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送魚
「美滋滋。」
「就是肉確實太少。」
雲壽瞥了一眼堆在一旁的魚骨，棘鰭魚體內骨頭太多，而這條魚王更是將這一特徵進化到了極致：在它的體內，一些魚骨甚至形成了板塊狀，跟螃蟹一樣，有些肉藏在極其細小堅硬的骨縫間。
也就是他身為武者，就算是這樣的魚骨也可以用兩指捏成粉末，換普通人得用錘子砸。
「還剩下一些魚肉和骨頭，給紀叔，王老頭，小虎頭帶些。」
已是下午，雲壽將烤魚王拆了，用洗乾淨的鍋盆裝著，回到青禾村。
村口便見到了第一個目標：四五個孩子圍在一起，正在聽為首的那個指點。
為首的八九歲男孩揚首挺胸的，指著一個女孩道：「二丫，都說了你是皇后娘娘，你要大氣點，聽皇帝的話，不要因為我吃你一塊肉乾就不幹了！」
又指一個呆頭呆腦的男孩：「虎頭，你是大將軍，我遇到危險之後，必須要第一個衝過來救我，而不是救二丫！」
「還有你，三土，你是大宗師反賊，第一個要綁架皇帝才對，不是綁架皇后娘娘。」
「你們看看，水子就扮的好，他以後一定是一個超厲害的大奸臣！是朕的大對手！」
雲壽：「……」
老實說，身為一個穿越人士，他八歲的時候就不和這些小孩玩辦家家的升級版，辦國國了。
他打斷這群小孩的扮演遊戲，一招手：「小虎頭！」
「啊？雲壽大哥？」
呆頭呆腦的男孩轉過頭來，看著雲壽招手，他猶豫道：「我現在是大將軍，我要保護皇上，不能過去的。」
「過來，給你肉吃。」
騰的一下，小虎頭就忘記了「大將軍」的職責，急乎乎的小跑過來，然後領著雲壽回家，把肉和骨頭留了一部分在碗裡。
他的母親聽到動靜從裡屋出來，看到雲壽是來送食物的，目光有些複雜，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
兩年前雲壽落水後，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宋小虎擔心他這「雲壽大哥」，每天都從家裡偷拿點吃的給他補身體。
雖然拿的不多，雲壽在紀叔照顧下也不缺那點吃的，但這份心意卻不能忽視。
宋小虎甚至因為把兩個雞蛋從家裡偷給他後，被爹媽吊起來抽了一頓，哭聲響徹半個青禾村……
宋小虎母親對雲壽這個「騙自己傻兒子偷自家錢」的人當然沒好印象，見他送的禮只是湖邊最常見的魚後，也就沒抱著好臉色。
她並不知道那是魚王。
宋小虎之後是王老頭，將他救下的老人。
小虎頭估計不懂什麼叫魚王，他爹娘又對雲壽不感冒，所以雲壽沒有細說，但在王老頭這兒，他就能說了。
「王老爺子，這魚骨您可一定要熬濃湯喝。」
雲壽放下那份魚肉和魚骨。
「這還有啥個講究吶？」王老頭笑呵呵問道。
「我碰到了魚龍舞，裡面就有這條三尺三寸的棘鰭魚！」
話一出，王老頭面色就是一愣，連忙看向四周，見無人才鬆了一口氣，語氣嚴肅帶著怒氣：「你不要命啦！？魚王你也敢自己私自烤了吃，被青禾幫知道要沉湖的！」
普通魚，就算是味道再鮮美的食用魚，再漂亮的觀賞魚，普通漁民捕了後，隨便處理也沒事，只要別在幫外的地方賣了，你自己把魚摔著玩都行。
唯獨魚王，是絕對的管制魚，幫里的財產！
捕不到也就算了，捕到了，就必須上交青禾幫（青禾幫也會出重金獎勵），否則那可不止把你趕出這片地帶，而是有可能把你給活活打死！
借用「青禾幫的場地」來捕魚的外人，命硬的話，打完之後不一定會被打死，可雲壽這種有賣身契的……直接沉湖，必死！
王老頭心驚膽戰，青禾幫就是壓在普通漁民頭頂的一座大山，在一些小城池，幫主徐若海就是頂尖的高手，一方名宿！
在這等壓力下，哪會有人膽敢違令？
面對王老頭驚懼目光，雲壽反而神秘一笑：「王老爺子，還記得我昨天說的嗎？」
他伸出兩指捏住一塊拇指粗的魚骨，勁氣沒有外放，而是如二流武者時期的內勁一般，增幅力量。
兩指一搓，咔嚓一聲，魚骨斷裂開來。
王老頭愣住。
「我昨天遇到了師父，他說我根骨強的驚天動地，帶我練武……」
雲壽腳尖一挑，地上一塊碎石飛起，被他一把抓住。
少年握緊拳頭，掌心勁氣碾過。
他松拳，石粉從拳頭下的縫隙中散落一地。
王老頭：「……」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天的玩笑，居然是真的？
「這是真的。」雲壽輕笑著道：「這青禾幫的規矩，已經管不到我的頭上了。」
……
最後一份是送到紀叔家中。
雲壽在路上猶豫了一下。
現在還是下午，紀叔估計還沒回來，他們兩口子一向是一同出船的。
青禾幫的「船運組織」只是提出想法，還沒正式成立，所以紀叔他們目前還是以捕魚為主業。
雲壽擔心自己到人家門口了，結果門鎖著進不去，好在那和自己家相隔不遠，也就幾十米。
走到距離紀叔家數十米時，眼看門關著，雲壽正要離開，卻敏銳的聽到屋內傳出動靜，便大步上前。
可走的近了，卻又看到房門鎖的好好的，而屋內的聲音隨著他接近顯得越來越大。
「這是，有賊？！」
雲壽反應過來，可是哪有賊會偷貧窮漁民……昨晚紀叔要幫他還賣身債時，銅錢灑落聲驚走了一個人！
是同村的漁民，見財起意，趁著人不在潛入屋裡翻箱倒櫃！
他放下鍋盆，數步上前，便看見窗戶大開，屋裡還不止一個人，而是兩個人翻找了個不停。
「藏的真龜兒深。」一人抱怨中抬頭，卻恰好與雲壽對視，兩人都是一愣。
邵二蛋，村里最有名的無賴混混，因為全村就兩個不務正業，整天偷雞摸狗的玩意兒。
不少人都沒想明白，這小子怎麼在青禾幫的地盤上鬼混這麼多年的，而雲壽通過模擬知道了一點：他至少認識一名青禾幫正式成員（第五章）。
而其中一人是邵二蛋，另一人是誰便已經呼之欲出了。
當然是邵二蛋那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青禾村中的另一個混混：邵一毛！
「就是肉確實太少。」
雲壽瞥了一眼堆在一旁的魚骨，棘鰭魚體內骨頭太多，而這條魚王更是將這一特徵進化到了極致：在它的體內，一些魚骨甚至形成了板塊狀，跟螃蟹一樣，有些肉藏在極其細小堅硬的骨縫間。
也就是他身為武者，就算是這樣的魚骨也可以用兩指捏成粉末，換普通人得用錘子砸。
「還剩下一些魚肉和骨頭，給紀叔，王老頭，小虎頭帶些。」
已是下午，雲壽將烤魚王拆了，用洗乾淨的鍋盆裝著，回到青禾村。
村口便見到了第一個目標：四五個孩子圍在一起，正在聽為首的那個指點。
為首的八九歲男孩揚首挺胸的，指著一個女孩道：「二丫，都說了你是皇后娘娘，你要大氣點，聽皇帝的話，不要因為我吃你一塊肉乾就不幹了！」
又指一個呆頭呆腦的男孩：「虎頭，你是大將軍，我遇到危險之後，必須要第一個衝過來救我，而不是救二丫！」
「還有你，三土，你是大宗師反賊，第一個要綁架皇帝才對，不是綁架皇后娘娘。」
「你們看看，水子就扮的好，他以後一定是一個超厲害的大奸臣！是朕的大對手！」
雲壽：「……」
老實說，身為一個穿越人士，他八歲的時候就不和這些小孩玩辦家家的升級版，辦國國了。
他打斷這群小孩的扮演遊戲，一招手：「小虎頭！」
「啊？雲壽大哥？」
呆頭呆腦的男孩轉過頭來，看著雲壽招手，他猶豫道：「我現在是大將軍，我要保護皇上，不能過去的。」
「過來，給你肉吃。」
騰的一下，小虎頭就忘記了「大將軍」的職責，急乎乎的小跑過來，然後領著雲壽回家，把肉和骨頭留了一部分在碗裡。
他的母親聽到動靜從裡屋出來，看到雲壽是來送食物的，目光有些複雜，冷哼一聲，什麼也沒說。
兩年前雲壽落水後，在床上躺了大半個月，宋小虎擔心他這「雲壽大哥」，每天都從家裡偷拿點吃的給他補身體。
雖然拿的不多，雲壽在紀叔照顧下也不缺那點吃的，但這份心意卻不能忽視。
宋小虎甚至因為把兩個雞蛋從家裡偷給他後，被爹媽吊起來抽了一頓，哭聲響徹半個青禾村……
宋小虎母親對雲壽這個「騙自己傻兒子偷自家錢」的人當然沒好印象，見他送的禮只是湖邊最常見的魚後，也就沒抱著好臉色。
她並不知道那是魚王。
宋小虎之後是王老頭，將他救下的老人。
小虎頭估計不懂什麼叫魚王，他爹娘又對雲壽不感冒，所以雲壽沒有細說，但在王老頭這兒，他就能說了。
「王老爺子，這魚骨您可一定要熬濃湯喝。」
雲壽放下那份魚肉和魚骨。
「這還有啥個講究吶？」王老頭笑呵呵問道。
「我碰到了魚龍舞，裡面就有這條三尺三寸的棘鰭魚！」
話一出，王老頭面色就是一愣，連忙看向四周，見無人才鬆了一口氣，語氣嚴肅帶著怒氣：「你不要命啦！？魚王你也敢自己私自烤了吃，被青禾幫知道要沉湖的！」
普通魚，就算是味道再鮮美的食用魚，再漂亮的觀賞魚，普通漁民捕了後，隨便處理也沒事，只要別在幫外的地方賣了，你自己把魚摔著玩都行。
唯獨魚王，是絕對的管制魚，幫里的財產！
捕不到也就算了，捕到了，就必須上交青禾幫（青禾幫也會出重金獎勵），否則那可不止把你趕出這片地帶，而是有可能把你給活活打死！
借用「青禾幫的場地」來捕魚的外人，命硬的話，打完之後不一定會被打死，可雲壽這種有賣身契的……直接沉湖，必死！
王老頭心驚膽戰，青禾幫就是壓在普通漁民頭頂的一座大山，在一些小城池，幫主徐若海就是頂尖的高手，一方名宿！
在這等壓力下，哪會有人膽敢違令？
面對王老頭驚懼目光，雲壽反而神秘一笑：「王老爺子，還記得我昨天說的嗎？」
他伸出兩指捏住一塊拇指粗的魚骨，勁氣沒有外放，而是如二流武者時期的內勁一般，增幅力量。
兩指一搓，咔嚓一聲，魚骨斷裂開來。
王老頭愣住。
「我昨天遇到了師父，他說我根骨強的驚天動地，帶我練武……」
雲壽腳尖一挑，地上一塊碎石飛起，被他一把抓住。
少年握緊拳頭，掌心勁氣碾過。
他松拳，石粉從拳頭下的縫隙中散落一地。
王老頭：「……」
他張了張嘴，什麼也沒說出來。
那天的玩笑，居然是真的？
「這是真的。」雲壽輕笑著道：「這青禾幫的規矩，已經管不到我的頭上了。」
……
最後一份是送到紀叔家中。
雲壽在路上猶豫了一下。
現在還是下午，紀叔估計還沒回來，他們兩口子一向是一同出船的。
青禾幫的「船運組織」只是提出想法，還沒正式成立，所以紀叔他們目前還是以捕魚為主業。
雲壽擔心自己到人家門口了，結果門鎖著進不去，好在那和自己家相隔不遠，也就幾十米。
走到距離紀叔家數十米時，眼看門關著，雲壽正要離開，卻敏銳的聽到屋內傳出動靜，便大步上前。
可走的近了，卻又看到房門鎖的好好的，而屋內的聲音隨著他接近顯得越來越大。
「這是，有賊？！」
雲壽反應過來，可是哪有賊會偷貧窮漁民……昨晚紀叔要幫他還賣身債時，銅錢灑落聲驚走了一個人！
是同村的漁民，見財起意，趁著人不在潛入屋裡翻箱倒櫃！
他放下鍋盆，數步上前，便看見窗戶大開，屋裡還不止一個人，而是兩個人翻找了個不停。
「藏的真龜兒深。」一人抱怨中抬頭，卻恰好與雲壽對視，兩人都是一愣。
邵二蛋，村里最有名的無賴混混，因為全村就兩個不務正業，整天偷雞摸狗的玩意兒。
不少人都沒想明白，這小子怎麼在青禾幫的地盤上鬼混這麼多年的，而雲壽通過模擬知道了一點：他至少認識一名青禾幫正式成員（第五章）。
而其中一人是邵二蛋，另一人是誰便已經呼之欲出了。
當然是邵二蛋那一母同胞的親兄弟，青禾村中的另一個混混：邵一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