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雙龍玉佩:孫策與周瑜的生死之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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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後……

  陳到終於見到了家人。

  這一路上,【魍】組織的成員把他的家人照顧得很好。陳到心裡百感交集。

  他跟隨劉備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等到劉備有了地盤,他也有了嶄露頭角的機會。眼看就能晉升,卻被曹風強行徵召,一切都要從頭再來。他心中對此仍有不甘。

  但陳到轉念一想,過去每次跟著劉備逃亡時,自己都沒機會照顧家人,如今反倒安心了些。

  與此同時,黃忠也見到了兒子黃敘。隨後,他帶著黃敘,率領一支精銳騎兵快馬加鞭趕往江夏,準備支援凌統,一同截殺孫權。

  曹風本人在上庸城又駐留了五日。一直等到了兩個人後,才終於啟程。

  他率領眾人乘船順流而下,直奔東吳的柴桑。

  樓船在江面上平穩前行。

  陳到站在甲板上,手中緊握涼刀,目光複雜地望著佇立在船頭的曹風。

  看著曹風的背影,陳到心中苦悶,不禁自嘲:「我這是什麼命?跟著劉備的時候,整天忙著護送他逃命。現在投靠了曹風,結果更刺激了!居然要陪著他勇闖東吳的老巢!」

  曹風看向一旁盤膝而坐的張嫣。她正閉目吐納。

  曹風對所謂的修仙十分好奇,忍不住再次開口:「嫣兒,我看你修煉很久了,真的不能踏水而行,或者操控水流嗎?」

  他越說越興奮,指著橫放在張嫣雙腿上的那柄無名寶劍,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或者……御劍飛行?」

  張嫣緩緩睜開雙眸,吐出一口濁氣,語氣平靜:「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曹風不死心,又問道:「可我聽說你爹會撒豆成兵的仙法,難道這也是假的?」

  「哪有什麼仙法。」張嫣淡淡解釋道,「我爹只是把從官府搶來的豆子撒進了窮人的碗裡。那些吃不上飯的窮人,自然願意追隨他,成了他的兵。」

  張嫣的性格越來越冷淡。這次是曹風來問,她才肯回答。若是換了別人,她根本不會理會。

  曹風聽完,有些失望地嘆了口氣:「原來是這樣……那還修煉什麼?簡直修煉了個寂寞。還不如我們倆雙修來的……」

  話沒說完,張嫣一個眼刀甩過來,曹風立刻識相地閉上了嘴。

  張嫣話鋒一轉,皺眉道:「你真的非要去見周瑜嗎?這船上所有人加起來,連五十個都不到,你就敢闖進東吳的地盤,我看你是真的瘋了。」

  曹風無奈地笑了笑,目光望向遠方:「好不容易來這一趟,若不見見久仰大名的周公瑾,豈不是太遺憾了?」

  見張嫣依舊憂心忡忡地盯著自己,曹風蹲下身,伸手輕輕將她耳畔的一縷青絲別到耳後,柔聲道:「放心吧,以公瑾的心胸,不至於趁人之危。」

  他頓了頓,又指了指船艙,語氣篤定:「何況有他在,不僅周瑜不會為難我們,整個東吳上下,除了孫權的死忠,沒人敢動我們。」

  「另外……」曹風笑著補充道,「蔡瑁也會率領水軍接應我們,不會出事的。」

  不久前文聘攻破新野城後,曹風便令蔡瑁在蔡陽港操練水軍,以防劉備或孫權趁機北上。

  張嫣的擔憂總算減輕了些。她輕輕合上眼,重新進入吐納狀態。

  夕陽的餘暉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一層金紅色的光。她本來就極美的容貌和出塵的氣質,在這光影襯托下,更顯得不像凡人,宛如仙女。

  曹風盯著她看了片刻,心中暗想:「難道真是我根骨太差,無法修煉,所以她故意騙我沒有仙法?」

  就在這時,船艙內走出一名戴著面具的男子。他的手中緊緊攥著一塊雙龍玉佩——只是,這塊玉佩只有一半。

  男子走到曹風身旁,語氣中帶著期盼:「風兄,還有多久能到柴桑?公瑾……真的在柴桑嗎?」

  「會吧。」曹風望著江面的夕陽,喃喃自語道:「公瑾,你可要挺住啊!」

  就在這時,船艙內傳出琴音,是蔡文姬在彈奏《高山流水》。

  …………

  從巴邱回柴桑的路上。

  昏迷多時的周瑜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發現自己正躺在擔架上,而非熟悉的軍帳之中。

  「停……」他勉強張開乾裂發紫的嘴唇,虛弱地吩咐道。


  兩名抬著擔架在山路上前行的士兵聽到聲音,立刻停下腳步,驚喜地喊道:「丁將軍!大都督醒了!」

  正在指揮部隊有序撤離的丁奉聞言,連忙跑了過來。

  他滿臉關切:「大都督,您感覺如何?」

  周瑜艱難地喝了幾口水,環顧四周後,眉頭緊鎖:「承淵,這條路……為何如此熟悉?像是我們來時的路。」

  丁奉低下頭,不敢直視周瑜的眼睛,忐忑道:「我……我下令撤軍了。」

  「你怎能……」周瑜憤怒地指著丁奉,剛想掙紮起身,卻又無力地倒回擔架。

  「大都督息怒!保重身體要緊!」丁奉跪倒在地,聲音哽咽,「末將甘願受罰,只求大都督能平安回到柴桑,養好身體!」

  周瑜劇烈地咳嗽了幾聲,目光望向西川的方向。

  他眼中滿是不甘:「承淵,我們這一撤,荊州……不知何時才能收回了……」

  丁奉眼眶通紅,聲音顫抖:「荊州可以再奪,可大都督您只有一個!若是您……」

  他說不下去了,猛地別過臉去,淚水已經奪眶而出。

  不僅是丁奉,周圍的東吳士兵也紛紛跪地,齊聲哭喊:「請大都督保重身體!」

  周瑜望著遠處山間的落日,那血色的餘暉,仿佛是英雄末路。

  過了片刻,周瑜在丁奉的攙扶下勉強坐直身子。

  周瑜注視著眼前這位年輕的將領丁奉,東吳未來的希望。緩緩開口,聲音低沉:「承淵,回去之後,就說是……我下令撤軍的。」

  丁奉大驚:「萬萬不可!若這樣說,主公必定會……」

  「記住,當著主公的面,要稱呼『至尊』。」周瑜微笑著打斷他,「若是君要臣死,臣又怎能苟活?」

  他小心翼翼地掏出懷中的雙龍玉佩——這塊玉佩只有一半,而另一半,早已隨孫策一同下葬。

  周瑜凝視著玉佩,眼中浮現出往昔的回憶:「君子之交,當如此玉般純粹、久遠。當年,我與兄長升堂拜母,誓同生死。如今……我卻有負兄長臨終所託,未能成就東吳基業。」

  他長嘆一口氣,「這次撤軍,我便再沒機會了。」

  丁奉再也忍不住,再次嚎啕大哭起來。

  他明白周瑜話中的含義。

  一方面,孫權必定會以撤軍為由,剝奪周瑜的兵權;另一方面,周瑜的身體,恐怕真的撐不了多久了……

  周瑜輕輕拍了拍丁奉的肩膀,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承淵,你很好,將來必成一代名將。」

  「另外,你選擇撤回柴桑,而非建業,做得很好。這樣……我們君臣之間,還能留個體面。」

  說完這句話,周瑜突然感到一陣天旋地轉。他用盡最後的力氣,緊緊握住了手中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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