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這是我大徒孫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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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婉華給長寧收拾了小書箱,臨走的時候千叮嚀萬囑。

  「寧寶,祖母給你準備了炸肉乾,要是你身上布袋裡的吃完了,就打開書箱,祖母就給你放在裡面的小內襯裡。」

  「知道啦,祖母~」

  小姑娘點著腦袋,沈煜錦已經站在馬車前「祖母,那我先走啦!」

  「嗯。」

  今日是長寧去國子監後的第一次考試,希望能一切順遂。

  「祖母放心,等我考完試就去接妹妹。」

  小姑娘嘟嘴「五哥哥,我是夫子啊,要監考噠~」

  她可是正兒八經的小夫子,而且不用考試吶。

  「……」

  沈煜錦摸了摸腦袋,一時間接不上話茬兒。

  今日的國子監格外熱鬧,事關各個班級的升學。

  有些學子,一連幾年都未曾升學成功,若在此延遲三年,就結不了業。

  長寧跟沈煜錦分開,剛走了沒兩步,身後突然傳出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這學生,是哪個班級的?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去考試?」

  小姑娘腦袋一懵,轉過頭來,對上一張嚴肅的臉,語氣裡帶著些嚴厲。

  「我昂?」她看了看周圍,沒有旁的人。

  「此地只有你一人,不是說你還能有誰?」

  小姑娘瞥他一眼,「我不是來考試的哇。」

  「那你是來幹什麼的?」

  中年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片刻後,眉頭皺起「你這般年紀,不像是國子監的學生,誰帶你進來的?」

  國子監不允許外人進入,這小姑娘又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這裡的夫子哇,來監考昂。」

  夫子?

  誰?

  中年男人一時沒反應過來,好一會兒,才低頭一臉懷疑地看著她。

  「笑話!」

  瞿嵐豐輕甩衣袖,擰眉看她。

  「國子監中的夫子?我怎麼不曾見過你?」

  小姑娘歪頭「我也沒有見過你昂。」

  「是傅恩祈讓我來當夫子噠。」

  傅…恩祈?

  這小姑娘真是好生大膽,竟敢直呼師父大名。

  「你這小姑娘,年紀這般小,竟敢口出狂言,國子監祭酒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如此目無尊長,不知禮法,也敢進入我國子監?」

  小姑娘皺起鼻子,雙手環起「他是我徒弟,我為什麼不能喊?」

  「……」

  瞿嵐豐只覺得腦門突突地跳,跟這麼個小姑娘,根本講不明白道理。

  「今日國子監大考,你趕緊去找了你的家人,莫要再次逗留。」

  「大師兄!」

  西炎生急匆匆地跑過來,一隻鞋子都險些掉在地上。

  剛過來,一眼看到瞿嵐豐對面的常寧,心中警鈴大作。

  大師兄此前外出遊學,今日才歸來,還未曾見過小師祖。

  他大師兄最是迂腐,要是遇到小師祖,定然會觸怒小師祖。

  他生怕見到這一幕,趕緊趕慢地跑來,不曾想還是撞到了。

  「西炎生,不修邊幅,成何體統!」

  西炎生趕緊停下腳步,伸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還沒開口,就又聽到他道。

  「如今國子監管的是越發的鬆散了,這小姑娘不知如何混進來,今日是個重要日子,若是被她耽擱,你擔得起嗎?趕緊把…」

  「大師兄!」

  生怕他說出什麼大逆不道的話,西炎生紅著臉大喊一聲,喝止他。

  瞿嵐豐皺眉「我不過兩月不在國子監,什麼時候你這言行舉止變得如此粗鄙?」

  「大師兄,這是小師祖!」

  西炎生在他壓迫的目光下,硬著頭皮開口。

  瞿嵐豐下意識看去「什……麼?小…師祖?」


  小姑娘直起身子,下巴抬高,想要霸氣一些,抬腳放在一側的高台上,腿腳卻不夠高,在半空劃了一圈,又落在地上。

  「……」

  「西炎生,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瞿嵐豐身形一僵,沉著臉,猝然轉頭。

  西炎生下意識後退,抬頭對上他震怒的眼神。

  「師兄,我並無虛言,這真的是師父的師父,咱們的小師祖啊!」

  他真是一臉冤枉,師父竟然將這棘手的事兒交給了他。

  他們幾個師兄弟里,只有大師兄頑固刻板,最是難纏。

  師父也知曉大師兄的難纏,今日倒是躲得遠遠的,讓他來對抗大師兄的怒火。

  「師父怎會做出如此荒唐之事?」

  認一個尚且不及他腰身的小姑娘為師,傳出去豈不是讓人恥笑?

  「師兄有所不知,咱們小師祖本事大著呢。」

  長寧站在一旁,現在也算是聽明白事情的來龍去脈。

  「原來你是我大徒孫吶~」

  「……」

  瞿嵐豐的臉綠了。

  西炎生果斷閉上嘴巴。

  「既然你是我的徒孫,那我就不計較你剛才的不禮貌啦~」

  瞿嵐豐心裡堵著一口氣,放也不是,咽也不是,只得狠狠瞪了一眼西炎生。

  「她真是咱們師父的師父?」

  「對哇,當初是他求著我當師父的喲~」

  「原本他年紀是有些大的,不過看在他那麼想當我徒弟的份兒上,我就先記下啦!」

  西炎生:小祖宗喂,你快別說了!

  瞿嵐豐「……」

  很好,師父不但認了一個小姑娘為師,竟然還是上趕著求著人家拜師。

  長寧就站在他面前,直勾勾地盯著他。

  許久,瞿嵐豐抬頭「西炎生,師父胡鬧,你也跟著胡鬧,此事若是傳揚出去,你可讓叫師父如何是好?」

  西炎生一頭霧水「這有甚?」

  「千澍先生此前也想拜小師祖為師,可惜小師祖並未收下他。」

  「什麼?」

  瞿嵐豐嚴肅的臉上碎開一道縫隙。

  千澍先生?

  他猛地轉頭,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剝開了一顆糖,塞進嘴裡,腮幫子吃得鼓鼓的。

  他掩面閉眸,絕對是錯覺。

  「哎,大師兄,你去哪兒?」

  瞿嵐豐甩袖離去。

  西炎生見狀,趕緊大喊一聲。

  長寧皺眉「二徒孫,這個大徒孫有點不禮貌啊,我可是他師祖!」

  「對不住啊,小師祖,這,我大師兄他就是如此。」

  「哼!」

  「小師祖放心,待來日,我定讓大師兄親自前來,向您道歉。」

  今日恐怕大師兄還要鬧上一鬧了。

  西炎生趕緊上前,接過她的小書箱,將她送到考室。

  等待著監考的學生們,看到竟是個小姑娘。

  「這是你們本場策論監考的夫子。」

  西炎生話音落下,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不過,很快被壓了下去。

  長寧站在上面的案桌上,背著手,板著臉「好好考試,不許隨便亂瞟,知道了咩?」

  下面的人聽到她這軟糯糯的聲音,便起了逗弄的心思。

  「知道啦,小夫子~」

  早就聽聞丙班來了個六歲的小夫子,沒想到今日竟然跑到他們這裡來了。

  這麼一看,竟然這麼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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