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她要的不僅僅是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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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霆軒的掌心貼在她後腰,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

  白疏影睫毛微微顫了顫,嘴角的笑意卻絲毫未減。

  她太清楚這個男人想要的是什麼。

  他要的是她永遠仰慕他,依賴他的姿態,要的是她永遠做他掌心乖巧的金絲雀。

  既然這樣,她就演給他看。

  「郝教授的實驗室在城郊,明天一早出發的話……」

  她仰起臉,指尖輕輕蹭過他的喉結,調皮地笑了笑。

  「要不要讓司機開那輛庫里南?后座寬敞些,你路上還能補個覺。」

  霍霆軒捉住她作亂的手,眼底暗流涌動。

  「你倒是貼心。」

  「這是我應該做的。」

  白疏影踮腳在他唇角落下一吻,離開時輕輕拽了下他的西裝袖子。

  「那我先去工作啦,霍總記得今天帶我一起回家哦!」

  關上樓梯們的瞬間,白疏影臉上的溫柔瞬間消失。

  既然霍霆軒想要跟著她去實驗室,那她就讓他去。

  與其讓男人一直暗地裡調查她,倒還不如直接把自己的私隱暴露在男人面前。

  等男人放鬆警惕,這才是她大展拳腳的時機。

  空調的冷風徐徐吹著桌上茉莉的小葉,白疏影忍不住伸出手,替那一小株脆弱的綠意擋住風雨。

  她不禁想到了福寶。

  在她和福寶一起休息的第一個晚上,她其實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

  可在和霍霆軒的那次爭吵過後,她把那份協議書拖進了回收車。

  她要的不僅僅是離開,她要的,是在離開前,借用霍家的養分,培植自己的勢力。

  *

  在德麗集團的洗手間裡,沈月茹正對著鏡子補妝。

  被茶水潑過的臉頰還泛著紅,她狠狠按下粉撲,拼命想要遮蓋那一份狼狽。

  她沒想到,李德明竟然那麼捨得下本錢。

  沈月茹斜睨著洗手台上的那份對賭協議,想起了那個勝券在握的男人。

  當時李德明在同意了他的邀約後,又繼續加碼。

  他想要的不只是和白疏影半晌貪歡,他想要的,是整個霍家。

  他告訴沈月茹,如果她能保證白疏影能懷上他的種,那他將給她德麗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

  德麗集團雖然和霍氏比不了,卻也是京市響噹噹的企業。

  她要是能拿到德麗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那沈家的債務,就不用愁了。

  她沒有猶豫,當即就在對賭協議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沈月茹還記得,李德明看向她的,那讚賞的眼神。

  那一刻,沈月茹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那麼閃耀。

  這輩子,終於有一次,她能把自己的命運抓在手裡,而不是聽憑別人的安排了。

  她告訴李德明,明天霍氏要舉辦慈善晚會,而白疏影作為名譽主席,是一定會出席的。

  到時候,李德明可以躲在四樓的貴賓室。

  在每晚監控重啟的那三分鐘,帶著被她設計昏迷的白疏影,順著直達地下室的電梯,金蟬脫殼。

  李德明在聽完她的計劃後,陰測測地笑了。

  「沈總監這麼熟練,不會是拿別人練過手吧?」

  沈月茹卻毫不畏懼,迎著男人的目光輕笑。

  「李總,英雄不問出處。」

  「無論我是否熟練,我想要的,從來都只有霍霆軒。」

  「等白疏影成了破鞋,霍氏名譽受損,股價暴跌。」

  「您盡可以坐收漁翁之利。」

  「我得到人,您得到權,難道不好麼?」

  *

  次日清晨,白疏影看著衣帽間裡並排擺放的衣服,忽然有些恍惚。

  她已經很久沒有親自給霍霆軒搭配衣服了。

  昨天荒唐了一晚後,她和霍霆軒就像達成了什麼微妙的平衡。

  男人對她溫柔了不少,硬是抱著她溫存了好一會兒,才放她去洗漱。

  她伸手一件件摸過霍霆軒的西裝,內心波濤洶湧。

  在她對霍霆軒一片真心的時候,男人棄她如敝履。

  在她徹底失望,跟他開始演戲的時候,男人反倒是對她珍重了不少。

  白疏影正在愣神,卻被身後的男人緊緊抱住。

  霍霆軒將頭埋在白疏影頸窩,聲音里還帶了些迷濛的倦意。

  「怎麼這麼久了還沒挑好?」

  白疏影被嚇了一跳,身子稍微僵了僵。

  她伸手摸上掛在她白裙旁邊的那件岩灰色西裝,笑了笑。

  「這件就好,只不過看著它,我到想起之前的一件事,一時之間,竟看呆了。」

  霍霆軒抬眸看向那套岩灰色西裝,明白了白疏影所說的往事到底是什麼。

  那時,他拋下懷孕五個月的白疏影去陪沈月茹。

  等他回來的時候,白疏影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他大鬧了一場。

  他被白疏影說得惱怒,把擺在一旁的花瓶摔碎,碎片濺起,劃傷了白疏影的手腕。

  霍霆軒到現在都記得,從傷口滴落的血,在白疏影的白裙上開出了一朵妖冶的花。

  當時,他身上穿的,就是這套岩灰色的西裝。

  男人默了默,拇指在白疏影腕間那道淡粉色疤痕上輕輕摩挲。

  「你放心,我以後一定會待你好的。」

  *

  銀色的庫里南駛上濱海大橋,男人順勢側身枕在白疏影腿上。

  他有一搭沒一搭的玩著,從白疏影腰間垂下來的珍珠流蘇。

  「你平時見我,都沒打扮成這樣。」

  白疏影握住霍霆軒不安分的手,把珍珠流蘇從男人手裡解救出來。

  「我身上那一件不是你自己挑的?現在倒來說這種話。」

  男人笑了笑,聲音也愉悅了幾分。

  「就是要這樣才好,這樣的你,我才看的舒服。」

  白疏影摸著霍霆軒頭頂柔軟的發,忽然想起,自己看到的男人手機的鎖屏照片。

  男人的鎖屏照片,不是沈月茹手機里的那張吻照。

  他的鎖屏,是福寶,在玩具房裡搭積木的側臉。

  小糰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看起來實在是開心得很。

  白疏影已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慶幸。

  起碼在霍霆軒心裡,還是在乎福寶這個兒子的。

  起碼,男人的這份真心,能讓她在算計霍家,利用霍家的時候,多了一份籌碼。

  可這份遲來的微薄真心,又能有什麼用呢?

  螳臂當車,杯水車薪。

  她是不會再回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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