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可以捐腎給小野老師嗎？
桑語晚站在機場外，看著來往的車流，眼神划過些許的暗淡。
這是她車禍後，第一次回國。
她早早將航班信息發給陸澤遠，陸澤遠說會來接她。
可她在機場等了三小時，可始終都等不到人，電話都打不通。
她正準備放下手機，卻看到林可野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個男人的背影，肩寬背挺，穿著灰色羊毛大衣。
像極了她去年送給丈夫的生日禮物。
林可野很快撤回了，發來一句帶著歉意的語音。
「不好意思姐姐，我發錯消息了，你回國了呀，改天我們一起吃飯。」
桑語晚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敷衍回了一個『嗯』。
而陸澤遠的電話，依然打不通。
桑語晚輕聲嘆了口氣，給他留了一條回去的信息，叫了一輛車，準備回家。
車子沒開多久。
『砰』的一聲巨響。
桑語晚頓時拳頭握緊，臉色一陣慘白，腦子裡面回想起，之前她遭遇車禍的場景。
鮮血流淌了一地，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慌了，手心不斷地冒汗。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冷靜，可根本就不受控制。
「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桑語晚強忍著緊張，努力說服自己，可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她拿出手機，但因為過於緊張，手機掉在地上，她彎下身子去撿，頭狠狠撞在了前座上。
她顧不上通，急急忙忙地給陸澤遠撥打電話。
終於電話接通了。
「陸澤遠，我在機場這邊，你......」
不等她說完，陸澤遠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你我現在有事，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桑語晚鎖著眉頭，陸澤遠都不記得，今天她回國嗎？
可明明她登機前剛說過的啊！
桑語晚正要說話，聽到對方傳來女人的聲音。
「遠哥，姐姐難得回來一次，你回去陪她吧，咳咳咳，我沒事......」
「機場那麼近，自己回來。」丟下這句話，陸澤遠掛了電話。
再次撥打過去，陸澤遠已經關機了。
桑語晚抓著手機的手指，都泛了白。
他們夫妻已經快半年沒見了，她痊癒之後，第一時間回家，在機場等他，他卻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遭遇車禍，她精神險遭崩潰，想要陸澤遠的安慰，他忙著照顧別的女人，毫不在乎她的生死。
難過嗎？
不難過了.
結婚那麼多年，陸澤遠對她，一直都很冷淡，厭惡。
剛開始會難受和失落，可漸漸地，她就習慣了。
是啊，習慣了。
桑語晚指望不了任何人。
她大口地喘氣，努力讓自己平靜，手掐著手臂，鮮血流出來，才緩和。
好在車子只是追尾，沒有大的事故。
她換了一輛車，回家。
回到家後。
王媽看到她，詫異：「夫人，您，您怎麼回來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謝謝王媽，好多了，辰辰呢？」她問。
「小少爺在房間玩呢！」
桑語晚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隨後來到兒子陸瑾辰的房間。
看到兒子正專心的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都沒注意到她的到來。
「辰辰。」
「辰辰。」
「辰辰。」
連續喊了三次，陸瑾辰才轉過頭，喊了聲：「媽媽！」
隨後又繼續看電腦！
桑語晚已經三個多月，沒見到兒子了，連做夢都在想他。
此時，她恨不得抱著兒子，狠狠地親他幾下。
可看他如此認真，最終忍住了。
桑語晚就坐在他的身邊，溫柔問道：「辰辰，你在看什麼？」
「我在聽醫生講課。」陸瑾辰說。
聽到醫生兩個字，桑語晚心裡一陣欣慰。
三個月前，她出了車禍，在醫院躺了將近兩個月。
雖然丈夫和兒子都沒來看她，可如今，聽到兒子為了她，特意聽醫生講課，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
不等桑語晚開口，陸瑾辰帶著埋怨的聲音，道：「都怪媽媽出車禍，不然就可以回來，給小野老師捐腎了，我看到小野老師，每天那麼可憐，我想幫她減輕痛苦。」
桑語晚的心揪地痛了下，打臉來的可真快啊！
她想要說話，可話到了喉嚨處，又噎住了。
陸瑾辰歪著腦袋，眼睛發亮地看著她，問：「媽媽，你這次回來，可以給小野老師捐腎嗎？」
桑語晚眼睛一紅，沒忍住道：「辰辰，你知道，媽媽出車禍對身體的影響嗎？剛剛在路上，媽媽還差點出了車禍，我......」
「你都回來了，能有什麼影響？明明你都好了，還在這裡騙人，哼！」陸瑾辰滿臉的不高興。
隨後又看著電腦，小聲嘟囔著：「還好爸爸會照顧小野老師，小野老師好可憐的，媽媽，如果你不給小野老師捐腎，你就別打擾我了，我很忙的。」
桑語晚顫抖著身子，緩和了好久，才慢慢地起身。
她沒有離開，就靜靜看著他。
自始至終，兒子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許久，桑語晚轉身離開了。
王媽剛好上樓，見到她說：「夫人，陸總說今晚有事，讓你不用等他，你身體才剛剛恢復，你快休息吧。」
桑語晚心裡一陣酸楚，連家裡的傭人，都知道關心她，可她的丈夫和兒子......
算了，就這樣吧。
無盡的黑夜，將她籠罩。
她重重嘆了口氣，躺回到大床上。
如果是以前，她會難過的睡不著，可現在真的習慣了。
一陣倦意來襲。
她閉上眼睛睡覺了。
次日。
桑語晚想到他們一家三口，快半年沒有一起吃頓飯，又想起，這次回來，也是為了緩和，他們的家庭關係，於是，她再次撥打陸澤遠的電話。
這次，陸澤遠沒有關機，但也沒接她電話。
無奈之後，她發給陸澤遠微信。
桑語晚：【晚上有時間嗎？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吃頓飯！】
許久，陸澤遠才回了句：【地址發給我，晚上我帶辰辰過去。】
她回了一句好，夫妻之間的對話，就結束了。
失落嗎？
難過嗎？
雖然習慣了，可心裡還是挺苦澀的。
準備好了早餐，打算叫兒子下樓吃飯。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對話聲。
「小少爺，你媽媽出了車禍，很嚴重的，她好了第一時間回來看你，你怎麼還不開心呢？」王媽問。
「可她已經好了呀，再說了，我不是醫生，我不能幫她，哎，我和爸爸都答應小野老師，晚上要去她家吃飯，媽媽回來了，肯定不會讓我們去，煩死了！」
「而且，媽媽老是說小野老師壞話，明明小野老師很好，媽媽有時候太壞了。」
王媽臉色一沉，忙開口：「少爺，夫人才是你媽媽，小野老師只是個老師，你不能這樣說，太太聽到會很難受的。」
陸瑾辰失落嘆了口氣，無奈：「王奶奶，可我和爸爸，更喜歡小野老師啊，我能不能讓小野老師做我媽媽？如果媽媽能將腎捐給小野老師，那該多好，哎，媽媽太小氣了。」
......
桑語晚腦袋一片空白，他們兩人之後的對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當年她懷的是雙胞胎，可因為一次意外，她早產了。
當時情況危急，兩個寶寶，只活下來一個，生產的時候，她更是大出血。
她冒著生死，生下了早產的兒子，之後，桑語晚一手將他帶大，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兒子上幼兒園之後，跟在陸澤遠身邊，他們父子的關係，特別的親密。
半年前，公司調她去海外深造，她原本想帶兒子一起過去，可兒子死活不肯。
原本她想放棄海外的機會，陸澤遠卻說，一年之後，他也會去海外發展，讓她先過去熟悉環境。
最終，她一個人去了海外。
誰料，幾個月前，她在海外出了車禍。
生死關頭，她打給丈夫和兒子。
不等她說話，丈夫和兒子，率先說林可野腎臟出了問題，希望她來捐腎。
在得知她出了車禍，不能捐腎之後，他們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沒來看她一眼。
這一次，她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多花點時間，陪陪兒子，改善他們的家庭關係。
可現在......沒必要了。
桑語晚坐在客廳。
兒子淡淡喊了一句她，隨後就讓王媽送她去幼兒園。
王媽臉色有些尷尬，但也拗不過陸瑾辰，寬慰了桑語晚幾句，就走了。
桑語晚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苦澀一笑。
她其實早就應該想明白了。
生死關頭，他們都不在乎，如今又怎麼會......
想到這裡，心裡一陣痛楚。
渾渾噩噩的在家裡睡了一天。
到了晚上，想起約了陸澤遠吃飯。
剛拿起手機。
就看到陸澤遠發給她的微信。
【晚上有事，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桑語晚扯了扯嘴角，陸澤遠永遠都這樣，明明答應好的事，下一秒就會隨時取消。
她這個妻子，不如任何人。
丈夫兒子，都如此冰冷的對她，她心裡憋屈的厲害。
在家裡憋得難受，她開車去外面跑了一圈。
等回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推門進去。
就看到陸澤遠，林可野，還有陸瑾辰，他們三人，坐在餐廳里。
兒子爬到林可野懷裡，抱著她不肯放手。
林可野溫柔地給兒子餵吃的。
陸澤遠則是餵林可野吃。
想到林可野給自己發的那張照片。
桑語晚笑了！
原來是宣誓主權啊。
她懷胎十月冒著生死危機生下來的兒子，和悉心照顧的丈夫，都忙著陪林可野，沒空理自己。
林可野抬頭，正巧對上了桑語晚。
「姐姐，你怎麼來了？」
這是她車禍後，第一次回國。
她早早將航班信息發給陸澤遠，陸澤遠說會來接她。
可她在機場等了三小時，可始終都等不到人，電話都打不通。
她正準備放下手機，卻看到林可野給她發了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個男人的背影，肩寬背挺，穿著灰色羊毛大衣。
像極了她去年送給丈夫的生日禮物。
林可野很快撤回了，發來一句帶著歉意的語音。
「不好意思姐姐，我發錯消息了，你回國了呀，改天我們一起吃飯。」
桑語晚壓下心裡的不舒服，敷衍回了一個『嗯』。
而陸澤遠的電話，依然打不通。
桑語晚輕聲嘆了口氣，給他留了一條回去的信息，叫了一輛車，準備回家。
車子沒開多久。
『砰』的一聲巨響。
桑語晚頓時拳頭握緊，臉色一陣慘白，腦子裡面回想起，之前她遭遇車禍的場景。
鮮血流淌了一地，她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她慌了，手心不斷地冒汗。
她努力地說服自己冷靜，可根本就不受控制。
「沒事的，我不會有事的。」桑語晚強忍著緊張，努力說服自己，可她的聲音都是顫抖的。
她拿出手機，但因為過於緊張，手機掉在地上，她彎下身子去撿，頭狠狠撞在了前座上。
她顧不上通，急急忙忙地給陸澤遠撥打電話。
終於電話接通了。
「陸澤遠，我在機場這邊，你......」
不等她說完，陸澤遠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你我現在有事，有什麼事晚點再說！」
桑語晚鎖著眉頭，陸澤遠都不記得，今天她回國嗎？
可明明她登機前剛說過的啊！
桑語晚正要說話，聽到對方傳來女人的聲音。
「遠哥，姐姐難得回來一次，你回去陪她吧，咳咳咳，我沒事......」
「機場那麼近，自己回來。」丟下這句話，陸澤遠掛了電話。
再次撥打過去，陸澤遠已經關機了。
桑語晚抓著手機的手指，都泛了白。
他們夫妻已經快半年沒見了，她痊癒之後，第一時間回家，在機場等他，他卻將她忘得一乾二淨。
遭遇車禍，她精神險遭崩潰，想要陸澤遠的安慰，他忙著照顧別的女人，毫不在乎她的生死。
難過嗎？
不難過了.
結婚那麼多年，陸澤遠對她，一直都很冷淡，厭惡。
剛開始會難受和失落，可漸漸地，她就習慣了。
是啊，習慣了。
桑語晚指望不了任何人。
她大口地喘氣，努力讓自己平靜，手掐著手臂，鮮血流出來，才緩和。
好在車子只是追尾，沒有大的事故。
她換了一輛車，回家。
回到家後。
王媽看到她，詫異：「夫人，您，您怎麼回來了？你身體好些了嗎？」
「謝謝王媽，好多了，辰辰呢？」她問。
「小少爺在房間玩呢！」
桑語晚回房間換了一身衣服，隨後來到兒子陸瑾辰的房間。
看到兒子正專心的坐在書桌前，專心致志地看著電腦，都沒注意到她的到來。
「辰辰。」
「辰辰。」
「辰辰。」
連續喊了三次，陸瑾辰才轉過頭，喊了聲：「媽媽！」
隨後又繼續看電腦！
桑語晚已經三個多月，沒見到兒子了，連做夢都在想他。
此時，她恨不得抱著兒子，狠狠地親他幾下。
可看他如此認真，最終忍住了。
桑語晚就坐在他的身邊，溫柔問道：「辰辰，你在看什麼？」
「我在聽醫生講課。」陸瑾辰說。
聽到醫生兩個字，桑語晚心裡一陣欣慰。
三個月前，她出了車禍，在醫院躺了將近兩個月。
雖然丈夫和兒子都沒來看她，可如今，聽到兒子為了她，特意聽醫生講課，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煙消雲散了。
不等桑語晚開口，陸瑾辰帶著埋怨的聲音，道：「都怪媽媽出車禍，不然就可以回來，給小野老師捐腎了，我看到小野老師，每天那麼可憐，我想幫她減輕痛苦。」
桑語晚的心揪地痛了下，打臉來的可真快啊！
她想要說話，可話到了喉嚨處，又噎住了。
陸瑾辰歪著腦袋，眼睛發亮地看著她，問：「媽媽，你這次回來，可以給小野老師捐腎嗎？」
桑語晚眼睛一紅，沒忍住道：「辰辰，你知道，媽媽出車禍對身體的影響嗎？剛剛在路上，媽媽還差點出了車禍，我......」
「你都回來了，能有什麼影響？明明你都好了，還在這裡騙人，哼！」陸瑾辰滿臉的不高興。
隨後又看著電腦，小聲嘟囔著：「還好爸爸會照顧小野老師，小野老師好可憐的，媽媽，如果你不給小野老師捐腎，你就別打擾我了，我很忙的。」
桑語晚顫抖著身子，緩和了好久，才慢慢地起身。
她沒有離開，就靜靜看著他。
自始至終，兒子都沒抬頭，看她一眼。
許久，桑語晚轉身離開了。
王媽剛好上樓，見到她說：「夫人，陸總說今晚有事，讓你不用等他，你身體才剛剛恢復，你快休息吧。」
桑語晚心裡一陣酸楚，連家裡的傭人，都知道關心她，可她的丈夫和兒子......
算了，就這樣吧。
無盡的黑夜，將她籠罩。
她重重嘆了口氣，躺回到大床上。
如果是以前，她會難過的睡不著，可現在真的習慣了。
一陣倦意來襲。
她閉上眼睛睡覺了。
次日。
桑語晚想到他們一家三口，快半年沒有一起吃頓飯，又想起，這次回來，也是為了緩和，他們的家庭關係，於是，她再次撥打陸澤遠的電話。
這次，陸澤遠沒有關機，但也沒接她電話。
無奈之後，她發給陸澤遠微信。
桑語晚：【晚上有時間嗎？我想我們一家三口吃頓飯！】
許久，陸澤遠才回了句：【地址發給我，晚上我帶辰辰過去。】
她回了一句好，夫妻之間的對話，就結束了。
失落嗎？
難過嗎？
雖然習慣了，可心裡還是挺苦澀的。
準備好了早餐，打算叫兒子下樓吃飯。
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對話聲。
「小少爺，你媽媽出了車禍，很嚴重的，她好了第一時間回來看你，你怎麼還不開心呢？」王媽問。
「可她已經好了呀，再說了，我不是醫生，我不能幫她，哎，我和爸爸都答應小野老師，晚上要去她家吃飯，媽媽回來了，肯定不會讓我們去，煩死了！」
「而且，媽媽老是說小野老師壞話，明明小野老師很好，媽媽有時候太壞了。」
王媽臉色一沉，忙開口：「少爺，夫人才是你媽媽，小野老師只是個老師，你不能這樣說，太太聽到會很難受的。」
陸瑾辰失落嘆了口氣，無奈：「王奶奶，可我和爸爸，更喜歡小野老師啊，我能不能讓小野老師做我媽媽？如果媽媽能將腎捐給小野老師，那該多好，哎，媽媽太小氣了。」
......
桑語晚腦袋一片空白，他們兩人之後的對話，她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當年她懷的是雙胞胎，可因為一次意外，她早產了。
當時情況危急，兩個寶寶，只活下來一個，生產的時候，她更是大出血。
她冒著生死，生下了早產的兒子，之後，桑語晚一手將他帶大，所有事情都親力親為。
兒子上幼兒園之後，跟在陸澤遠身邊，他們父子的關係，特別的親密。
半年前，公司調她去海外深造，她原本想帶兒子一起過去，可兒子死活不肯。
原本她想放棄海外的機會，陸澤遠卻說，一年之後，他也會去海外發展，讓她先過去熟悉環境。
最終，她一個人去了海外。
誰料，幾個月前，她在海外出了車禍。
生死關頭，她打給丈夫和兒子。
不等她說話，丈夫和兒子，率先說林可野腎臟出了問題，希望她來捐腎。
在得知她出了車禍，不能捐腎之後，他們敷衍了兩句，就掛了電話。
在她住院的這段時間，他們都沒來看她一眼。
這一次，她回來的主要目的，就是想多花點時間，陪陪兒子，改善他們的家庭關係。
可現在......沒必要了。
桑語晚坐在客廳。
兒子淡淡喊了一句她，隨後就讓王媽送她去幼兒園。
王媽臉色有些尷尬，但也拗不過陸瑾辰，寬慰了桑語晚幾句，就走了。
桑語晚看著空蕩蕩的客廳，苦澀一笑。
她其實早就應該想明白了。
生死關頭，他們都不在乎，如今又怎麼會......
想到這裡，心裡一陣痛楚。
渾渾噩噩的在家裡睡了一天。
到了晚上，想起約了陸澤遠吃飯。
剛拿起手機。
就看到陸澤遠發給她的微信。
【晚上有事，你自己一個人吃吧。】
桑語晚扯了扯嘴角，陸澤遠永遠都這樣，明明答應好的事，下一秒就會隨時取消。
她這個妻子，不如任何人。
丈夫兒子，都如此冰冷的對她，她心裡憋屈的厲害。
在家裡憋得難受，她開車去外面跑了一圈。
等回來已經是晚上九點。
推門進去。
就看到陸澤遠，林可野，還有陸瑾辰，他們三人，坐在餐廳里。
兒子爬到林可野懷裡，抱著她不肯放手。
林可野溫柔地給兒子餵吃的。
陸澤遠則是餵林可野吃。
想到林可野給自己發的那張照片。
桑語晚笑了！
原來是宣誓主權啊。
她懷胎十月冒著生死危機生下來的兒子，和悉心照顧的丈夫，都忙著陪林可野，沒空理自己。
林可野抬頭，正巧對上了桑語晚。
「姐姐，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