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她說的,不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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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陽透過窗欞,灑在墨黑色的床單上。

  床邊的女人嚶嚀一聲,慢慢睜開眼睛。

  金色的陽光映射在她琥珀色的瞳孔,那份清透,就連最純淨的鑽石都無法比擬。

  白疏影伸手摸了摸身側的溫度,卻只摸到了一片冰涼。

  霍霆軒一晚上都沒有回來。

  他一晚上,都在醫院陪著沈月茹母女。

  白疏影坐起身,定了定神,看向窗外那棵開得正艷的芍藥。

  那棵芍藥,還是她剛嫁給霍霆軒那年,親手種下的。

  四年的時間裡,曾經的那棵小苗,早已長得枝繁葉茂。

  她曾經想過,等這棵小苗長大,她和霍霆軒的感情也許也會像這株小苗一樣,開花結果。

  可現在,花還在,人卻不能如初了。

  白疏影輕輕嘆了口氣,沒再留戀,洗漱後便下樓吃飯了。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往事不可追憶,舊夢終難再續。

  過去了就是過去了,就像男人如果髒了,就只能被扔掉。

  *

  白疏影和福寶的早飯剛吃到半場,門外就響起了發動機的轟鳴聲。

  她垂眸看向碗中的白粥,抿了抿唇。

  霍霆軒回來了。

  沒過多久,男人就帶著打扮精緻的沈月茹母女進了主樓。

  二人都換了新衣服,沈月茹更是妝容精緻到完全看不出在醫院陪床一晚的狼狽。

  女人看了一眼白疏影碗中的白粥,輕嗤一聲。

  「疏影姐姐,你怎麼早晨就吃白粥呀!」

  「你這麼做,倒像是我們霍家的廚子委屈了你似的!」

  沈月茹身邊的瑤瑤換了一身粉色的公主裙,層層疊疊的蕾絲邊繁複精緻,一看就是重工打造的。

  小姑娘揚起小臉,一臉倨傲地給沈月茹幫腔。

  「哼,就是!」

  「人家吃不起飯的窮人,才會吃這種下賤的東西!」

  「疏影阿姨你這樣做,不就是給霍爸爸丟臉嗎!」

  白疏影握著調羹的手逐漸收緊,關節處漸漸泛白。

  她轉頭看向男人,霍霆軒卻像沒聽到似的,一言不發地移開了目光,把手裡的東西放在了沙發上。

  白疏影挑眉,冷眸看向臉上寫滿得意的沈月茹。

  「你們霍家?」

  「沈小姐,我記得好像我才是霍家的少夫人。」

  「而你不過只是借住在霍家的沈家人,這聲我們霍家,也配你來說!」

  白疏影說話間,不經意地露出霍夫人剛給她的那隻紫翡鐲子。

  沈月茹看見那隻鐲子,臉色肉眼可見的黑了下來。

  既然霍夫人把鐲子交給了她,那她就好好利用。

  先前她沒在明面上跟沈月茹撕破臉,全然是看在霍霆軒的面子上。

  她終究,還是對霍霆軒存了幾分指望。

  年少時的愛慕,總會更加長久。

  可現在,霍霆軒一而再再而三地拋棄她和福寶。

  她再也沒有力氣,去愛這個曾經夢裡的少年了。

  沈月茹死死盯著白疏影腕上的鐲子,目眥盡裂。

  她認得,那是霍夫人最喜歡的那隻紫翡鐲子。

  怎麼會,霍夫人明明那麼寵她,怎麼會,怎麼會把那隻鐲子給了白疏影!

  她衝上前,一把抓上白疏影的手腕。

  綠翡鐲子和那隻紫翡鐲子碰撞在一起,環佩叮咚間,火花四濺。

  「這隻紫翡鐲子你是哪裡來的!」

  「是不是你趁著霍媽媽不注意,去保險庫里偷的!」

  白疏影抬眸看向沈月茹瘋狂的臉,眼中卻只有諷刺。

  「沈小姐,我們霍家東西的歸屬,恐怕還輪不到你置喙吧!」

  女人把沈月茹輕輕往後一推,從容地站起身。


  「沈小姐,有些事,我建議你還是別失了分寸。」

  沈月茹看著白疏影帶著福寶從容上樓的背影,氣得直跺腳。

  「霆軒哥哥!你看她啊!」

  她抽了抽鼻子,作勢又要哭。

  「她肯定就是看我們孤兒寡母好欺負,才這麼做的!」

  霍霆軒的注意力卻半分都沒有分給沈月茹。

  男人的目光追隨著女人上樓,看著她搖曳生姿的身段,唇邊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這女人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現在張牙舞爪的樣子,倒還真像一隻被惹急的小貓咪。

  要是知道白疏影被惹急了能這麼可愛,他就早這麼招惹她了。

  沈月茹見霍霆軒痴痴地看著白疏影的背影,心裡更加著急了。

  她能在霍家留下,靠的幾乎全是霍霆軒的寵愛。

  從昨天霍霆軒的態度上看,他已經開始厭惡她的多事了。

  要是霍霆軒又被白疏影勾引,那她在霍家,就徹底呆不下去了!

  她不能讓這樣的事發生,絕對不能!

  沈月茹緊緊抓上霍霆軒的胳膊,淚眼婆娑。

  「霆軒哥哥,你說句話啊!」

  「難道,你就眼睜睜地看著我和瑤瑤被別人欺負嗎!」

  霍霆軒的胳膊被猛然抓住,男人偏過頭,淡淡地擰了下眉。

  他的月茹妹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毛躁,之前,她可從來都不會這麼不知道分寸地當眾拉扯他。

  「什麼事?」

  沈月茹對著霍霆軒不耐煩的神色,更加著急了。

  之前霍霆軒的不耐煩全都是對著白疏影,現在怎麼全都倒過來了!

  「霆軒哥哥,剛才疏影姐姐那麼說我,還拿霍家少夫人的身份來壓我,難道你都沒聽到嗎!」

  霍霆軒聽著沈月茹控訴著白疏影的暴行,心情卻是難得的愉悅。

  現在白疏影願意拿著霍家少夫人的身份壓人,不就側面證明了。

  她已經明白了,她能依靠的,就只有他霍霆軒了嗎?

  這女人也真是的,明明心裡想道歉,卻還只用這樣的方式和他求和。

  真是臉皮薄!

  「她說的,不對嗎?」

  沈月茹木然地看著男人的薄唇一張一合,忽然覺得,自己已經聽不懂中文了。

  他霍霆軒是什麼意思!

  現在白疏影回來了,難道就想著要卸磨殺驢了嗎!

  「霆軒哥哥!你在說什麼啊!」

  「你不是一直不喜歡那個爬床的賤人嗎!」

  女人咽下心中的憤恨,柔若無骨地貼上男人的手臂。

  「霆軒哥哥,你對我的情意,我一直都知道。」

  「無論是什麼身份,月茹都願意這麼陪在你身邊,不離不棄……」

  霍霆軒感受著手臂被一團柔軟緊貼,不知怎的,從前的溫柔鄉,竟突然讓他覺得有些反胃。

  他輕輕推開沈月茹,語氣柔和卻又不容置喙。

  「月茹,疏影到底是霍家的少夫人,你帶著孩子一個人在霍家借住,你確實應該敬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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