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93 章 修水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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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觀蕭雷和趙大樹,聽得極其認真,時不時還會追問幾句,尤其是趙大樹,他對種地的事情比蕭雷還清楚,畢竟以前蕭雷沒怎麼種過地,都是以打獵為生。

  「對了,大人,咱們村有半截子修了一半的水渠。大前年的時候,縣令大人說要修水渠,每家每戶都出勞動力,幹了整整兩個月,結果水渠修了一半就停了,說經費不夠,銀子不夠花,現在那半截水渠還荒在那裡。」

  「水渠在哪兒?帶我去看看。」

  後面的官員哭喪著臉,全縣城這種幹了一半的工程,不知道有多少新縣令每個都要去看,每個都要管,哼哼,累不死他。

  老漢愣了一下,沒想到興縣李大人竟然想去看荒廢水渠。

  如果大人願意繼續修水渠,於他們村來說可是天大的好事。

  不過老漢並沒有抱太大希望。修水渠要花不少銀子,他們縣城那麼窮,哪有銀子修水渠?

  若是有銀子,還不如每家每戶發點糧食更實在。

  老漢前面領路,蕭雷跟在後面,趙大樹也一樣。別看人家老漢年紀大,可走起路來,腿腳可麻溜。蕭雷跟趙大樹更不用說,完全跟得上,只苦了後面的官員,哼哧哼哧一路小跑。

  娘的,累死他們了,刁民故意的吧?不是。新縣令的岳丈大人為什麼能跟上?

  老胳膊老腿這麼利索?

  走了約莫兩刻鐘,到了一處山坳。老漢指著一道半人深的溝渠說,「大人,就是這裡。這裡便是我們之前修的水渠,荒廢了兩年多了,早已經雜草叢生,看不出原來半分模樣,應該不能用了。」

  蕭雷蹲下身仔細檢查,溝渠挖了大概一里路長,確實只修了一半就停了。溝壁上的泥土也已經乾涸乾裂。很明顯這條水渠已經不能用了,若是重新挖,相當於重新做一條水渠,之前的功夫全都白費了。

  蕭雷弄不懂之前的縣令怎麼想的?既然銀子不夠,又何必修呢?勞民傷財。

  趙大樹更懂一些,「這水渠挖的太淺了,而且沒有用石頭砌邊,即使修好了也不能用,不結實,用不了兩年還得重新修,旁邊的泥土會塌下來。這也就是動工一半又停工,就算不停工,差不多兩年過去,水渠也廢了,完全就是白用工。」

  他們村也有水渠,還不止一條,可不是這麼修的。

  「這水渠修的極其糊弄,太淺太窄,不砌石頭,很明顯,幹活的人就不知道怎麼修,瞎糊弄。當初誰負責這個工程?上頭給撥了多少銀兩?中間有人中飽私囊了吧?」

  旁邊的老漢敬佩地看著趙大樹,沒想到官老爺對修水渠這麼在行。

  「官爺說的極是,我們當初也這麼跟修水渠的官爺說,可他們不聽,說我們平頭百姓啥都不懂,沒半點見識,只會瞎說。我們也實在沒法子,只能按他們說的修。

  這水渠說是水渠,其實就是一條大水溝。我們也深知就算修好,怕也用不了太久。」

  蕭雷回頭看看身後那群人,幾人被他看得後背發涼,低下頭看地上的雜草,也不願意跟蕭雷對視。

  想問他們啥,他們啥都不知道。縣令讓他們做什麼就做什麼,有本事他去找縣令去呀。

  「縣丞,這條水渠當初誰負責?」

  「下官……下官不太清楚,時間久遠,不記得了。」

  師爺更是頭低的厲害,一副不想跟蕭雷多說半個字的樣子。

  「咱們縣的水渠都是這樣修的?全都是修了一半,也都是這樣子挖?」

  師爺低頭不敢說。

  能說什麼?據他所知,全縣的水渠都是這樣修。

  為什麼這樣修?因為負責修水渠的是縣太爺的小舅子。那人壓根就不是幹活的料,啥都不懂。唯一懂的可能就是怎麼上女人,怎麼撈錢?

  可怎麼辦呢?人家跟縣太爺是親戚,有縣令夫人在,誰都搶不走他的位置。

  這些年光刻修水渠就不知道撈了多少錢,當然,據他所知,縣太爺也沒少撈。

  兩人可以說是狼狽為奸。

  至於水渠,呵呵……

  好在這些年老天保佑,他們縣城沒有任何天災,不然的話……

  可就算沒有任何天災,若是有水渠,糧食能高產許多,農民澆地也能輕鬆許多,他們能引水進渠灌溉,不必一桶一桶全靠挑。

  「老人家,這水渠若是修好,能澆多少地?」


  「能澆咱們村幾乎所有天敵,要是水渠通了,咱們村每年至少能多收三成糧食。」

  老漢見縣令如此問,語氣略帶激動,這個縣令看上去好像不一樣。以前的縣令從不現身,第一次有縣令親自到訪,說不定他們來了個真正能幹事的好官!

  「大人您是不知道,我們村的地都在坡上,全靠老天賞飯吃。若是雨水好,還能多收些糧食。如果碰上旱年,顆粒無收也不是沒可能,以前的時候咱們也碰到過旱災,那時候可慘了,餓殍遍野,不知道有多苦哇,能把人賣出去都是好事!」

  蕭雷知道老漢說的是實話,他也是村里長大的孩子,自然知道天災有多可怕。

  這些年屬實幸運,風調雨順,大家生活還算不錯,最起碼不會被餓死。

  可誰能保證一直能如此風調雨順?若是突然來個天災呢?尤其是旱災。

  像他們這樣的地方,山區較多。萬一來旱災,百姓難不成得一桶一桶拎水上來澆?可能又能澆多少?

  剛澆地馬上會幹。

  所以北地大部分村落,朝廷都要求修水渠。

  「老人家,水渠的事情我記下了,我們先行離開,其他的事改日再說。」

  周圍的村民臉上掛滿失望,以後再說,以後是什麼時候?

  想也知道遙遙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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