...你說什麼?」

  這女人不是死纏爛打不想離婚麼,怎麼忽然就這麼痛快答應了。

  顧北辰的大腦快速運轉,試圖讀懂余向晚的打算。

  余向晚依舊低著頭:「我同意跟你離婚,但是...」

  不等余向晚將話說完,顧北辰就急匆匆打斷她:「我不會搬回家。」

  他就說余向晚為什麼會答應的這麼痛快,原來是打算以退為進。

  余向晚嘆氣:「我早就不指望你回家了,但我這段時間手裡沒錢,所以在外面借了些債務,畢竟是在婚姻存續期,我希望你能幫我分擔一半。」

  說來說去,最終竟還是為了錢!

  顧北辰的眼中寫滿了厭惡:「余向晚,你真讓我噁心。」

  這女人手段拙劣的讓他鄙夷。

  余向晚沒說話,只是用手波弄著自己的衣角:「只要你同意,那我就跟你離婚。」

  顧北辰猛地踩下剎車:「下去。」

  余向晚不可思議的看著顧北辰:「這邊不好打車,你讓我去哪?」

  顧北辰的聲音中帶著隱忍的憤怒:「下車。」

  如果余向晚還要臉的話,那就馬上滾出他的視線。

  看著顧北辰一副想要將自己推下車的模樣,余向晚識相的開門下車。

  原想再同顧北辰說幾句話,誰料顧北辰已經踩下油門沖了出去。

  余向晚忍不住嘖嘖一聲,真沉不住氣,她怎麼就栽在這狗東西手裡了,難道真是中了降頭。

  這邊的確不好打車,余向晚加了不少錢,才有司機願意接單。

  同一時間,顧北辰已經給劉安華打去電話。

  劉安華雖說是在外面旅遊,卻時時刻刻都在擔心兒子這邊的情況。

  此時聽說余向晚在外面借了錢,讓自家兒子分擔債務,劉安華如同被踩了尾巴的貓「憑什麼,我不同意,余向晚還要不要臉,居然敢去借錢。」

  顧北辰給劉安華打電話,是想讓劉安華收拾余向晚,而不是在自己耳邊罵罵咧咧,給自添堵。

  越聽越煩躁,顧北辰打斷劉安華的話:「媽,你早些回來吧,我已經無法面對她了。」

  聽出兒子已經對余向晚徹底死心,劉安華心裡熨帖不少:「媽媽明天就回去,你放心,媽一定幫你解決這件事。」

  余向晚的膽子小,她有辦法讓這女人識相的自己滾蛋!

  聽到劉安華的保證,顧北辰的心情終於放鬆了些:「那你早些回來,一定要注意身體。」

  小夥伴的執行力是無敵的,當天晚上,余向晚就看到了對方給自己找來的超級軟飯王者。


  這人名叫王朗,能看出來上了年紀,可身上卻帶著一種沉穩的優雅氣質。

  他似乎常年健身,西裝馬甲勾勒出若隱若現的肌肉線條,給他平白增加了不少魅力。

  果然,軟飯不是誰都能吃到的,至少這人付出了比其他人更多的努力。

  聽了余向晚的吩咐,王朗對余向晚伸出兩根手指:「一個月二十萬,我能拿到多少錢都是我的本事,你不能干涉。」

  這倒是一個比較良心的價格,余向晚伸出手同對方握了握:「成交。」

  她已經不打算從顧家要出錢了,但這些錢也不能留在顧家人手裡。

  見余向晚答應的痛快,王朗的表情也放鬆了些:「你還有什麼要求,在合理範圍內的,我可以嘗試著幫你辦一辦。」

  余向晚思考了片刻:「劉安華有一個女兒。」

  王朗立刻擺手:「不行,我有原則,不對小姑娘下手。」

  那種歲數的不好應付,要錢還要人哄,一不高興就作就鬧就自殺,他絕對不碰。

  余向晚身體後傾,悠閒的靠在椅背上:「我是想讓你勸劉安華將她女兒送去德國留學,至於學校那邊,我會幫你安排,你只要讓劉安華同意就好。」

  在德國留學的三年,會是顧北月五年中惡最難忘的十年。

  王朗詫異的看著余向晚:「你人還挺好的。」

  都讓他去勾引自己婆婆了,卻還不忘送小姑出去留學,這女人似乎不是他想像中那般惡毒。

  余向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畢竟是我從小照顧到大的孩子,還是有些感情的,雖然我和婆婆有矛盾,卻也沒打算誤傷她。」

  才怪,她很不能拿顧家人去祭天,顧家這些人一個都別想好。

  她讓顧北月去德國,自然是有考量的。

  顧家人對留學信息不關注,自然不會知道德國那邊的留學寬進嚴出的消息。

  若是有人在劉安華耳邊鼓吹,順便提供一切入學手續,劉安華自然會心動。

  心動就會行動,顧北月會被送去德國念書,而她會在這段時間內儘快搞垮顧北辰的公司。

  等到公司不在了,顧北月在德國的日子怕是不會太好過。

  不知道顧家人會不會喜歡她這個安排。

  王朗並不相信余向晚的話,但他為的是求財,顧家人怎麼樣同他沒有任何關係。

  確認過細節後,王朗拿過劉安華的資料:「我可能需要在你家小區租個房子。」

  余向晚很喜歡這人敬業的態度:「多花些錢,最好今天下午就能入住,帳單直接發給我。」

  王朗最喜歡同這種大方的僱主打交道:「放心,我很快就能成為你的鄰居。」

  難得遇到如此大方的僱主,他自然是要展示出自己實力的。

  王朗辦事果然迅速,當天下午就發來了租房協議,竟是小區的樓王。

  看著視頻中那高檔的裝修,余向晚忍不住挑眉:這人果然懂得如何包裝自己。

  顧北辰在夏青寧這邊住下,可一直在做一個恐怖的噩夢。

  具體的夢境想不起來,只隱約記得夢裡的他似乎失去了一切,可余向晚卻高高在上的俯視他,嘲笑他是一隻螻蟻,只配趴在爛泥里。

  如果給顧北辰做一個恐懼排行榜,那窮絕對會被排在第一位。

  他經歷過貧窮,也曾因為貧窮受盡白眼,因此才更重視錢財。

  這個夢令顧北辰非常不安,余向晚似乎真的克他,得儘快將人處理掉才行!

  余向晚是被一連串門鈴聲吵醒的,她揉著眼睛,慢吞吞的打開門,對上的卻是陰沉著一張臉的劉安華。

  劉安華臉色難看的盯著余向晚:「為什麼把門從裡面反鎖,你在家裡藏人了麼?」

  余向晚委屈的低頭:「媽,我只是一個人在家有些害怕,這才鎖門的,您不是出去旅行了麼,怎麼提前回來了。」

  余向晚的示弱助長了劉安華氣勢,劉安華伸手將人推開,徑直進了屋子在整個房子裡走了一圈:「既然沒藏人,那你關什麼門啊!」

  余向晚聲音輕柔:「我怕有人忽然闖進來,像抄家那樣到處亂翻。」

  這話挑釁的味道極強,劉安華的胸口劇烈起復:「反了你了,居然這麼對婆婆說話。」


  她就知道,上次余向晚在電話說那些話都是故意氣她的。

  似乎是為了印證她的訛猜測,余向晚悠閒的靠在玄關的柱子上:「媽,大清早亡了,咱家也沒有皇位要繼承。」

  都這個時候了,她還需要給誰留臉。

  劉安華的臉越來越陰沉,忽然推開余向晚徑直進了廚房。

  余向晚伸頭看了看,只見劉安華已經拿起菜刀向她撲過來:「我砍死你這個小賤人。」

  這是劉安華的老毛病了,最初發病的時候,只要一個不順心,便會對余向晚又打又罵。

  余向晚越是勸說,劉安華下手就越重。

  如今想想,劉安華或許本就是奔著攻擊她來的,否則怎麼解釋劉安華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兩人獨處的時候發病。

  即使顧北辰或者顧北月忽然出現,劉安華的每一下也都能精準的落在她身上。

  如今想想,或許從一開始,劉安華想打的就是她!

  此時見劉安華衝過來,余向晚立刻奪門而出。

  劉安華的菜刀划過余向晚的後背,留下一道血痕。

  余向晚嚎叫著竄出門去:「殺人了!」

  由於余向晚走的是樓梯,整個樓道里迴蕩著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劉安華則追著下了樓梯:「小賤人,你給我閉嘴。」

  此時的劉安華已經徹底放下貴婦包袱,全心全意沉浸弄死余向晚的快樂中。

  她可是有證的,砍余向晚兩刀余向晚不止要受著,還要簽諒解書,否則就是不孝,是不關愛病人。

  可劉安華很快就感到力不從心,她同餘向晚的體力本就不對等,跑了幾步就氣喘噓噓。

  但余向晚就像是故意的一樣,每當劉安華準備放棄時余向晚都會放慢腳步,仿佛是在刻意等著劉安華砍她一般。

  兩人就這麼一前一後氣喘吁吁的跑下二十八層樓梯。

  劉安華只覺得自己的魂都要跑掉了,但余向晚的聲音卻依舊洪亮,一邊嚎著殺人,一邊衝到小區的廣場上。

  余向晚本就存了將事情鬧大的心思,如今有看熱鬧的人圍上來,她喊得越發有勁。

  倒是劉安華,死死捂住胸口看著圍上來的鄰居們。,

  劉安華好面子,這些年努力給自己打造著貴婦人的人設,哪想到自己竟然會有發瘋被人發現的一天。

  像是忽然恢復了神智,劉安華將手中的菜刀甩掉正準備辯解兩句,耳邊便傳來余向晚的哭訴:「我婆婆有精神病,她要砍死我,誰行行好幫我打個120,快把我婆婆送走吧,今天受傷的是我,明天就是你們了。」

  余向晚後背的傷做不得假,原本圍出來的小圈瞬間變成大圈,眾人如同躲避瘟疫般離劉安華遠遠的。

  精神病啊,他們怎麼能根這樣的人住在一個小區,誰知道這人病發時會不會忽然拿著刀把他們都殺了!

  劉安華原本就擔心眾人會不會對自己有不好印象,此時看到這些人的動作,她的心臟越發揪痛。

  偏余向晚還在火上澆油,不停提出劉安華有精神病的事。

  劉安華只覺得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變了,這巨大的打擊讓她眼前一陣陣發黑,身體晃了晃便準備暈倒。

  可不等她倒在地上,便有人從身後扶住了她,同時一道低沉悅耳的男聲自她耳邊響起:「你這孩子怎麼這樣,這畢竟是你的婆婆,你怎麼可以當眾揭她的短。」

  眾人齊齊看向說話的人,就連劉安華也抬頭看向扶住自己的人,不成想竟對上一雙憂鬱的眼睛。

  那一瞬間,劉安華只覺自己望進了一片星海。

  王朗成功完成了與劉安華對視的任務,滿意的看到劉安華眼中的痴迷,隨後抬頭不贊同的看向余向晚:「畢竟是你婆婆,你受傷又不嚴重,沒必要這麼咄咄逼人。」

  這金主之前怎麼不告訴他,目標人物是個精神病,這得加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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